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甜香的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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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玖的脚踝虽然消了肿，但依旧疼痛，因此除了上课并不再出门。
倚在床上的日子说不上难熬，因为鹿玖刚好有点新灵感，抱着平板画得十分入迷。
读者催更的私信连番轰炸，偏偏西欧骑士的大纲连影子都没来得及弄出来，只好先发点福利安抚一下。
上次画过对镜亲密之后，鹿玖发现这种精致挂的画面雕琢反而更自由，想到哪画到哪，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这一次是车内的亲密。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冷白的肌肤在暖调的车顶灯下依旧夺目。
那双手没在方向盘上，越过了中线，一只搭在副驾驶的皮椅椅背，一只从女人的百褶裙角向上攀着。
鹿玖的耳朵越画越烫，细节也越来越放肆。
终于完工！她没再细看，径直上传到了账号，然后蒙头大睡。
云章看着并不算大的手机屏幕，昏暗的色调，画面中心的人却有了生动的拉扯感。
喉间传来一阵痒意，因为看不清晕成暖棕色的背景，他忍不住用手指放大了一些。
这几乎就是他的车内饰！
往下一划，女人已经被搂着腰带离副驾驶，侧身坐在男人的腿上。
颊边栗棕色的卷发被玉一样的手指拨开，然后固定在后脑，如同弯绕纠缠的情丝。
女人琥珀一样的眼里盛满秋水，头顶的白色对话框牵动着云章的心神，又撕扯成碎片。
她说：“你快吻我一下，好不好？”
云章半眯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鹿玖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居然在想这个？有点不妥，但放在她身上，又觉得很合时宜。
云章按了按腿上的被子，继续往下滑动。
比起上次的强制爱，车内的互动没有那么少儿不宜。
只是在柔软的口腔攻城略地到快要窒息时，两人眼尾晕开的红晕，还有布满褶皱的衣衫，都昭示着那场无声的拼搏。
云章捏了捏滚烫的耳朵，忽然看见了男人垂在腿边的手指。
依旧是骨感分明，只是……指甲反光也就罢了，怎么那根中指，就连第二个指节之上也有若隐若现的水渍？
他扫了一眼伏在黑衬衫颈窝喘息的女人，原本白净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意。云章忽然想起什么，用力握紧了手指。
这……
这？！
在他的车里，简瑜还在后座，她想这些合适吗？
云章想丢开手机，又有点好奇评论，万一是自己多想了怎么办？
空闲拇指无意识按动着中指指节，评论区热火朝天。
“啊！阁老好会，不会是万花丛中过吧？”
“小鹿老婆看看我，阁老会的我也会！”
“阁老很行，上次就能看出来，这次更欲了。”
云章钻进被窝，将手机用力扣在了枕头边。
会什么！什么很会！
万花丛中过？一朵花都没碰过呢！
云章闭着眼，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过。
一会儿是鹿玖红着脸趴在车窗边，眼里是路灯亮晶晶的反光，风将卷发吹出纠缠的弧度。
一会儿是鹿玖红着脸坐在他腿上，甜香的呼吸，甜香的唇，软软湿湿。
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是温暖的，有点湿润，很软很嫩，仿佛无声的邀请，耳边忽然浮现绵延不绝的水声。
原来是天上的云，轻飘飘落在了身上，每个毛孔都呼吸起来，春天的风一点点擦拭着汗意，一直涌动在体内的炙热终于失控。
云章猛然睁开眼。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云章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他面无表情地将四件套裹起来，连同身上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洗衣机。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云章半干的发梢还带着水滴。
他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经过一夜，九色鹿的新动态已经有了一大堆评论。
想到那个梦，云章突然犹豫起来。
要继续好奇下去吗？
梦境已经失控，下次看到她，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发梢的水落在屏幕上，云章一时拿不到纸巾，只好用拇指擦了擦。
一片斑驳陆离的小方块蔓延开，昏暗却炙热的画面变得模糊，而他脑子里的画面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云章索性破罐子破摔：已经有这么多评论了，多一条不多。
他用手掌抹开残留的水渍，继续模仿道：“小鹿太太，你画这些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好奇好奇呜呜呜！”
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云章看了眼地板上的水渍，皱了皱眉，将手机放到一边，拿出拖把仔细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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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好几天，鹿玖的觉睡得足足的，天刚亮就醒了过来。
虽然发了福利，但还是有些担心催更的粉丝，于是她躺在床上点开了评论。
在一大堆充斥着阿伟的评论里，鹿玖看到一条前几秒才发出的新评论，正是前不久那个，在深夜里怀疑人生的新粉。
云深不知处，一个语气完全不可爱的可爱猫猫头。
这一次的评论倒是正常了许多，不过角度还是和大家不太一样。
鹿玖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画画的时候想的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没想，像是发泄，亦或者是逃离自我的放空。
但也不能这么说，多少应该带点鼓励。
于是鹿玖回复道：“会有一些期待呀，希望看画的人能感受到我的情绪，希望我的画能给别人带来一些快乐，因为我画画的时候总是很开心！”
回复完这条，鹿玖又挑了几个眼熟的老粉，仔细回复了她们的问题，然后挑了几个新粉，开心接受网络一线牵带来的缘分，这才退出微博。
室友陆陆续续起来，鹿玖的脚已经可以落地，但林岚还是大包大揽地将她放在电动车后座，就像送小孩去幼儿园的妈妈。
鹿玖喜滋滋抱着林岚的外套：“好爱你好爱你！”
林岚“哼”了一声：“你的云大帅哥呢？这时候怎么不见了？”
鹿玖脑子一梗，用力勒住林岚的腰：“爱你爱你，不要提他！”
晨风吹散早秋的露珠。
邢凯看着十字路口为了避开人群减速的小电动车，正要打招呼，就听见了林岚对鹿玖的质问。
“你的云大帅哥呢？”
他伸到一半的手忽然顿住。
电动车穿过人群，迅速拉开距离，在拐角处没了影子。
云章收拾完地板，将手机塞进裤兜，拎着背包准备去学校。
今天是建模竞赛的最终汇报，如果顺利的话，在奖金之外，还能获得去羊城参加国赛的资格。
早餐店的人有点多，云章排着队顺手打开手机，然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错过了九色鹿的回复！
但心头转瞬又生出点说不清的柔软，难道是有心灵感应？
鹿玖总能在数不清的评论中选中自己那条，即使披着性别错乱的马甲。
云章仔细将那条回复多看了几遍。
会有……期待？
是期待发生画中的场景吗，这好像有点不好实现。
队伍排到云章，思绪回到现实，他拿着手上温热的豆浆，中指忍不住动了动。
不，不是有点不好实现，完全是天方夜谭。
吸管戳破紧绷在封口的薄膜，云章嘴里漫开香甜的气息。他用另一只手推起自行车，不紧不慢往学院楼走去。
再说吧，她也不一定是在期待这样的事，还需要多多了解。
简瑜看见走进阶梯教室的云章，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云章平日多是休闲宽松的T恤或者卫衣，今天为了PPT的汇报，穿上了面料挺括的白衬衫，宽肩窄腰，挺拔的脊背。
简瑜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忍不住压了压头上挑染的呆毛。
“云学长，汇报的时间长吗？”
云章估算了一下参赛小组的数量：“十二点之前应该能够结束。”
简瑜点了点头，开始给鹿玖发信息：姐，你今天上午的课结束别回宿舍，一周没见到，带你出去吃饭。
鹿玖看着讲台上慢悠悠板书的教授，快速打开对话框回了个OK。
一上午的时间说长不长，两大节充实的专业课恰好没换教室。
鹿玖赶在林岚扔书包给自己之前开了口：“我弟一会儿来找我。”
林岚嘟着嘴“哦”了一声，将书包放上肩膀：“那我走啦。”
鹿玖索性翻开刚才世界中古史的笔记，一边整理一边寻找灵感。
身侧有个人坐了下来，她偏头，看见了邢凯的脸：“有事吗？”
邢凯从包里抽出两本书：“你脚还没好，林岚怎么扔下你自己走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宿舍？”
鹿玖懒得理他。
邢凯又道：“那我陪你坐一会儿。”
鹿玖忍不住掏出手机催促起来：我下课了，简瑜你搞快点！
简瑜回了一个正在飞奔的小鸡表情包，鹿玖有被逗到，敷衍地勾了勾嘴角。
邢凯并没有认真看书，他余光瞥见鹿玖对着手机露出的笑意，忍不住道：“你最近认识了什么新的朋友吗？”
鹿玖收起手机，将书本装进背包里：“我认识什么人，又关你什么事？”
邢凯腮帮子突然紧了紧：“是，我之前是冒犯了你，但我努力在改变了啊？你为什么看不见我呢？我一直在的啊！你宁愿去看那些远在天边的人，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教室门口探出几缕蓝色的呆毛：“姐？”
鹿玖将包摔在桌子上，想与邢凯拉开距离：“简瑜快来扶我一下！”
邢凯猛然站了起来：“鹿玖！我就在你旁边，为什么你不能叫我？”
简瑜一双大长腿飞快倒腾起来，抢在邢凯伸出手之前抓住了鹿玖：“内谁，怎么哪都有你？”
教室外好像有人，听到动静后才跨进门。
鹿玖自然而然看过去，云章穿着纯白的衬衣，扣子一丝不苟系到最上面那颗，露出的皮肤比衬衫的白还要细腻。
今天云章简单打理了刘海，露出半个少见天日的额头。
剑眉下的桃花眼雾霭沉沉，隔着几行座位望了过来。鹿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却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喉结动了动，发出了不合时宜的询问：
“鹿玖，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邢凯原本伸出的手滞在了半空，他看着几乎看呆了的鹿玖，神色晦暗：“所以，是因为他吗？”
鹿玖从第一次见云章穿正装的美貌中回过神，心情愉悦地答道：“是啊，所以你别再找我了。”
然后在简瑜的搀扶下走到云章身侧，声音温和：“云学长，上次的事谢谢你。”
邢凯看着那两个缓缓离去的背影。
为了等待受伤的鹿玖，云章的步伐压慢了许多，闲庭信步之间，侧身望向正在说话的女子，唇角仿佛带笑。
而鹿玖撑着简瑜手臂单脚一蹦一跳的样子，更像是少女雀跃的心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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