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从良记》真一

8、绯闻？ “不伦之恋

　　教室里面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排的泽美身上。
　　不二注意到缓缓站起的泽美不惊不慌，表情从容淡定，不由得勾起唇角。这个失忆的前不良少女果然很有趣。
　　泽美那平静的表情刺激了水野，她几步窜到泽美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不就是失忆了吗？还真以为自己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就你这样的，别说是泽原君，随便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喜欢你。”
　　“居然劳累泽原君问你昨天为什么不去！真不想去的话为什么不提前说？真是没教养！”
　　泽美面不改色地掏出小手帕抹了抹脸，又慢条斯理地叠好塞回衣兜里。一时水野看着她的动作忘了继续骂，而反应快的同学开始窃笑。反应过来的水野顿时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揪泽美的衣领：“你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泽美看似受到惊吓一般退后一步，正好让水野的手抓了个空。
　　“昨天我跟你说过的啊，晚上我不会去的。”泽美细声细气地说。
　　“什么？”
　　“我不知道以前我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泽美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以后我还要考高中，所以没时间再出去玩。”
　　“噗哈哈！”水野没生气，反而抱着肚子和成田等人笑起来，“泽美你可真幽默，你个不良少女居然要好好学习，真是太可笑了。”
　　围观的同学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嗤笑声不绝于耳。泽美既不羞也不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窗边。直到水野等人嚣张的笑声停止了，她才用平缓的语气说：“我还是个学生，好好学习是我的责任，考上高中更是必须的。按你们的话说，我以前是个不良少女，可还是学生不是吗？以前不好好读书是我的错，现在我反倒想清楚了。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的话，不该为我的上进感到高兴吗？”
　　“高兴个屁！想不良了，就上赶着巴结我们；想当好学生了，就把我们甩到一边。我告诉你赤井泽美，没那么便宜的事！”
　　水野越说越火大，手一挥便把桌子上的书本笔纸扫到地上。泽美皱皱眉头，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诮：“哦，那么不好意思了，我想我的自由不该由你买卖吧。”
　　水野瞪圆了眼睛。与其说她是被泽美的话语激怒，不如说是被泽美那蕴含讽刺与讥笑的眼睛和平淡无波的表情激怒的。大怒之下的水野想也不想地举起右手，用力向泽美的脸颊甩去。
　　泽美眼睛一眯，不动声色地将脸偏移了一个角度，卸去了落在脸颊上的巴掌的大部分力度。然后她顺着水野用力的方向趔趄了一下，捂着脸颊，用潋滟着水光的目光控诉水野的暴力。
　　这的确是一个很响亮的耳光，水野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摆出一副睥睨的姿态，却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心没有感受到相应强度的疼痛。而成田与有荣焉般地笑起来，那两个不良男生甚至吹起口哨。
　　在耳光响起的一刻，教室里一片寂静，接着班里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只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喝止水野他们。泽美独立惯了的，对此并不在意，注意力全放在水野等人身上。
　　“呐，泽美，疼不疼？我可不是有意的，谁让你说话太让人生气了呢。让我看看，哎呀，红了呢。现在嘛，给我们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了。简单吧？谁让咱们的交情好呢。”
　　泽美定定地瞅了她一阵，仍然细声细气地说：“可是是你打了我，该道歉的是你吧。”
　　“……！？”水野没想到会被顶回来，一时震惊地忘了言语。
　　“请你向我道歉。既然你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不会再计较。”泽美的声调不易察觉地降了下来，话语中隐藏着威胁和怒火。
　　水野等人神经大条地完全没领会到泽美的意思，即使领会到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除了水野外的人大笑起来，笑得水野恼羞成怒。她再次举起手掌，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女孩子的话，像这样泼辣可是会变丑的哦。”清朗柔和的声音里蕴含着让人无从反驳的力量。
　　被清俊秀气的少年握住手腕，面对着那如樱花绽放一般清浅的笑容，即使是横行无忌的不良少女，水野也羞红了耳根。她猛地甩开对方的手，愤怒地瞪了泽美一眼。她想扔下两句狠话再走，可是少年弯弯的双眼像给了她莫大的压力一般，让她硬是把话咽了回去，带着几分狼狈退出了教室。
　　少年的行为倒是正义地挺招人喜欢，可是那眯起来完全让人无法了解其情绪的眼睛让泽美很是看不顺眼。她一向喜欢——当了警察之后更甚——通过眼睛窥探对方的内心。
　　泽美鞠躬九十度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不二同学，谢谢你的帮忙。”
　　不二呵呵笑着说：“不用客气，都是同学么。”然后踱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同学们见没戏可看了，便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只是仍会与前后左右交换自己的八卦心得。
　　上课前两分钟冲到教室的菊丸歇了口气，才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拉着不二问东问西。不二笑眯眯地说：“没什么大事，不过，今天英语课要抽查作文哦。”
　　菊丸惨叫一声，急急忙忙地翻出作业本赶起作业来。
　　一个课间休息时，仓原把泽美叫到了办公室，询问早晨发生的事。泽美不偏不倚地以旁观者的角度将事情经过简单地交代了一遍。仓原对于泽美清楚坚定的表态很满意，又不厌其烦地嘱咐了一番，才放她回教室。
　　一整天的学校生活依旧是那么孤独和单调，泽美对此并不在意，她有太多功课要做。虽然当初曾以高分考入公安大学，但初中的课程她早已忘得差不多了，很多公式和定理都记不清了，况且日本和中国的课本差距很大。理科的知识还好，公式背熟了就可以上手。难就难在文科上，诽句、日本地理、日本历史之类的对她来说茫然一片，甚至有些小学的知识都要重新捡起来看。一大堆文字，背书背得泽美烦躁不已。
　　放学后，泽美有意耽搁了一小会儿，等到教室里没人了才收拾书包走出来。她刚走出楼梯，便被几个不三不四的男生围住，半推半搡地往偏僻地方走。
　　泽美挣扎着喊：“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啊，好痛，别拽我胳膊啊！啊唻，这不是工具室吗？你们带我到这里干什么？痛，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一边这么喊着，一边悄悄地把手伸到衣兜里，按下手机的快捷键。
　　果然片刻之后，水野和成田抱着肩膀出现在泽美面前。
　　“呐，泽美，今天我很不高兴呢。作为好朋友的你，该不该帮我舒缓舒缓心情？”水野向一边挑起的嘴角显得很奸猾。
　　“水……水野同学？”泽美瑟缩着往后躲。
　　“是我没错。偶像剧里的女主角，我倒想看看有没有帅哥来解救你呢。啊，忘了说，这不是什么偶像剧，而是跟《人间失格》类似的校园剧哦。”
　　“……”
　　“嘛，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通常对同伴我还是蛮义气的。怎么样，想不想回来，回来我们这边？”
　　“你在说什么呀？”成田笑眯眯地搂住泽美的肩膀，“回来什么的，太严重啦，泽美一直都是我们这边的人。对吧，泽美？”
　　“……”泽美的嘴嗫嚅了下。
　　“什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我说，泽美，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变蚊子了？”
　　“我只是我自己，从不属于任何人。”泽美抬起头，直视着水野的眼睛，“请别随便替我决定。”
　　“哈？泽美你这家伙！”水野举起手，正要挥下去的时候，听到一声断喝。
　　“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顿时抬起头，一边喊一边跑过来的居然是仓原老师。
　　不管再无良，身为国中生，还是对老师有本能的畏惧。几个少年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散开，只有水野愤懑不平，狠狠地推了泽美一把。
　　泽美在被推的瞬间想要扎紧马步，只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撤去力道，摔倒在地。仓原顾不上教训那帮不良学生，连忙跑上前扶住泽美。
　　“赤井同学，你没事吧？”
　　第二天，泽美到学校有些迟了，路过教学楼前的公告栏时，发现那里围着一大群人。而那些人一看到泽美，立刻沸腾了，冲她指指点点。
　　泽美左右看看，干脆走过去，自己看个究竟。人群中自然给她分了一条路出来，泽美走到公告栏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公告栏上用大字写着：“不伦之恋——仓原与赤井恋情大曝光！”
　　虽然题目写得惊悚，下面的照片不过是前一天傍晚仓原扶跌倒的泽美而已。只不过因为角度问题，两人好像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甚至有一张照片的角度像是在接吻。
　　“啧，真是无聊。”泽美低声嘟囔着，只是周围一圈热衷看热闹的人并不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