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赴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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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鞭炮声锣鼓声阵阵传来，不想错过这一好戏的她，早饭也顾不得吃，连忙冲到后院去。只见院子里已站了不少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只见地上放了宽约一指，长约一米的炮仗，一个中年男人指挥着大家靠后，然后用火折子点燃了，炮仗立刻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周围不少幼童纷纷拍手叫好，不少人口中念念有词，估计是在说一些祝福的话语。张嫣觉得无趣，刚想“撤退”，不远处两个中年妇女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哎，有时候耳朵太好也不是件好事啊。
“今天是方家老爷纳妾的日子，你不是应该呆在女方家的么，怎么到这里来了？”妇女甲对妇女乙说道。
“别提了，我这是怕我们家小石头啊！”
“小石头，他不是到月影国去了吗？离这里可远着呢没几个月回不了这的啊？”
“你也知道，方老爷这回纳的妾是丁家的小翠，那不是小石头的心上人么，要不是小石头在沂县犯了事我们让他到月影避风头，两人现在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了。只能说这两个孩子有缘无份啊。”
“那也是你侄子的事，哪能怨人家小翠呢！难道让人家姑娘一直等着不嫁人？”
“那是啊，所以这次小翠一许了人家，我立刻让人捎信给小石头好让他断了这个念想。谁知道昨天我在月影的亲戚捎信回来说小石头出走了，这信从发出来到我们这也有个把月了，我琢磨着小石头一定会想法回来见小翠一面，这不想先到这里来等着，等见到小石头好好和他说一说，让他死了这份心也好。这话我就和你说，你可别到处说去啊？”说着，妇女乙往四处望了望，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继续闲聊下去。张嫣注意到那妇女乙嘴角处有一颗黑痣，好似吃东西时脸上沾上的芝麻馅。
炮仗点玩后，迎亲仪式正式开始。由于方家在城北，丁家在城南，为了能在吉时赶回，方柏年已经带上门下部分弟子骑马出发了，剩下的弟子们则把请来的表演班子一一调出来，让他们按照次序排列好，从后门出发，边表演边游行。张嫣有点失望，原来这架空的大安王朝的婚俗这么简单啊，还以为能看到些更新鲜的，这种落伍的表演她在21世纪不知看过多少实在是无法提起她的兴趣。她不知道这在那个时代算是很大的排场。这些表演班子有唱戏的，有杂耍的、有踩高跷的，队伍中还有专人负责撒花，派送糖果。这在当时的人看来只有有钱人家娶正妻才会摆这种场面，想不到方老爷纳个妾也花那么大的手笔，而且正妻的位置又悬空着，丁小翠嫁到方家虽是做妾，但头上没人管着与正妻无疑。一时间，不少人都说丁老头上辈子积德生了小翠这么个乖巧伶俐的孩子，现在可以享享清福了。丁老头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女儿找了个这么好的夫家自己脸上也有光。
张嫣在附近逛了一圈就回自己的房间一心研究剑谱去了。桃花剑法的招式还算犀利，但要遇到真正的高手估计不出10招就败下阵来。难道这就是本二流剑谱？那为什么学姐能那么厉害呢？他的功夫虽不是天下无敌，但在他手上能过得10招的高手倒也不多。只是他为什么不把全部的功夫都教给自己才走呢？看他当时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哎，越想越头大，算了，不去想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时间转眼到了又到了下午。听说迎亲的队伍到了，张嫣立刻和母亲赶到后院门口迎接队伍。当他们来到后院时，只见一只大红花轿已停在门口。那花轿的全身才用的是木制结构，顶部是一个四角的攒尖顶，轿框的四周挂着用红绸做成的彩球，比较有趣是轿帏（即帷幕）上的刺绣。一般人们在轿帏上都会绣上“禧”字或一些吉祥的图案，这幅轿帏上绣的则是富贵牡丹。只见那上面的花朵随着微风轻轻的晃动，乍一看那牡丹仿佛是真的一样。张嫣禁不住好奇就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她吓出一身冷汗。那哪是什么牡丹啊，明明是一颗滴血骷髅嘛，她甚至觉得那骷髅露出空洞的眼睛边滴血边朝她冷笑。
“娘，你快看那骷髅。”张嫣吓得拉住母亲的手，不停地指着轿帏。”
“傻丫头，哪来什么骷髅，莫不是你看错了吧？”方小柔顺着张嫣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道。
“我没乱说，真的，不信你再看看。”张嫣为确保自己没看错，揉了揉眼睛再次说道，那副轿帏显示的还是滴血骷髅
“嫣儿，今天是你外公大喜的日子，别乱说话会不吉利的。”方小柔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嫣儿这孩子也太不让省心了，这种日子怎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
张嫣不说话了，她知道母亲看不见，多说反会惹恼众人。只见，一脸喜气洋洋的方百年穿着红色的喜福从马上跳了下来，站在轿旁的喜娘立刻附上一杆喜秤。只见方柏年，用喜秤挑开轿帏，牵着新娘的手缓缓步出轿子。
这是一个很有风韵的女人，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她算不上是最漂亮的。张嫣在21世纪见到的美女也不算少了，但能有这种风韵的女人倒也不多。现在美女们多是后天整容或装扮出来的，一个个素颜的都没脸见人。那些卸妆后能见人的不是长得太妖媚就是太清纯还不够性感，似乎总是少了那么点火候。眼前的这个女人从面容来讲不见得有多小巧精致，她的每一个五官分开来看是那么的平淡无奇，但合在一起时显得是如此的和谐。
丁小翠在方柏年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进后院，周围的人都自觉的为他们让出一条路。虽然方柏年是自己的外公，张嫣还是不得不说“老牛吃嫩草”，毕竟外公的年龄都能做人家小姑娘的爹了，也不知道这丁小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嫁入方家，应该不会是傍大款吧，毕竟这个年代还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傍大款也是人家父母傍着。
方家的大厅已经被布置一新，一面喜气洋洋的景象。大厅的正中坐着县里最有名望的乡绅和她的夫人，他们是今天的司仪。待得两位新人进入大厅站定后，司仪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一拜天地”两位新人对着门口开始跪拜。
“等一下”正看热闹间，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安静祥和的气氛。
“小石头”“是小石头，他回来了。”人群中不乏有好事之人为大家做着解说，内容无非是小石头和丁小翠是恋人关系，因为某些原因两人分开，现在昔日的恋人回来了云云。
“我回来了”这是一个长相朴实的年轻男子，看上去有点憨，难怪叫小石头。
“你不应该来的。”新娘一声幽怨的叹息。
“我是回来接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等我2年，2年后我们就成亲。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我就和别人成亲了，这人还是……还是我的师傅，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们。”小石头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他不能理解昔日的恋人为什么那么绝情，他要听她的回答，即使这答案会令他痛苦万分。
“哼，你也知道自己现在还是通缉犯，难道要我跟着你每天东躲西藏吗？我还有父母要养，我不能那么自私不顾他们啊！小石头，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就放了我吧。”丁小翠露出决然的神色，她可以不顾自己，但不能不顾生养自己的父母。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来生吧。
“小石头，你是我器重的徒弟，你和小翠以前的事我管不着，今天她和我拜堂后就是我的人了，你现在是通缉犯的身份我不报官抓你，望你好自为之。”
“啊……啊……”小石头想到自己千辛万苦从异国逃回来与恋人见面，想不到对方已嫁做他人妇，还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他一时接受不了，像外冲了出去。
“继续拜堂吧。”说着，方柏年掺着小翠继续行礼。众人这才想起来两人还在行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一听司仪说“礼成”张嫣顿时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开饭了。（某鸟：女儿啊你咋就那么贪吃捏？某嫣：要你管,一掌pia飞）她坐在宾客席上等开饭等得都不耐烦了，幸好婚宴上大部分菜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一听可以上菜了，方家的佣人们一个个都忙得不亦乐乎，力求最短的时间把菜都上完。
太好了，都是我喜欢吃的。张嫣坐的这一桌都是女眷，不少妇人怀中还抱着孩子。按当地的风俗，参加喜宴要带上家里孩童，不能把孩子交给乳母照看，据说这样孩子也能沾染婚宴的喜气。只是这样一来，进食的速度就慢了很多，加上还要和旁边的妇女聊育儿经，桌上的菜基本都没怎么动过。张嫣觉得好幸福，坐在一大堆美食间还没有母亲管着（她娘被隔壁桌的夫人叫去谈育儿经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哎呦，不好，人有三急，暂停下先。”张嫣不得不忍痛放下筷子，去解决她人生的一大需要去了。
“呼，终于搞定了。”张嫣一脸满足的从茅厕走了出来，冷不妨的又被人撞了一下，这次比较好，她只在原地转了三个圈就摇摇晃晃的站定了。
“站住，你怎么那么冒失啊？”张嫣有点不悦，这什么人呐，撞了人都不到道歉的，古代人真没礼貌。
“小的不是故意的，小小姐见谅。”那人一听，立刻低下头垂着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算了，你去吧。”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是”说着，那仆人又急匆匆的往后宅跑去。
咦，这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熟啊？，对了，上次也是他撞倒我的，叫秦
什么来着……哦，秦贵……他不是我们家新来的仆人吗，我记得上次被他撞倒后就没怎么见过他了，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嗯，有问题……
张嫣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好像以前小的时候和附近的小伙伴一起玩冒险游戏，把自己想像成孤身入险的007，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这种感觉好激动。张嫣本想找把顺手的武器防身，奈何后院里一把兵器都没有，她只好随手抓起一把小石子放在口袋里，虽然小了点，总比没的好嘛！
秦贵整了整衣领，压低帽檐，悄悄的向后宅的书房走去。刚才好险，那小姑娘差点就把自己认出来了，幸好她没看到自己的脸。如果当时她喊出来那自己免不了杀人灭口，他作为一个杀手的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回好歹也算救了那姑娘一命。秦贵向左回头，没人，向右回头，也没人，好机会就是现在，他推开书房的门一闪而入又悄悄地关上，彷若周围从来没人来过一样。这一举动都被张嫣看在眼里，秦贵的举动更引起了她的疑心。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书房旁。书房的窗户用纸糊住，上面还贴着大大的喜字，隔着窗户能看见里面有微弱的火光。张嫣一喜，学古人用手指沾了点口水轻轻捅破那层窗户纸。
秦贵打开火折子，点燃一支蜡烛。虽然此处后宅是给女眷居住的，寻常宾客进不来但也不排除有意外的可能，但小心些总是好的。他左手拿着蜡烛，右手挡住火光的外围尽量让那烛火显得暗一些。他走到最里的一排书架处在最靠右的一排处摸了摸，一个盒子自动弹了出来。那是一个约莫鞋盒大小的长方形匣子。秦贵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立刻像地上一滚，确认没有暗器发出后才站了起来。他顾不得弹身上的灰尘，立刻打开了盒子，他的手甚至在里面摸了摸，片刻后又把匣子放了回去。张嫣见状，立刻躲到墙角，等秦贵走后她才敢从角落里走出来，这时才发现因为太紧张，衣服都被汗湿了。看秦贵的身手利落的样子他不是杀手就是个惯偷而且他应该没有找到自己要的东西。这样东西能出动这种职业人士肯定十分重要，应该不是财宝，不然他不会专程跑到书房去偷东西。那么书房里会放什么呢？武功秘籍？也不会，外公的功夫在江湖中只能算末流的，有秘籍他早就自己练了。把东西放在拿起来那么麻烦的地方说明只是偶尔使用，平时用处不大，到底是什么呢？
张嫣带着疑问回到饭局，入座后发现她不在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被扫荡一空。
“嫣儿，去哪了？”方小柔从隔壁桌回来后就不见张嫣。
“没，我内急。”张嫣本想询问母亲，见那么多人在席也不便于多问。刚才那种情况她的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现在一下子放松顿时觉得困意袭来。等到外公携着新娘子来进酒时，张嫣在母亲腿上睡得正香呢。想不到这竟是她与外公的最后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赴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