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死后，我接手了他的火影之位》一桥青雨

35、暗恋者一 我喜欢的人

　　我是暗部的一员，代号团子，面具是小猫形状的，真名叫泉日和，今年恰好四十二岁，认识那个人是第三十一年。
　　啊，给他扫墓也扫了十年。
　　今天的任务是暗杀某个国家的大名，但是被发现了，勉强逃到国境线的我现在躲在一个山洞里，腰被破开一个大洞，查克拉也所剩无几，吃下兵粮丸，用着并不熟练的医疗忍术。
　　听说，人在死之前会回忆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是不是几次死里逃生，也不是和男朋友约会，虽然我根本没有男朋友，更不是成功进入暗部时的喜悦。
　　而是和那个人的少到不能再少的对话。
　　第五代火影，宇智波治。
　　初见是在战争期间，木叶最艰难的时候，因为宇智波治的到来而变得稍微好了一些，二十一岁的青年有着神一样的容颜，超群的实力，冷静的头脑，让人眼红的血继限界。
　　他比我大十岁，我那时是水之国的兵器之一，十一岁的我并不是很出色，所以被选做弃子潜入木叶，暗杀宇智波治。
　　“是小孩子？”找了他一路，来到了一处温泉，他泡在那里，有些惊讶，白皙的皮肤晕染浅淡的红，我一时间有些看呆了，画像没有画出这人的万分之一，“女孩子这么做可不太好。”
　　他并不慌张，看来是早就察觉到了。我回过神，举起绑着起爆符的苦无朝他扔过去，却无法动作，手腕很疼，是钢丝。只是一个慌神，那人已经披上纯白的和服，赤着脚站在我面前，苦无被轻松拿走，他低头看着我，“你也去泡泡吧，好脏的。”
　　“我可是敌人！”
　　“好好，小朋友敌人，你杀不了我，你也不会成为我的威胁，更何况我今天只是偷懒而已，不想杀人。”
　　“而且我判断你并没有威胁，这种情况应该把你抓回去，可这样就让我偷懒的事情暴露出去……”
　　“你！”
　　“所以，我放你走。”青年把我扔进温泉，然后一转眼便消失了，“苦无不适合可爱的女孩子，趁早逃吧。如果可以，木叶欢迎你。”
　　和传闻完全不一样。
　　传闻中的宇智波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冷静到可怕，各种遁术在他手中被玩出了花，但最让人害怕的还是那威力十足又声势浩大的火遁，听说好几个上忍用水阵壁都没挡全。
　　这样的人私下应该是很高冷的，还是最娇艳的、带着很多刺那种玫瑰花，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柔和？
　　如果宇智波治在的话，肯定会想，明天会见到水门，所以今天不想染上血腥味和尘土味。
　　任务失败了，但我活着回去了。
　　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成了逃兵，逃出来了。
　　大战结束后，我去了木叶。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放过身为敌人的我，他的回答是：“你不想杀我，你还那么小，不应该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孩子是我们的未来，所以要保护好未来，我们的未来。”他如此回答，然后为我办理了在木叶居住的证明，把我扔进了学校。
　　我毕业成为了下忍，他是我的指导上忍，平时一直穿和服或族服的他穿着上忍马甲也是超帅的，头发也难得扎了起来。
　　“我是你们的指导上忍，宇智波治。叫老师就好，我平时很忙，所以普通的D级或者简单的C级任务，我是不会出现的。”
　　但是几天后，九尾暴走、四代目去世，他成为火影。
　　我们的指导上忍换了一个人，是一位日向，都是木叶的名门望族，还是治老师亲自拜托的。
　　直觉告诉我，那位金光闪闪的四代目把治大人的一切带走了。
　　没错，就是一切。
　　我想安慰这样的治大人，但他越来越忙了，二十小时处理积累的文件、参加高层会议、查看村子的情况……
　　以及照顾小孩。
　　那个哭闹不停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四代目的儿子，我想把他扔掉，或许治大人就会轻松一些吧，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治大人！”这是我和他第四次说话，我主动追上去，把手做的和菓子递给他，他低头看着我，然后笑了。
　　他接过和菓子，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没有我的样子，以前明明还是有的，“很好吃，谢谢日和。”
　　“治大人，我想成为暗部。”我想保护你。
　　他拒绝了，骨节分明的手点在我眉心，什么话都不说，但我知道他拒绝了，“我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是中忍了！”
　　或许在他看来，我是在胡闹，但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哪怕一点点也好，我想让他重新笑起来，不是现在这种，而是更加更加更加……或者说像以前一样的笑容。
　　“多去享受生活，在这个村子的生活，以及你自己的生活。你现在还没有成为村子一员的觉悟，天真的日和。”
　　我站在原地，心脏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为什么说我没有觉悟？为什么？
　　我抓住了他的手，大逆不道、放肆、不尊重火影大人……怎么说我都好，冰冰凉凉的，带着薄薄的茧，手指纤细，我却只握住后三根手指。
　　“我想保护你。”
　　他这次终于看向我了，眼睛里有我，然后摇头。
　　你保护不了我。
　　他没有说话，可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宇智波治向来是站在风口浪尖的人物，无论是身为一族之长，还是作为木叶村的火影大人，亦或者是那莫名其妙的贵族身份，因着那张脸，只要有半分差错，他便会沦落风尘，成为某个贵族的玩物。
　　尽管他实力超群，纵然他足智多谋，即便他能对抗一个国家甚至世界，他也逃不出火之国，飞不出木叶村，走不出波风水门留下的一切。
　　如果我当时再坚定一些好了，坚定地握住他的手，或者得寸进尺地拥抱他，可是我松手了，得来一句“谢谢”，看着他身处闹市却仍旧寂寥的背影。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暗部的一位前辈，就是那位旗木卡卡西告诉我，“不要喜欢他，你会很辛苦的。”啊，确实很辛苦，但我很开心。
　　在一次任务途中，我为受伤的同伴逃走拖延时间。在我濒死之际，他的影分身救下了我，并且对我说：“你有了火之意志，而且你已经做好了觉悟，我允许你进入暗部。”
　　原来的我一直把任务的完成率看的比同伴的性命重要，因为我出身于“血雾之里”的雾忍村，是靠杀掉同伴活下来的。
　　他当然知道的。
　　我也没有隐瞒过。
　　他改变了我，我却改变不了让我改变的他。我最终成为了暗部的一员，任务繁重血腥，还十分残酷，出奇的是，我适应的很好，还意外的开心。
　　应该感谢水影大人的教导。我如此想着，愉快地扭断了面前人的颈椎，咔嚓一声，美妙的声音。
　　如果我当班，我会蹲在墙角，数着茶会凉的时间，如果凉了，我就会换一杯。
　　或者等着午餐时间，为他买来午饭。
　　或者盯着他睡觉，虽然他不听我的，也没有回答，可我仍旧很开心，像个受虐狂。
　　只要看着他，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喜欢什么的……我知道无法实现。
　　卡卡西前辈的警告被我无视，我静静地看着那人的模样，在心里警告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不要再贪心了，不要痴心妄想，他不属于我，过去、现在乃至将来，他终究不会属于我。
　　我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也没藏，是个人都知道我那明目张胆的暗恋，治大人也是知道的，因此极少喊我，也特地要求卡卡西减少让我护卫的次数。
　　三个月一次？有时候甚至半年都不见得有。他拒绝我拒绝的彻底，可我像个傻子一样凑上去，傻愣愣地被一次又一次拒绝。
　　我知道也有很多人喜欢他，毕竟他那么优秀，但他们都没有追求他，因为他们知道那位美丽的火影大人是追不到手的。
　　他是误入人间的神明，是不能和凡人喜结连理的。
　　他们是这么说的。
　　可我知道，宇智波治是个货真价实的人，我曾经无数次看到他醉酒跑到四代目的墓前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着什么。
　　我很嫉妒，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
　　我不行吗？为什么非是那个有妻有儿的男人？“……日和是个好女孩，非看上我这块烂泥，要怎么办呢。”
　　“火影大人，您的灵魂是世界上最澄澈纯洁的，请您不要妄自菲薄，您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从暗处现身，跪在他身后，用我最虔诚的动作和声音回答他，“请您不必在意我的感情，因为暗恋治大人是我一个人的事。”
　　“……很辛苦吧。”这是我们第四次说话，他把喝到一半的酒瓶递给我，“谢谢你的喜欢，即便没有回应，也要继续吗？”
　　“是的。”好辣。
　　“好孩子，我们都是一样的卑微。”
　　然后他醉了，头靠在冰凉的墓碑上，我把他的头放到我的腿上，在他的太阳穴附近揉捏，直到他松了松紧皱的眉。
　　熟睡的火影大人，我颤抖着手，把他抱了起来，“送到火影的卧室吧。”卡卡西突然出现，伸手要接过他。
　　浓密如绸的黑色长发遮住他的脸，手腕无力地下垂，轻的没有重量，我咬着唇，摇头，“拜托，让我来。前辈和我一起去。”
　　“不了，我相信你。”
　　我为他褪去衣物，换上舒适的浴衣，拿了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的脸和手，掖好被子，隐匿在暗处。他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有什么呢？
　　我如此想着，然后天亮了。
　　他醒了，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穿上我放在旁边的衣服，是舒适宽松的和服，柔和的绿，挺拔的翠竹绣在上面，加上那件折断他洁白双翼地火影羽织，走进了地狱。
　　没有喊我的名字啊。“你和我很像，团子。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仍旧执迷不悟。”
　　“不，有结果的。”
　　他停顿一下，“是吗？”
　　“至少，您可以尽情使用我，这让我很高兴，这是我的结果。”
　　宇智波治的笑容是一把利刃，是惊艳到极致的利刃，这样的利刃哪怕刺进心脏，被刺杀的人也仍旧在生命的流逝之中赞叹他的美丽。
　　“就如同您心甘情愿折断双翼、画地为牢，被困在这狭小的木叶村，我也心甘情愿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刀，为您披荆斩棘、献出所有。”
　　“可笑的自我满足吗……说的不错。那么，去帮我买糖炒栗子吧，记得要要剥开壳。”
　　“是。”他的手是凉的，轻轻地按在我的头顶，然后转身离开。
　　我戴着暗部的面具，穿着暗部的护具，排队等着糖炒栗子，一边走，一边剥壳，好烫啊。
　　又泡了几杯热茶回去，放到他的桌子上，“谢谢。”
　　“我的荣幸。”
　　这是我和他第六次和第七次说话，我不敢说“我们”，原因是什么呢……
　　失血过多，有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