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云章很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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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到最后也没有吃成。
因为数学系今年有几个铆足了劲的队伍，虽然云章的队伍已经是稳定的第一名，但下午场其他队伍的答辩，他们也需要旁听。
在食堂吃了点东西，简瑜将鹿玖送回宿舍，云章不知为何也一直跟着。
鹿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脑中浮现云章今天异常的表现。
他这么想吃那顿饭吗？还是……在门口等久了，想速战速决给自己解围？
都说他冷淡，其实也有一颗热心肠嘛，又是捡平板捡手机，又是医院接送教室解围。
看来简瑜和他的关系处得不错，没想到自己也有沾傻弟弟光的时候。
鹿玖哼着歌，一步一挪进了宿舍楼。
虽然最近脚不方便，鹿玖依旧没有错过辩论队的模拟演练。
林岚既是负责人，又是一辩，去年她因病错过了市赛，这次更是铆足了劲儿拉着鹿玖准备。
“去年你虽然拿了最佳辩手，但我们还是输给了B大，今年说什么我也得好好打一场！”林岚看着倚在自己肩膀上的鹿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邢凯退出辩论队了。”
鹿玖仰起头：“退出了？”
林岚忍不住露出点忧虑：“下午突然和我说的要退出，说是和自己别的安排有冲突，他是不是又来烦你了？”
鹿玖有点心虚：“是，而且闹得不太好看。”
说着生起气来，“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公私不分，总是做出这种一己之私不顾他人的事，一点责任心也没有。他一直是二辩，刁钻阴柔，队伍已经磨合得成型了，现在要我们去哪里找人代替？”
林岚看鹿玖着急反倒笑起来：“一年级有几个挺好的，我们好好磨合就行。”
鹿玖把头放回林岚的肩膀，有些犹豫：“我要不要去和邢凯说一下，让他打完坚持市赛再说？”
“千万别！”林岚摆了摆手，“他说不定就是这个打算，让你主动联系他，他就又有理由继续烦你。”
鹿玖还是很蔫巴：“还有不到十天了。”
林岚怕鹿玖把错归到自己身上，只好安慰道：“还有几天才出辩题，拿到辩题之后我们多用功一些，总能弥补二辩应变不足的问题。”
但辩题真正拿到手的时候，林岚还是有点傻眼——
这次拿到的是正方辩题“人工智能发展利大于弊”。
“鹿鹿，这个辩题也太大了吧？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了解人工智能的成员。”林岚翻动着手上的资料，“不过我们在辩题上应该能占一定优势，你怎么看？”
鹿玖跟着扫了几眼：“虽然材料并不熟悉，但我们是正方，做好防守就好。”
林岚皱着眉：“那我们防守线是什么呢？如果没有确切的辩驳标准，邢凯又不在，我们很容易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没事，你先和谷媛他们大概分一分写稿之类的任务，我好好找找资料。”鹿玖手指在键盘上跳动起来，“还有五天，谷媛他们的心理素质一定要保持好。”
林岚刚离开，简瑜的电话就到了。
雀跃的声音划过耳机的电流：“姐！我们小队去羊城参加大赛的名额已经确定啦，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鹿玖还在浏览人工智能的相关网页，有些心不在焉：“恭喜恭喜，你们什么时候去？”
“要等到十月份了，好像其他学校的选拔赛还有没结束的。”简瑜好像在走路，声音有点不稳，“十月不还有个国庆小长假吗，姐你说了拿第一就陪我玩的。”
“当然要陪你玩，那我不得找个由头和你一起去羊城？”鹿玖干脆和盘托出，“这周末市辩赛，要是我们这次能赢B大，我就能去羊城参加国辩赛了。”
耳机里传来一声惊呼：“这么巧吗？国辩赛是什么时候啊，要是时间差不多我们就能多玩几天了。”
鹿玖叹了口气：“你打住，前提是赢过B大，今天才拿到辩题，我这忙着呢。”
简瑜连忙收起兴奋，随口问了一句：“什么辩题啊？”
“人工智能。”鹿玖简短答道，忍不住咬牙切齿了一句，“这东西简直就在学历史人的盲点上蹦迪。”
简瑜却“咦”了一声，惊喜的声音通过耳机锤动鼓膜，震得鹿玖心神凝聚：“云学长知道啊，他的工作室项目都是人工智能程序研发之类的。”
挂断电话之后，鹿玖望着满是专业术语的网页发呆。
究竟要不要去找云章呢？
断断续续的交集越来越多，现在倒是好好的，但万一哪天微博上的东西被发现了应该怎么办？
鹿玖撑着头，想起和云章少有的几次交谈。
看起来确实很冷淡，绝不多说一个字的样子，但伸出的援手总是恰到好处，如果只是想浅浅地了解一下人工智能领域，应该不算冒犯吧？
鹿玖又盯着脚尖看了一会儿。
好吧，虽然云章学长看起来很好，但还是应该尽量减少接触。
于是她打开简瑜的对话框：帮我问云学长要个联系方式，我脚还没好，不方便去自习室找他。
简瑜很快回了个OK。
鹿玖在宿舍等啊等，久久没有收到简瑜推来的名片，也没有新的好友添加请求。
难道是云章不愿意？
好像有所耳闻，云章对于那些想要添加自己联系方式的女生都是礼貌拒绝的。
简瑜的面子还是不够啊，看来需要另想办法了。
鹿玖继续埋首人工智能历年的发展史，一边查阅专业词汇，一边寻找能够用进辩论赛的题材。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微微跳跃着。
鹿玖眉头一跳，试探性接了起来。
没有耳机连接，听筒里的清冷声线传进耳朵里，有种带了电流的陌生：“鹿玖同学，你好。”
鹿玖脑子短暂地空了一下，但并不是很敢确认：“你、你好？”
电话那头好像有点微弱的气流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我是云章，简瑜说你有事情要问我。”
鹿玖忽然回神，一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飞快地翻动着笔记本上的资料：“学长，真是打扰了……”
奇怪，刚刚就是写在笔记本上的，怎么找不到啊？
云章捏着手机，耳畔是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响，听筒里显得更加柔软的女声吞吞吐吐地，突然中断在一个地方，没了下文。
他看了眼窗外的夕阳，一字一句说得缓慢：“是很大的问题吗？”
鹿玖合上笔记本，斟酌道：“不是，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因为这次的辩题牵涉到人工智能领域，我想做一些资料上的突破，但是对这个领域又不太了解……”
云章收回目光，偏头看向鹿玖常坐的位置，声音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鹿玖听见他渐缓的语速，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学长，其实不做突破也行，您方便的话，给我讲讲近几年人工智能的发展就好了。”
但听筒里的下一句话让她有些无语凝噎。
云章说：“我很方便，只是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脚还没好，方便的话，我过来找你可以吗？”
没有听见鹿玖的回答，云章将面前摊开的书合上，追问了一句：“你在哪里，我马上到。”
鹿玖立刻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道：“学长，我现在在宿舍……”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鹿玖有些困惑，“嗯”是什么意思？
如果简瑜在这里，简瑜会告诉她，“嗯”就是学长很高兴，并且很同意。
但简瑜不在，鹿玖揣摩半天，不确定道：“应该是不来了吧？天都快黑了。”
她将笔记本翻回刚刚写的地方，继续刚才的资料整理。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过多久，走廊传来叽叽喳喳的八卦声。
“云章在咱们楼下干嘛啊？”
“数学系的云章吗？不都说他一心数学，无心异性。”
“我骗你干嘛！你快看，就是那个白卫衣，还站那看手机，像不像等女朋友？”
“女朋友？！让我看看他的女朋友是哪个美女！”
鹿玖看得投入，况且走廊总是充斥着各种吵闹，她并没有细听。
直到詹萦乐推门而入：“鹿鹿！鹿鹿！要不是其他宿舍的人说云章在下面，我差点没认出他，他是不是在等你啊？”
鹿玖回过神：“他在楼下？”
詹萦乐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听说都站了好一会儿了，怎么，你们吵架啦？”
鹿玖满脸黑线。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快去快去。”詹萦乐捂着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要吃瓜”。
鹿玖看了看手机，十分钟前果然有一条新的短信。
“鹿玖同学，我在楼下，你可以慢些下楼，小心脚。”
巨大的紧张袭来。
自己怎么会没看见这条短信！
不对，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会有人坚持用短信？难道不该用全设备通用的社交软件吗？
鹿玖将桌上的电脑和笔记本塞进挎包，出门之前仿佛想到什么，向詹萦乐确认了一遍：“你说，其他宿舍都看见了？”
詹萦乐捂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鹿玖看着詹萦乐幸灾乐祸的眼神，忍不住捏了捏拳头，从衣柜里取出一顶鸭舌帽，又拿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脚步缓慢地出了门。
云章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有一种被检阅的新兵感。
真是奇怪又陌生，她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出了宿舍楼，云章看着鹿玖的帽子和口罩，有些奇异地理解了刚才接收到的许多目光。
“鹿玖同学，你还好吗？”
鹿玖胡乱点了点头：“学长，我们找个地方吧，真是麻烦你了。”
云章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鹿玖，自然而然想到她藏了很久的小心思。
怎么会这么害羞，连单独同行也要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可是九色鹿的时候，又是那么大胆细腻，不论是想象中的亲热画面，还是小馒头一样的Q版小人，都能轻易拉扯起自己的心绪。
从那天晚上开始，到教室里听见她被人为难，别扭了几天的情绪好像终于找到了落脚点。
云章声线突然稳定下来：“不麻烦，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鹿玖诧异地抬头，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中。
向来遥远距离下模糊不清的桃花眼，此刻清清楚楚在她眼前绽开。
原来两个人隔得近的时候，对方的眼里除了自己的倒影，还会有温润的涟漪。
云章看着鹿玖那双有些呆滞的大眼睛一闪一闪，鸭舌帽没能遮住的耳尖悄悄泛起红意，压下心中的愉悦，少见地开了个玩笑：“我今天没有开车，只能委屈你坐自行车后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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