《优胜劣汰[无限流]》趁酒归

14、风平浪静 “在你之前

　　下班高峰期的路上车水马龙，一盏盏灯光从他们脸上飞驰划过。初夏的风还夹杂凉意，扑面而来时吹散了江淮书闷在胸口的烦躁。
　　一辆车从身边驶过，顾琛的背影明明暗暗，宽阔的后背给了江淮书陌生的可靠感。

　　“你什么时候进入副本的？”

　　询问声里有丝不耐，被江淮书掩藏得很好。
　　顾琛没有回头，依旧朝前走。穿过公交车站，在望不见尽头的公路上慢下步伐。
　　“在你之前，早课铃打响前。”

　　江淮书垂下眸子，扫过顾琛的手，“上个副本，你为什么不走，反而先推开我？”
　　顾琛：“因为我的支线任务还没完成，总进度不允许离开，江淮书。”

　　他忽然站定，转过身面对江淮书，颊边的笑丝毫未减：“我已经什么都交代了，是不是该对我放下防备和怀疑了？”
　　“待定。”江淮书冷漠拒绝。

　　“喂！”顾琛喊江淮书，“好歹我们是男朋友的关系，不要这样对我啊。”
　　“……这是副本。”

　　面对江淮书的回答，顾琛不以为然地笑笑，轻轻松开手，歪着头端详他。良久，在江淮书不自在的躲闪下收回目光，“好点了没？江学霸，你不会没有抽过烟吧？”
　　江淮书转开脸：“要你管。”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有没有抽过烟，而是这个副本的任务。顾琛，你觉得什么是通关的关键点，或者说应该如何通关？”
　　没了烦躁的情绪，江淮书很快恢复原状，满脸肃穆的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严谨的思考从来到这里发生的每一处细节。

　　“早上校长的检查带来校庆的消息，而教室里的人，以及所有看到的景象都是宁静祥和，让我们无从下手。但我认为越是平静无波越是暗藏玄机，可惜的是眼下线索太少。”
　　简单的分析停顿下来，江淮书等待顾琛的发言。

　　和他不同，对于副本里的事顾琛的态度恰恰相反。只见他搂住江淮书的肩膀慢慢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目前没有突发情况，江学霸为什么急于离开？要不现在先跟我上会网，毕竟可是你亲口同意了，雷晓明还等着咱俩呢。”

　　他咬着吃完的糖棒子，琥珀色的瞳孔反射出路灯，光点沉沉浮浮。

　　“我觉得……我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太适合……”

　　江淮书有些犹豫，香烟浓烈的味道充满攻击性，嘈杂的环境会让他坐立难安。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打算尽力去忽略恶劣的环境。

　　“江淮书，”顾琛突然出声，“会不会喝酒？”
　　江淮书摇头，这个也不是他的强项。

　　顾琛表示遗憾，“太可惜了，喝酒抽烟江学霸都不会，那校园生活岂不是很无趣？”
　　江淮书：“我还想问问你……”
　　“什么？”

　　先前的网吧出现一角，两个人只要穿过红绿灯就走到了。江淮书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顾琛，目光从他的发顶一路流连到发尾。
　　“你的头发是随机生成？”

　　顾琛摸上那几缕挑染的头发拿到面前，“这个？应该是随机生成，跟着副本一起出来的，不过很帅，我挺喜欢。”
　　头发被风吹起，在顾琛的指缝间肆意乱舞，跳跃的颜色犹如他的性格，跳脱不受束缚。

　　“比我的好很多。”江淮书难得露出笑容，扯起唇角就是笑，不过一会儿就落了下去，恢复成面无表情。

　　顾琛有点发愣，指头揉搓发丝，琥珀眸子在路灯里闪闪发光，和江淮书沉静的黑眸不同，有着别样的生机。
　　他扔开头发，趁江淮书没有防备揉上那头干净利落的黑发笑道：“这样也好看，好学生的乖巧模样，谁知道疯起来是什么样子。”

　　“顾琛，你还是闭上嘴。”

　　绿灯亮起，疾驰的车辆稳妥的停在人行道前，两边的人有序通过。
　　江淮书随着人流率先离开，留顾琛在后面追赶。

　　网吧的招牌又小又破，现在分明是第二次从这下面过，可江淮书却刚注意到。
　　这里专供逃课的学生消磨时光，其中不乏不良少年。沉浸在游戏里的人肆无忌惮地大吼，为他们进行的每一场战局嘶声呐喊。

　　江淮书即将踏进去的脚步被顾琛拦住，他不明所以，扭头看过来。

　　“等下，我给雷晓明打个电话。”顾琛说着掏出手机，粉粉嫩嫩的手机一角拴着百变小樱的挂坠，晃动时撞到手机壳还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淮书忍下嫌弃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向虚空，视线落在沉浮的某处。
　　过了没一分钟，顾琛挂断电话，冲他弯嘴笑起来：“好了，晓明一会儿就会出来，我们在这里等他。”

　　江淮书惊讶：“不去上网了？”
　　顾琛：“不去了，里面的味道太重，我也受不了。吃饭去吧，吃完饭回宿舍。”

　　雷晓明很快从里面出来，怀里还抱着江淮书的书包，三个人里就只有他带了书包。
　　“琛哥，”雷晓明一见到顾琛立马扁起嘴，不情不愿地控诉，“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还没玩够，你就为了江学霸狠心放弃美好的网络世界？”

　　“我TM是自己不舒服。”顾琛摇动手机挂坠，懒洋洋地直起靠着路灯的身子，手随便一指，“晓明，今晚我请，你看着找一家。”
　　雷晓明眼睛登时亮起来：“卧槽琛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放马过来。”

　　江淮书想接过书包，雷晓明连忙拒绝：“江学霸别动，让我来，这是我应该的。”
　　“……”

　　.

　　吃过晚饭，雷晓明带着他俩偷偷摸摸潜进校内。空旷的操场漆黑一片，教学楼也黑乎乎的，唯一亮灯的地方只有宿舍，他们三个趁宿管不注意溜了进去。

　　狭小的楼梯道里灯泡恍惚，只能依靠手机里的手电筒来照明。顾琛又一次掏出卡哇伊的粉嫩手机在前面带头。
　　雷晓明走在最后，把江淮书放在中间，三个人沉默一路，总算畅通无阻来到三楼309和310前面。

　　雷晓明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恭敬地将书包呈上：“琛哥，江学霸，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用屁股撞开身后309的门，如期换来室友亲切的“问候”。

　　等江淮书接过书包，简单道了谢后径直拧开310房门，随后消失在他们眼前，雷晓明才继续开口：“琛哥，你们之前去哪里了？江学霸回来时满脸苍白，你不会对人家乱来了吧？”

　　“我像那种人吗？”顾琛转身给了他一肘击，从后面直接锁喉，“哥只要眨眨眼，谁迷不倒？”
　　“是是是……琛哥威武！”雷晓明拼命求饶。他和顾琛闹惯了，口中的话荤素不忌，只要别太过分，顾琛一般不会计较。

　　平城高校的宿舍分为双人宿舍，据说当初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不仅在学习方针上下足功夫，还把学生的吃穿住行全部整顿一遍。最后以“创造优良学习环境的同时学生舒适的生活必不可少”为宣传语，招揽了各地的学生。

　　宿舍房间显然是进行过装修，崭新的地板砖铺就的浴室，焕然一新的挂式空调，两张标准的上下铺对着摆放，下铺做了改造，放了张桌子留出放学后学习的空间。

　　仔细观察会发现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独立衣柜、鞋架，小型阳台，半自动洗衣机。别的不说，校长确确实实对他们的生活上了心。

　　江淮书很快洗完澡，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简单擦拭后他直接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然后走去自己桌前，开始整理书包中的课本。
　　开门的瞬间顾琛就看到这幅景象，江淮书扭头过来时漆黑的眸子仿佛蓄满水，如果鼻子再红一点，顾琛都要以为他躲在浴室里面偷偷哭过。

　　“你……”顾琛靠上江淮书的桌子，“洗完澡了？”
　　江淮书停下手：“你要做什么？”

　　戒备的语气透出浓浓的警告，江淮书瞥了眼他游离在边缘的手指，骤然想起两个人在外面的身份，当即皱起眉。
　　顾琛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推过去一瓶可乐，然后举起双手，无辜地眨巴眼睛：“没别的意思，我这里毛巾不够了，想跟你借一条。”

　　两个人凑得比较近，江淮书头上洗发水的香气钻进顾琛鼻间，清新好闻，他暗暗多闻了一会儿。
　　江淮书盯着可乐两秒，没有犹豫地从衣柜里拿出两条新的毛巾递给顾琛，叫他不用还了。

　　这里的东西基本上是提前准备好的，不知道系统依据的是什么数据。所有生活用品全是江淮书习惯且常用的，简直就像完美复刻了他在地球上的生活一样。
　　怪异的感觉再度袭来，异端审判究竟是什么。江淮书猜想被数据分析透彻的不仅仅是他，其他人恐怕如出一辙。

　　他看着衣柜里整齐地码在一起的四条新毛巾不由得沉默。要说只是通关副本，筛选新人类，系统其实没必要弄得这么周到，更不需要照顾他们这群“待宰的羔羊”。

　　“江淮书。”

　　顾琛的喊声唤回江淮书的注意。

　　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停下来，磨砂玻璃门缓缓打开。顾琛从里面走出来，柔顺蓬松的头发被水打湿后软趴趴的耷拉下来。
　　他拿起毛巾在头上揉搓几下，把发梢的水珠擦拭干，然后将毛巾搭在脖子上。

　　“想什么呢？”他走回自己的桌子前，拉出板凳随意地坐着，“站在衣柜前动也不动。”
　　“没……”江淮书飞快关上衣柜门，收起桌上的课本转身爬上了床铺。

　　现在的发现让他心里不安，异端审判已经把人类的资料信息掌握到哪一步。防控部针对这种突发事件没有采取任何紧急措施，是否是因为对方深入自家系统库，对里面的资料进行了尽数扫荡？

　　如果是这样，筛选人类完成后，世界会发生什么改变？亦或是，副本结束后，真的还会有人存活吗？
　　难道说异端审判不过是打着这样的旗号，实则在提取他们的基因，为了行自己的方便事？

　　怀抱满腹疑问，江淮书拉起被子蒙住头，不再去纠结没有定论的假设性问题，这只会让人陷入恐慌。
　　随着夜色渐渐沉重，浓稠的睡意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子面向墙壁。

　　·

　　在学校里平静的度过两日，第三天的考试周如期而至。在此前一天，老师将重点考试区域划分，并进行详细的解析。
　　江淮书翻了翻数学课本，这些公式例题比较复杂，没有一定的基础还真不好解开。

　　所谓数学百变不离其宗，相同类型的题只要把公式套入即可，所以需要学生们死记硬背每道公式，以便遇见时能顺利解开。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经过两天的观察，教室里的学生和老师暂时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发生过突发情况，甚至连支线任务都没触发过一次。
　　平静的都快要忘了自己处于副本之中。江淮书勾唇轻笑，单手撑着脑袋把老师正在讲解的例题给解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