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九章 ...
-
夷云圣宗与冥界之间的关系虽然有些僵化，但是因为双方有一份“和平协议”在那里，在没有真正开战之前，夷云圣宗也不能针对冥界之人有什么动作……除非，冥界之人做出了危害人类无辜百姓的事情。
其实以上次湛尘“救”拂枫这件事来说，好在冥界不想在此时就挑起双方的矛盾，不然这完全是个可以挑衅的借口，因为拂枫和紫玉都不是普通百姓，他们会武功，这只能算是“江湖仇杀”，并不在夷云圣宗可以插手的范围之内。
“魔将罹刹……”慕飞渊看着手中的飞书，这是守在冥河附近的圣宗弟子在刚才送来的消息。
就像冥界对于圣宗与中原有名的人物资料齐全一样，圣宗对于冥界的资料也很齐全，不过双方也有意外，比如圣宗对于夙诺的资料就少到几乎等于没有，而冥界对于拂枫的资料是根本就没有。不同于拂枫公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本来圣宗就没想过夙诺会接掌冥界军师之位，虽然圣宗知道夙阳曾经受过“神童”的攻击，一直受伤未愈，也分析过他早逝的可能性，但是谁也没想到，在他去世之后，接掌他位置的并非他那冥界十分有名、十分出色的长子夙骁，而是在冥界一点名气也没有的夙诺。圣宗对于夙诺之前的资料只是夙阳幼子，二十岁，以及一张他十五岁时的画像。
不过对于罹刹，夷云圣宗的资料就比较齐全了，对于这样一个“杀将”进入中原地界，夷云圣宗就算不能出面阻止，也要暗中观察。但是一般的弟子，派他们去监视罹刹根本就是让他们去送死，所以慕飞渊直接让“玄武七道子”下山。
“记住，你们七个绝对不可以分开太远，以免他个个击破，也不要去挑衅，你们七个没有湛尘的配合，未必打得过他。”慕飞渊道。
“是。”七道子齐声应道。
“师尊，既然我不跟七道子在一起，他们会有危险，那我跟他们一起去对付罹刹不就好了？”湛尘道。
“不好吧？”一滴汗从斗宿额间滴落。
“不要吧？”女宿也一个劲的摇头。
“不必吧？”壁宿的头摇得最厉害。
开什么玩笑，整个夷云圣宗，上至宗主，下至普通的道僮，无不对湛尘偏爱有加，青眼相看，湛尘犯错，七道子受罚，他不睡觉，他们就不能睡，他不吃饭，他们就不能吃，他有一点损伤，他们七个必先挨骂，从小他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对于湛尘的忠诚，他是圣宗未来的宗主，他们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让他有一点损伤，像这种有危险性的任务，他们哪敢跟他一起走。
“为什么？”湛尘瞪着七道子，这七个小子从小就联合起来排挤他。
“不行，你还有别的事情。”慕飞渊的一句话为七道子解了围，“你去一趟天香阁，将这封信交给拂枫公子。”不是拂枫雅筑，而是天香阁，似乎慕飞渊已经知道拂枫公子现在不在家里。
“是。”湛尘的心里有点闷，为什么交给别人的都是那样危险刺激的工作，交给他的却是这种送信跑腿的工作呢？
——————————————————————————————————
天香阁，一直以来只有静茹一个琴师，她从小就被前阁主收养，按天香阁的规矩，将来卖艺还是卖身，是由她自己决定的，所以从她小时候就开始觊觎她的客人就不少，可是偏偏到她成年下决定的时候，所有人都断了希望——因为慕怀羽的出现。
慕怀羽虽然是最近一年的时间才住进天香阁的，但是他与静茹的相识却非常早，早在五年前，前阁主重病之时，他们就相识相知，本来已经谈婚论嫁，但是前阁主去世之后，静茹硬是要守孝三年，而且感念前阁主之恩，决定在这里做琴师直到出嫁。谁知好事多磨，前阁主三年的丧期刚过，慕怀羽的外公又重病去世，两人的婚事再次就此耽搁下来。
“只是因为外公去世吗？我记得百日之内是可以成亲的啊。”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脸上图图画画的拂枫有些漫不经心的道。
“也许吧……”慕怀羽趴在桌上，单手支头，一手拿着酒杯，满脸的哀怨。
“呃……”惊觉自己说错话，拂枫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笔，“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不用，你继续画你的。”慕怀羽又伸手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你画的那是什么？”
“这个？”拂枫指指自己已经快要完工的脸，“这就是‘智者之师’。”
“就是这个啊。”慕怀羽放下酒杯，仔细端详，“你不会就准备这个样子出去拉胡琴吧？”
“当然不会，”拂枫一笑，“我还没画完嘛。”
“你就不怕这副模样惹麻烦？”慕怀羽挑眉。
“外面那些人又不认识这个。”在一般的人族看来，邪族的图腾根本就差不多。
“那么那些看得懂的人呢？”慕怀羽问。
“那些人将会成为我的目标。”拂枫笑道。
慕怀羽沉吟片刻，直到拂枫将脸上的图腾全部画完之后，他才道：“你跟慕飞渊那几天到底谈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们其实也没说什么，不过……算彼此间的默契吧。”拂枫耸耸肩膀。
“你跟慕飞渊的默契？哈。”慕怀羽不置可否，只是举杯喝酒。
“怎么？哥哥吃醋么？”拂枫在慕怀羽身边坐下，倒了一杯酒递到他的唇边，“还有谁会有比我们兄弟之间更好的默契呢？”
“有道理。”慕怀羽饮下那杯酒，然后轻轻的抬起拂枫的下巴，“啧啧啧，你这副模样还真是俊美，怪不得那个魔族少年会让你勾搭回来。”
“怎么？哥哥也被我迷惑了吗？”拂枫媚眼轻抛。
“是啊，我想我爱上你了。”兄弟俩对视大约十秒钟之后，一起转头，“耶，好冷。”然后一起大笑，他们的默契果然够好。
“好了，不闹了，我去‘枫苑’了。”拂枫起身，拿起桌上的胡琴道。
“嗯，等静茹的演出结束以后，我过去找你。”慕怀羽点头。
——————————————————————————————————
“枫苑”是天香阁新开的院落，一般只有天香阁的阁主认为有实力支撑场面的，才会给他们开院落。但是“枫苑”却非常的奇怪，第一，苑主第一次演出，就是独院；第二，苑主虽然是一个非常俊美的邪族，但是卖艺不卖身，而且他“卖”的“艺”还是一个人拉胡琴。
所以枫苑开门数天，来听胡琴的人是越来越少，后来也只有慕怀羽和静茹偶尔会来这里听听。
湛尘来的时候，他先听到的却非是胡琴的声音，而是琴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静茹，整个天香阁就她一个琴师，看来今天慕怀羽和静茹也在这里。
湛尘循声向内而行，琴声却突然止住，然后胡琴声响起，伴随而起的，还有女子的歌声：“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湛尘停步，他从来都不知道静茹竟然会唱歌，可是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这声音很明显是慕怀羽。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胡琴的声音突然止住，屋中的三人一起看向门口的湛尘，倒是拂枫最先反应过来，将胡琴随意的放在一旁：“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湛尘道长。”
湛尘本来还在奇怪，不是说拂枫公子在这个院子，为什么没看到他人，反而看到大哥和静茹跟一个邪族男子呆在一起，可是他一说话，湛尘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拂枫跟上次邪族模样相遇时完全不同，猛然间他竟然没看出来。
“拂枫公子。”湛尘向三人打了个稽首，“大哥，静茹姑娘。”
“道长怎有空来天香阁？我以为罹刹进入中原已经让道长无暇分.身了。”这边的消息可不比夷云圣宗的消息慢，若是连消息都不够灵通，那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冥界来来回回走这么多次。
“罹刹之事圣宗自有人处理。”湛尘从怀中拿出慕飞渊的信递向拂枫公子，“这是家师给公子的信。”
拂枫公子接过信封，里面有两张纸，第一张打开，立刻就能够观察出他的表情变化，嘴已经完全咧开，然后又合上在纸上亲了一下，直接放进怀里，另外一张打开以后，他就开始皱眉。
“慕飞渊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吗？”看拂枫的双眉越皱越紧，慕怀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他已经知道一直以来为夷云圣宗去冥界“借”东西的人就是拂枫，其中的危险性可想而知，难道这回又要去拿什么？拂枫的身份已被冥界军师所知，他若真的去岂不是很危险？
拂枫将信叠起放进怀里，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他不会把这三百两黄金白给我。”
“嗯？”三百两黄金？
“出来的时候有带乾坤镜吗？”拂枫却好似没看出三人的疑问，只是问湛尘。
湛尘拿出乾坤镜，这是夷云圣宗人手必备的联络工具，只是普通弟子的道术并不能使用，通常都是宗主或各堂主联系下面的弟子时才会用到。
“乾坤借法，镜体通灵，玄光术——慕飞渊！”
湛尘愣了一下，想不到拂枫公子竟然能使用“玄光术”，但想想他连“九九回环”都能使用，“玄光术”也不是不可能。
乾坤镜在半空中快速旋转，片刻后突然停止不动，半空中浮现出慕飞渊的身影。
慕飞渊扫了一眼屋里的四人，最后目光定在拂枫的身上：“拂枫公子？”看来慕飞渊也不十分肯定。
“宗主，数日不见，身体可好？”拂枫公子在慕飞渊的面前显得非常有礼貌。
“嗯，贫道一切安好，倒是公子处于险境，要多加谨慎。”慕飞渊道。
拂枫公子淡然一笑，转入正题：“三百两黄金我已经收到了，宗主真是对湛尘道长寄予厚望啊。”
“湛尘是贫道唯一的弟子，将来圣宗的宗主，只是有时太过冲动莽撞，还望公子多多指教。”慕飞渊说话也颇为客气。
“指教倒也无妨，只是湛尘道长未必肯听在下之言吧？”拂枫公子似乎一点也没听出这“指教”二字是客气之词，竟然应承下来，顺便还想让慕飞渊开口，让湛尘听他的。
“湛尘非不明理之人，公子之言若有益，他自然听之。”慕飞渊笑道。
“哦？但愿吧。”拂枫公子耸耸肩，“另外，关于夙诺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因为十五年前‘神童’离开冥界之后，夙阳就把夙诺送给族中的一个邪族隐士教导，消息隐瞒得很紧，似乎除了夙阳只有夙骁知晓。”他们就是谁也没料到这个被送走的孩子竟然会成为现在的冥界军师。
“那他十五岁那年的画像？”哪里来的？
“哦，五年前我进冥界的时候遇到过他一次，因为他脸上的黥纹是独一无二的，我就画了他的画像。”然后在圣宗卖了五十两黄金，“他现在的画像你们要吗？”
“有的话当然好，不过价钱……”慕飞渊开始怀疑拂枫公子是不是有心把夷云圣宗给挖空了。
拂枫公子哈哈一笑：“放心放心，这回就当我送你的。”感谢你送了一个好玩的人来给我玩。
“那就多谢了。”慕飞渊道。
“宗主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