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胜劣汰[无限流]》趁酒归

13、高中校园 “顾琛，起

　　初夏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坐在窗边的江淮书被人从后面拍醒。他扭头，一张满是诧异的大胖脸凑了过来，“江学霸，你居然上课偷懒！？”
　　江淮书快速扫量一圈，生硬地撒谎：“……大概是因为昨晚熬夜学习了。”

　　“卧槽，牛逼啊，不愧是江大学霸！”小胖子露出羡慕的表情夸张感叹，“不像你同桌，成绩差的一批，还好意思睡觉。琛哥，赶快醒醒，一会儿校长来突击检查了。”

　　琛哥！？江淮书这才发现身边安静的趴着一个人，整张脸埋进宽松的校服里。显眼的耳饰已经被取下，柔顺的短发暴露在阳光下仿佛镀了层漂亮的金光。顺着短发向下看会发现几缕挑染的灰色发丝，此刻正用黑发紧紧盖住。

　　听到有人喊自己，顾琛动了一下算作回答。小胖子似乎并不愿意放过他，伸长手使劲拍他的椅子。

　　正在这时，校长从外面缓缓走近，身后跟着几个学生，清一色板着面孔，手抱记录板。
　　江淮书一眼认出是学生会的检察人员，小胖子显然也看见了，顿时更急了，转移目标冲江淮书小声求救：“江学霸，你管管你男朋友吧。”
　　江淮书：“……？”

　　“……什么？”江淮书以为自己听错了，蹙起眉不确定地问了遍。

　　小胖子撤回手，把胖乎乎的身子缩回去，面不改色重复一遍：“江学霸，我有负你男朋友交代的通风报信任务，你上吧，比我管用……”
　　说到后面他露出一副快哭的模样，无奈摊手，把叫醒顾琛的艰巨任务转手甩给江淮书。

　　“……”男朋友？江淮书将目光移到顾琛身上，板着脸上下认真扫了一遍，心里暗自猜测起来。
　　这次他们设定的关系是这个？同性/爱人？

　　“顾琛，起来。”

　　毫无感情的声音瞬间就把顾琛叫起，揉着惺忪的睡眼他扬起笑脸，自然地和江淮书打招呼：“嗨~”
　　小胖子在后面忍不住鼓掌：“果然还是江学霸有用，我等佩服。”

　　高三（5）班的教室前一秒还保持闹哄哄，下一秒鸦雀无声。校长领着学生会几个纪律委员站到讲台，纪律委员很快分成三组，从第一排座位依次往下检查。
　　学生们正襟危坐，紧张地将眼睛垂下来，生怕和校长对上视线，到时候幸运的领取“特殊关照”礼包。

　　班主任严肃地站在门口，四十多岁的面孔长了不少皱纹，宽大的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框眼镜，利落的短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
　　为了今天校长的检查，他专门穿了身笔挺的西装，熨烫服帖的上衣拢在西装外套里，直筒式的裤子把他原本矮胖的身形在视觉上拉长不少，给人一种正式严谨的气质。

　　“各位同学们，我来说两句，”校长也穿得十分正式，灰色西装配上齐整的发型，站在讲台上时底下的学生都不敢抬头直视，“过两天是我们学校十周年校庆，但同时又是期中考。考虑到考试和校庆撞期以及担心同学们会乐不思蜀。学校决定校庆推迟几日，等考试结束后再放松放松。”

　　“啊！？不是吧——”

　　校长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哀嚎，期盼了很久的校庆终于要来了，结果被推迟！

　　“同学们，我们平城高校讲究的是一个“劳逸结合”，怎么能没精打采的？都给我坐直了。”
　　“…是…”

　　校长在上面侃侃而谈，顾琛困得直打哈哈，睁开十分钟的眼睛忍不住又想眯起来。他枕着手臂侧向江淮书，发现这位正聚精会神地听讲。

　　“江淮书，江淮书……”

　　校服袖子被人拉动，江淮书微微偏头，撞进顾琛困倦的眸子里。
　　他用眼神询问，一副不想错过演讲的姿态。

　　顾琛瞥了眼讲台位置，而后小声说：“帮我看着点，我睡会。”
　　“这恐怕不行，我……”江淮书正要拒绝，讲台上的校长拔高音量，喊了声顾琛的名字。

　　所有学生转向江淮书这里，同情的目光里带上侥幸的笑意，正对着他们这边行注目礼。

　　“……卧槽，这都能听见……”顾琛揉了把睡乱的头发站起身，小声嘟囔。
　　校长眼神非常尖，连倒数第三排的顾琛挑染的头发都能发现：“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再染头发就给你剃光，是不是这样说的？”

　　见顾琛不说话，校长气呼呼地转向他身后的人：“雷晓明，你来给顾琛同学重复一遍我昨天说的话！”
　　之前的小胖子颤巍巍站起身，胆怯地望了眼顾琛，似乎在寻求帮助。这副模样被校长发现：“别看他，看他也没用。”

　　“……”雷晓明无法，只能将昨天校长抓住顾琛时说的话原封不动又说了一遍。
　　滑稽的模仿引起学生的哄笑，一时间气氛紧张的教室松弛下来，还有不少胆子大点的开始窃窃私语。

　　“听见没有！？说多少遍都不听，好好跟你同桌江淮书学学。”校长提到江淮书的名字时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教室里和顾琛关系好，而且知道他和江淮书关系的男同学笑着起哄，话里有话道：“对啊琛哥，你好好跟着江学霸，以后有你享福的时候。”

　　校长闻到猫腻：“享什么福？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享什么福？顾琛，你自己在外面不学好，可别带坏江淮书。”
　　顾琛爽朗一笑，眼神往江淮书身上飘：“带不坏，也不能够，江学霸好学生，我可没胆量带坏他。”

　　“噫——”

　　教室里爆发一阵哄笑，话也说完了，校长最后交代了几句常规发言后领着学生会的人风风火火离开。
　　班主任笑着送走他们，转身进入教室，一本厚厚的教案被他按在讲台上：“校长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吧？顾琛，放了学把你的头发染回来，学生没有学生的样子。”

　　“知道了——老师，我能坐下了吗？”
　　班主任眼不见心不烦：“快坐下吧。”

　　一天的课过去的很快，整个过程江淮书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校园，那种什么都不去考虑，只需要专心学习的生活令他身心愉悦。
　　放学的时候，雷晓明利落地收好书本，猫起身子探到顾琛前面，“琛哥，要不要去上网？”

　　正一把将书本圆珠笔挥进桌肚的顾琛闻言立马提起精神，“去，怎么不去？”
　　“江淮书，你去不去？”同时他揽住江淮书的肩膀，“别总是学习，跟我们去体验体验网络世界的精彩？”

　　雷晓明看到江淮书无声地蹙了蹙眉头，当即从另一侧扯顾琛的校服衣摆：“琛哥，还是别叫江学霸了……”
　　顾琛贴近江淮书，冲雷晓明扬扬下巴：“放心，江学霸会去的，我是谁啊，他老公，他老公都去鬼混了，他能、草……”

　　肚子上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顾琛松开揽着江淮书的手弯下腰去，捂住肚子嘶嘶抽气：“江淮书……你还真动手啊……”
　　“请你纠正下用语。”江淮书板起漂亮的脸，冷酷地说。

　　“牛逼……牛逼啊江学霸……”雷晓明愣愣地鼓掌，不抱希望地开口邀请，“江学霸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上网？”
　　“去。”

　　江淮书的同意让顾琛一秒复活，忍下痛楚他挤出笑：“我说什么来着？他不能不去。”

　　“对，我不能不去。”
　　江淮书捞起书包，橘黄色的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面无表情的脸也因此变得柔和，棱角分明的下颌勾勒出摄人心魄的俊美，令雷晓明不自觉看呆。
　　怔愣的视线里出现一个身影，将江淮书不经意泄露的景色挡住。雷晓明立刻回神，看清顾琛充满独占欲的脸。

　　“走了。”顾琛收起表情，不由分说拉起江淮书的手向外走。

　　此时的教室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个，楼下操场也只有寥寥几个学生，门卫大爷端着白色瓷杯等着他们离开，这幅景象十分温馨，让人怀念。
　　如果不是在副本中，江淮书希望能留在这里与这些人相处。可惜的是他们只是一堆数据，想到这个现实江淮书脸色黯然。

　　还愣在原地的雷晓明打了个激灵，在二楼的楼梯口追上了顾琛他们。

　　.

　　每个学校附近总会有几个小黑网吧，来这里玩的基本上也都是学生。值夜班的工作人员是个瘦高个男生，见到顾琛和雷晓明来，立马熟练地操作电脑，在他们走到柜台前已经用虚/假/身/份证开好两台机子。

　　“小青，有没有空位？”雷晓明伸手对男生打招呼。
　　“有，今天还是A5和A6。”小青笑着指向靠近窗户的那两个空位置，扭头的时候瞟到江淮书，焉地愣了下。
　　探究的目光将江淮书从上到下打量了遍，他憋了半天蹦出句：“……这是来检查的？”

　　“………………”

　　雷晓明率先爆发出大笑，眼里溢满泪花，按着柜台桌子缓了半天才喘着气说：“小青，他是来上网的，哈哈哈哈哈不过也不怪你，长得不像坏学生吧。”
　　小青诚实摇头：“不像，我还以为是你们教导主任派来检查的呢。”

　　他们这里的动静引来几道围观的目光，柜台后面的大厅烟雾缭绕，各色香烟的味道充斥在鼻间，怎么也散不去。
　　浑浊的气味呛得江淮书蹙起眉，已经到了浓烈到张不开口的程度。他不会抽烟，极少进入吸烟区。不仅如此，2320年的今天吸烟的模式早已得到改良，再也不是这样让烟雾污染某块区域的方案。

　　“是不是不舒服？”耳边的询问让江淮书回过神，顾琛正细细打量着他的变化，“实在不舒服就吃颗这个。”
　　一根棒棒糖被递到眼前，红色的糖衣上印着醒目的草莓图案，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口味。江淮书对于甜食不感兴趣，当下想要拒绝。

　　见他许久不接过去，顾琛自顾自硬塞过来，而后又从兜里掏出另一颗荔枝味的，轻车熟路地剥开糖衣放进嘴里后才再次看向江淮书。

　　另一头的雷晓明正让小青多找一张身份证开机子，余光瞟到顾琛嘴里的糖，忍不住嫌弃：“琛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吃糖，这么喜欢甜的也不怕蛀牙。”
　　“你家住大海？”顾琛咬着棒棒糖问。

　　“不住啊，怎么了？”雷晓明纳闷摇头。
　　“不住你怎么学会管人管那么宽的？”
　　“……”

　　烟雾不减反重，江淮书甚至出现幻觉，面前的景象出现失真。恍惚间身边吵闹的人逐渐远去，莫名的烦躁汹涌的涌上心头。
　　江淮书知道这是犯了老毛病，因为香烟的气味导致心浮气躁。他沉默着咬住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暗暗较劲。现在马上，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琛哥……江学霸……走吧？”

　　雷晓明的声音沉闷到像是从海底发出来一样，视线已经没有焦点，周围人群变成重影。江淮书试图压下去烦躁感，可越是掩藏，冲动越强烈。

　　烦死了，都闭嘴，把那该死的香烟掐灭。真吵，吵得人耳膜疼。
　　一连串的抱怨充斥江淮书的心头，差点脱口而出。

　　“晓明，你先去开机，江学霸找不到厕所，我带他过去。”
　　身边的顾琛交代了雷晓明几句，抓起江淮书的手就离开网吧。

　　雷晓明连连点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好心提醒：“琛哥，厕所不在那里！”

　　远去的顾琛没听见他的呼唤，只一心攥紧江淮书的手腕往外走，远离充斥着低俗和香烟的网吧。
　　“你……？”江淮书被迫跟着，烦躁感因为他的强势被忽略，那股压抑不下去的躁动不知不觉间退下去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