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栖水》星河哇哩

2、第二章 谁？ ，

　　我弯身把地上的草稿纸捡起，在桌子上整理好，放在一角。

　　拎着菜进厨房做晚饭，洗菜声和刀切肉落在砧板的声音，放慢了匆忙的脚步，快速转动的时间好像被调慢，又好像调快了。

　　切菜的时候，感觉到某种窥探，我不自觉回头，又收回目光，继续手下的动作。

　　这里只有我自己一个，怎么会有别人。

　　小锅的水滚开，冒出大量热气，咕嘟咕嘟的水泡在锅里炸开，青菜下锅，撒下一勺盐，滴了几滴油，盖在盖子的时候，听到厨房外响起不轻不重的“砰”一声。

　　这间三十平的出租房不算大，一室一厨一卫，房间和客厅并用。

　　我探出脑袋望出去，窗户大开，夜风把桌子上的台历吹倒了。

　　“怎么把窗户打开了？”

　　外面的风很大，天气开始转凉，吹得屋子阴凉，这里是二楼，没有装防护栏的窗户望出去就是一楼家的小院，楼栋前的那棵老橘子树抖落黄叶，果实也少了，附近小孩路过都会爬上树扒拉一阵子。

　　窗外乌云密布，雷声轰鸣，我跑去把窗关上，厨房的水滚出来，又跑去厨房把灶台的火灭了。

　　一顿忙碌后，茶几摆了简单饭菜。

　　我坐在小茶几前，端起碗，拿起筷子，目光落在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发起了呆。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对面多了一副碗筷，碗里没装米饭，放了一只橘子。

　　“……”

　　之前我都会假装面前没有人，一个人默默吃饭，今天竟然给他添了碗筷。低头扒了几口饭，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对面碗里，继续埋头吃饭，不时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优雅地陪自己吃饭，对方恰好看向我，儒雅地笑了笑。

　　“你做的饭很好吃。”

　　我怔怔地放下碗筷，盯着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怎么了？”男人笑起来很好看。

　　我回过神，夹了快肉塞进嘴巴里，耐心地咀嚼，艰难咽下，含糊道：“完蛋，竟然出现幻听了。”

　　男人放下碗筷，手臂搁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撑起托腮，低笑道：“觉得我是什么，入室偷窃的小贼，跟踪狂，还是阿飘？”

　　突兀的手机铃声炸响，我吓了一跳，站起来跑去入户玄关，从帆布包里翻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心里一喜，连忙接通视频电话，把镜头对准坐在茶几前的男人。

　　“小璐，就是他！”

　　我激动地拿着手机，手在发抖，终于拿稳镜头，愣了愣，那里根本没人。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

　　手机那头的闺蜜盯着茶几上摆上的两副碗筷，一个碗里还摆了只新鲜橘子，表情复杂，一言难尽。

　　她嘴巴张了又合，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明天下班后，我带你出去吸吸阳气。”

　　我坐回茶几前，把电话放在手机架上，镜头对着自己，拿起碗筷继续吃饭，轻飘飘拒绝，“我就不去了，这么好的福气消受不起。”

　　什么吸阳气，被闺蜜骗去聚餐，介绍过几次男的，我不会再上当受骗。

　　作为老实i人，我才不要扎堆在e人群里被当玩具。

　　我的不知哪句话按到闺蜜的发射键，可能哪句都中，小璐叭叭叭说个不停，比老妈子还要唠叨，但她眼里的担忧那么真实，让我没办法狠心挂断电话，只能乖乖听着。

　　听小璐说个不停，我都感觉口渴。

　　我站起来，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冰水，倒了水回来，茶几上多了杯橘子汽水，带冰的。

　　我默默放下陶瓷杯，捧起橘子汽水吸了口，镜头里小璐忍不住吐槽：“怎么老点橘子汽水？入秋天凉，少喝冰。”

　　“嗯嗯。”我乖乖点头。

　　小璐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这个点，在哪家点的外卖？”

　　这里是小县城，晚上八点多几乎所有店铺都关门，晚上没人出去消费，开店铺的也急着回家陪家人。县里奶茶店就那么两家，只有一家有卖橘子汽水，但不是我手上拿的这个牌子。

　　“橘子汽水哪来的？”小璐问。

　　她接着警告，“别告诉我突然冒出来的。”

　　我吸了口汽水，“不知道啊。”

　　今天早上窗台的新鲜橘子，办公室里出现的橘子汽水，电动自行车置物篮上的新鲜蔬菜，回来关上的窗户，茶几上的温水，叠好的被子，还有突然冒出来的橘子汽水。

　　我也想知道哪来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