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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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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听到大街上热热闹闹的人杂声,冬至后的太阳也出来的更早了。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她的脸上,暖暖的,舒服极了。想赖床。打开手机,已是九点半了。
挣扎着,要不要现在起床。
天气还那么冷,但是答应今天要翻译好的合同还没交呢。
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兼职着翻译各种文件,一来是保持着自己的英语素养,二来是挣点外快。当然挣钱是主要目的。
从此,她也是房奴一枚。她怎么配睡懒觉呢?
咚咚咚——
这个时候谁会敲门?
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打开门,门外的他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古铜色的皮肤,瘦高的个子,穿着一身休闲装,像极了当年爱打篮球的那位少年。
反应到自己还是睡眼惺忪,蓬头垢面,一把关上了门。
每次在他面前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如果可以,她想跟月老说不想要这这奇妙又尴尬的缘分。
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他发来的:昨天的除非。现在我想好了。
纪小念无奈打开门,邀请他进来。
房内客厅陈设很是简单,沙发,茶几,电视上盖了垫布。环顾一周,看到阳台上的小仓鼠在笼子里爬来爬去,使劲地巴着门。似乎要表达什么。
纪小念这才想起来昨天回来太晚,忘记喂他了。
赶紧给他投喂吃食,可怜的小仓鼠,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不一会吃完了。纪小念不敢一次喂太多。
“它叫什么?”马骐骆好奇地走向前。
“听班里学生叫他Jerry,上课玩他,被我没收了。”本来打算寒假还给那位学生,结果学生说过年一家人要去南方过春节,请求老师代养一个寒假。
她班的学生从来没拿她当外人。
“一看你就是严厉的老师。”马骐骆啧啧了几声。
纪小念没好气地怼回去:“你说的除非到底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
“我饿了,请我吃饭。”一早醒来,爸妈发来信息说中午去小姨家送礼,让他看着随便吃点。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被放养的。
想着吃完饭还有时间翻译,纪小念也就答应了。
纪小念匆匆去洗漱,留他一个人在客厅跟仓鼠玩。
拿了根青菜叶子,一直投食。
小仓鼠似乎对这位外来客很是好奇,对他也格外地友好。
看着客厅和厨房虽然家具简单,但是应有尽有,关键是还出奇地整洁干净,是想象中的女生出租屋。
洗漱过后,淡妆上色后,马骐骆还是小小惊艳一下。
一头乌黑秀发垂在肩上,明眸小嘴,白色的肌肤,瘦小的身体在白色长羽绒服里,真是人在衣中晃。
纪小念原本打算简单吃点,下午还要赶合同翻译。
来了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冬天这个时候还在在营业。
“你就请我吃这?”马骐骆一脸嫌弃地鄙视。
纪小念也不理她,径自走进小店,不以为然地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要吃好,一天才会有力气。”
而马骐骆也丝毫不不在意:“那你别后悔。”
“随便。”纪小念也不管他。
纪小念心想,一顿早饭你能造多少。结果,马骐骆点了份豪华版热干面配大杯豆浆,再加一份油条和一碗胡辣汤。
看着马骐骆大口吃面的样子,她都要怀疑他是属猪的。
工作造就,一忙起来都是忘了吃饭,等吃饭的时候都是狼吞虎咽,很容易暴饮暴食。
“我属马的。”马骐骆似乎读懂了纪小念的内心独白。
她不会想到他如此了解自己,更不会想到这些巧遇都是他精心设计。
他这么多年迟迟不谈女朋友,时常会想起她,直到再次遇到她的时候,他猜他找到她了。
通过班长侧面打听她,送她回家,他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幸运住在她对面。
即使没有这么多的巧合,自那次见面后,他也会紧紧抓住她不放。
纪小念惊讶他的读心术,更惊讶他的尊师重道。
饭后才十点多。
马骐骆拍拍已经吃饱的肚子,说:“走吧!”
“去哪?”纪小念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去看望下荣老师,你上次答应过的。”此刻的马骐骆犹如孩童般要纪小念兑现承诺。
荣老师还住在校内的家属楼里,刚刚打电话确认他在家。纪小念陪他买过一些东西后,朝着校园走。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感觉自己跳进他一早设好的坑里。
太过于沉思,走到操场的时候,突然飞来一只足球,纪小念还没看机看清楚什么。足球已经被马骐骆用手挡住了,然后踢回回了操场。当年自己打篮球可没少打她的头。
“想什么呢?”马骐骆谈了下她的脑门。
纪小念真心觉得,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一点没变,总是喜欢弹自己的脑门。当年,她严重怀疑,这是他的策略,故意降低自己的智商以此来提高他的。
“没什么。”纪小念有些恍惚,又想起,他替她用手挡了一下球,赶紧问他:“你手没事吧?”
马骐骆把手背在后面,甩了甩,小声呼了口气,嘴硬如他:“没事。”
纪小念也发现了他疼的呼了口气,应该挺疼的,疑惑地问:“确定?”
“怎么,有事的话你要对我负责吗?”马骐骆紧紧盯着她。
纪小念有点无语他的无厘头笑话,这么多年还是没变,一样的冷。
马骐骆一脸无所谓地说:“放心啦!”
纪小念这才反应过来过来,这个寒假,很多学生偷偷跑来训练,这学生想来是又趁着训练的由头玩起了足球。
她太了解他们了。
刚刚投踢足球的那位男孩赶紧跑过来道歉。
“纪委,对不起。不不不,纪老师,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纪委”这个称号早已被她班的学生传到人尽皆知了。
纪小念早已练就一身金刚不坏之身,阴着脸道:“既然来了就好好训练!你是5班的学生吧。”
听到纪小念报出自己班名,只能悻悻地离去。
本想看看本班学生的训练情况,谁料她班学生一听“纪委”早就溜之大吉了。罢了罢了。
“纪委?”马骐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嗯——跑掉的那群学生是你的学生吧?”马骐骆早就注意到一群男孩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临走的时候还冲自己挥挥手。
中间有几个学生过来问好,问旁边这位帅哥是否就是她的男朋友。纪小念没想到学生会误会,赶忙解释,是一位同学来拜访荣老师。
这位白发苍苍的荣老师看到曾经的爱徒如今已然成为一名炙手可热的医生的时候很是欣慰。
曾经在温城报道上看到他的时候,在同事面前到处介绍这位翩翩君子是他的学生。
一番问候过后,老师非要留二人吃饭。老师饭前问问工作,饭后关心关心他的个人大事。看着旁边这位清秀的女孩,老师特地趁小念不备,提醒他好好把握,她是个好姑娘。马骐骆只笑不语,解释下午自己要赶回医院了,不便久留。
原来他下午就要回温城了。
昨天回来,今天就走。不免有种心疼泛上心来。
更让她心疼的是他的手,那只纤长的右手是拿手术刀的手。
她是在他离开开门的时候倒抽一口气的时候注意到的,应该是刚刚用手挡足球过于用力了。
回去的时候,她问他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他拒绝了,说无碍。
到家后,犹豫再三,拿起家里常备的红花油敲了敲他家的门。
“这个是我常给学生用的,你要不要试试?”纪小念小心翼翼地尝试着。
透过半掩的门,可以看出屋内温馨而紧凑。家里整个是老式红木设计,收拾地很利落。一定是有对非常有爱的夫妻住着。
他正在收拾行李。
“进来吧!”马骐骆看到门外的她内心很是开心。
看着伸出的右手红通通的,应该是疼的不轻,但是他竟然一直忍到现在。
“很疼吧?”纪小念感觉很愧疚。
“还好。就是不方便开车了。”
什么意思?他是开车回来的,难道自己要开车送他回去?
应该不至于,他也可以坐高铁回温城,很方便。
或者她可以送他去车站?
纪小念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也对,他是拿手术刀的,平时应该是很注意的,看着他那红通通的手,责任虽不在自己,却也是因自己而起。
“那可以坐高铁回去吗?”
“不碍事!坐高铁回去,就是以后上下班不方便。”
纪小念算算时间,现在不到两点,开车去温城需要两个多小时,下午赶回来应该是能赶上交合同的。
或者回来的时候,在高铁上就翻完了,这次的内容较少。
“我开车送你吧。你的手好好休养一下。”纪小念没办法,她不想欠他的人情,以后也不想有过多的交集了。
听到纪小念的这句话,马骐骆,又惊又喜。
果然她还是那个她,善良如她。
马骐骆本不想麻烦她,手也确实没多大的事。
本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也没想到她会当真。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马骐骆只能是将计就计,继续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