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从良记》真一

7、过渡 所以说，失

　　兵荒马乱中，泽美终于“众望所归”地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睫毛颤巍巍抬起，露出湿漉漉胆怯的眼神，让老师们松了一口气。泽美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显然是被四周凑近的人吓了一跳。她扫视了周围一圈，抚着胸口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保健室老师的气场比较强大，当即就站起来挥手让众人散开。
　　“都走都走，该干嘛干嘛去。仓原，有问题也等我检查完了再说，现在上课去。手冢，帮我把赤井扶到保健室去。”
　　手冢推推眼镜，迟疑了片刻，才走进厕所，将泽美扶起来。泽美向他展开一个虚弱却感激的笑容，这让手冢顿时感到有几分不自在，而手掌下那凉滑的肌肤更是让他皱起眉头。
　　保健室老师大步流星地在前面带路，手冢单手扶着泽美的手肘跟在后面。这样的组合走在走廊上，吸引了八卦的学生们，玻璃窗后，门边，走廊拐角布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不过这三人组里，保健室老师见过大场面，对此毫不在意；泽美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的，哪在乎别人的看法；而手冢冷冽的眼神一扫，顿时鸦雀无声。
　　如同一般的保健室一样，青学国中部的保健室也是一片素白，只有凌乱的办公桌前的窗台上用清酒瓶子插了一支绽放的雏菊。泽美眯了眯眼，对这位衣着凌乱、长相粗犷、动作粗鲁的保健室老师起了兴趣。
　　泽美刚坐到凳子上，上课铃便响了。手冢连忙半弓腰对保健室老师说道：“那么，井下老师，我先去上课了。”
　　井下不在意地挥挥手。手冢的视线转向泽美，泽美连忙欠了欠身，轻声说：“谢谢学……呃，手冢同学。”
　　手冢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背影如青松版挺拔。泽美看了一眼，便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井下将泽美摆弄了半天，最终得出了结论：“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后遗症而已。”听那语气，似乎对泽美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有些失望。
　　“平时多注意些，情绪别太激动，运动别太激烈。养三四个月就差不多了。话说回来，”井下颇没有公德心地掏出香烟叼在嘴里，像八卦的欧吉桑一样盯着泽美，“对你最讨厌的手冢都能这么礼貌，看来赤井你的失忆症的确比较严重呢。嘛，遗忘过去，迎接新的未来不是坏事。青春嘛，还是多些变化比较好。老是当不良少女也很无趣的。”
　　“年轻人啊，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喜怒哀乐都放大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以至于路越走越窄。其实扭个头就会看到别的风景，不过这也需要悟性。所以说，失忆也未必是坏事。啊，忘了问了，介意我抽烟吗？”
　　泽美顿时无语，老兄你一根烟都快抽完了才想起来问这个。其实，对于香烟的烟雾，泽美不仅不讨厌，反而勾起了她的馋心。想当初，她可是烟酒不分家的主儿。
　　泽美摇摇头表示不介意，井下却没了聊天的欲望，打发她去床上躺着，自己搂着报纸看起来。泽美一边想着井下老师果然是个妙人，不知道他的背后有怎样的故事，一边慢慢沉入梦乡。
　　这节课后便是午休，泽美乐得在保健室里躲懒，直到快上课才匆匆回到教室。
　　第一节课是化学试验课，班上的同学们忙着找一起做实验的同伴，教室里一片喧闹声。当泽美出现在门口时，教室里顿时沉静了数秒，接着重新喧闹起来，只是没有人理会泽美。泽美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单手托腮，望着窗外。
　　正当泽美神游天外的时候，化学课代表高声提醒大家转去实验室，于是一群学生熙熙攘攘地向外走。泽美捡好课本和实验手册，慢悠悠地吊在人群后面。忽然她注意到那个栗色头发，两眼弯弯的少年慢了下来，与前面的人拉开距离。等她接近了，少年用清朗柔和的嗓音问道：“赤井同学，如果没有搭档的话，跟我合作怎么样？”
　　泽美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个圈，也两眼弯弯地微笑着说：“当然可以。只是请问你是？”
　　“不二，不二周助，请多多指教。”少年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许。
　　“赤井，赤井泽美，也请多多指教。”泽美以同样的语气回复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诚意。
　　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大家忙着找座位，又是一通忙乱。喧闹中，泽美听到那个酒红色头发的活泼少年缠着不二问，“不二不二，你怎么会跟那个……那个赤井一个组啊？”
　　“不是很有趣么？”不二低笑着说。
　　泽美勾起唇角，不二同学果然也很有趣。
　　国中的化学实验很简单，压根难不住前世就偏理科的泽美。不过她还是把表现机会让给了年轻人，一边感叹着自己高风亮节，一边下笔如飞地写着实验报告。据泽美的观察，不二的化学不算差，但也说不上优秀，动作带着几分迟疑，甚至还险些用错了试管。不过泽美只是有些无聊地看着，并没有指指点点的兴趣。四五十分钟的课程，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却没有尴尬的感觉，气氛颇为融洽。下课后，泽美忽然意识到这节课的时间居然这么短。她微笑着向不二点头，两人彼此分开，似乎还像以前那样井水不犯河水。
　　一帮人又闹哄哄地回到教室，正好下节课是班主任仓原的课。仓原一看到泽美，便招手让泽美过去。两人站定在走廊一角，仓原一脸严肃地问泽美上午究竟是怎么回事。泽美扭着手指头，一脸纠结地说没什么。
　　仓原皱着眉头说：“既然你什么都不说，还是请你的母亲来好好谈谈吧。”
　　泽美吓得连连摇手：“老师，千万不要。妈妈她……已经够为我操心了。”
　　“那么，你自己说说吧。”
　　“我……”泽美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嘴唇说，“有两个女生老找我谈话，说的话有些……”
　　“是水野和成田吗？”
　　“那两个女生叫这个名字吗？她们老说我不该忘了她们，还说惩罚什么的……老师，她们不会真的做什么吧？”
　　“唔，放心，她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仓原多少松了口气，看来赤井还没有跟那些不良学生同流合污，“你平时也警惕点，有什么事就找老师。”
　　泽美感激地眼角泛起泪花，看得仓原心里也柔软起来。他又跟泽美交代了一会儿，才放她离开。
　　放学后，泽美拎起书包就直奔家里。赤井妈妈以前做过手工花的兼职，泽美不想闲在家里，便鼓动她把活儿又揽了回来。这样每天写完作业，她便可以做些手工，挣钱贴补家用。只是她算不得手巧，脾气又急，做手工花步骤又繁琐，做得她直窝了一肚子火。
　　第二天上午的大课间，老师刚离开教室，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水野和成田一脸倨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生。
　　“赤井泽美，你好大的胆子！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去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