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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以为的救赎 杜鸣看着 ...

  •   杜鸣看着势在必得的张济月,忍不住感叹说:“说你闷骚,你还不高兴,我先走了留给你发挥。”
      由于画的吸引力,现在张济月对杜鸣的包容度出奇的高。他叫住杜鸣道:“帮我订个蛋糕送到别墅。”
      杜鸣无语的说:“你这是不是有点扣啊,非要榨干我的最后一滴价值。”
      张济月解释说:“知道我为什么每次出来玩都叫上你吗?”
      杜鸣面无表情的道:“因为你扣,压榨员工,每次出门都让我买单。自己泡个人,还要我买蛋糕。“
      “主要我的很多卡都绑定在小辉手机上,我要是消费什么不该消费的,他马上就知道了。你要知道天底下没有比小辉更难缠的人。”
      “不过买蛋糕干嘛,小辉真的胜过你亲弟弟,我有弟弟也做不到对他那么好。”杜鸣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张济月示意杜鸣看向坐在前面不远的王伯然,三人的眼神正好相互对上,王伯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那小孩生日啊。”杜鸣看向低着头,拘谨无比的王伯然。
      张济月点头说:“Cindy告诉我,这小孩家庭也挺复杂的,家里人基本上不怎么管他。”
      杜鸣看着不敢抬头的王伯然,犹豫了一会儿对张济月吞吐的说:“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张济月难得打断了杜鸣说话:“你家那副画我是要定了,没有反悔的道理和机会,你就快走,准备给我的那幅画选个好看点的框。”
      “那我先走了,别太过分。”
      “他有点事先走了,这是我让他们特地给你调的酒,樱花草莓果酿,和饮料一样。”张济月将一杯酒递到王伯然嘴边。
      王伯然看着张济月那双渴望他喝下去,得到反馈的眼神,王伯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确实这酒有淡淡的玫瑰花和草莓的香味交融在一起,只有微微的酸味,不算太难喝。
      但令王伯然没有想到,张济月更没有想到的是:王伯然的酒量实在是太差。
      这一杯酒喝完,王伯然整个小脸通红。
      张济月无论说什么话,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张济月笑。
      十分钟过后,王伯然像一滩烂泥倒在沙发上。
      不过此时更抓狂的是张济月,张济月这次醉酒,几乎打断了他后面所有的安排计划。
      更让张济月难以接受的,在他车上,王伯然始终眉头紧皱,捂着嘴,他看着这样的王伯然,几乎一路上都是担惊受怕。
      当然不是担心王伯然,而是担心王伯然吐在他车上。
      等车到了他的别墅,王伯然比他更急,逃命一般的打开车门。尽管王伯然极力控制自己不吐在车上,但张济月还是觉得他的车已经被呕吐物溅射了。
      张济月干脆的拿起浇花的水管,朝他的车喷射,在他的仔细的洗涤之下。车和王伯然全身都挂满水珠,但他真的只是想洗车,不小心溅射到王伯然。
      “你先进去,我和代驾把车停到车库。”张济月也没有管王伯然有没有答应他,反正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全身湿透,醉的走路都费劲的王伯然。
      王伯然看着装修精致的里屋,还是决定走向花园的那把木椅。
      夜晚秋风,王伯然坐在木制长椅上,白色雕塑的依靠让他有真实的安全感。
      而张济月又认为洗车的水溅到他身上了,这些水里虽然很少,但不可否认也带了他呕吐的残渣。
      所以在他把车停好之后,他像撞见了鬼一样,来到浴室泡澡洗漱。全然忘记了这座别墅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洗完澡的张济月躺在床上打游戏,直到杜鸣电话打来:“喂,张总,您的蛋糕已到货,请注意签收。”
      杜鸣所得到的回应是干脆的挂电话声音,哪怕作为他的发小加兄弟也不由得吐槽说:“这人真没礼貌,连句谢谢都没有。”
      张济月在木质长椅上找到王伯然的时候,王伯然蜷缩在木制长椅张瑟瑟发抖,眼睛紧闭,整张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头发上还出落着秋天的露水。
      张济月皱起眉头,倒也不是后悔,只是觉得麻烦。
      王伯然醒来时看着趴在他床边的张济月,心里觉得十分愧疚,但殊不知张济月是打游戏打到了半夜,手机没有一点电。
      张济月也被王伯然的起身的动静惊醒,想起杜鸣要送给他的那幅画,便将自己的起床气生生憋了下去。
      “你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家长说一声,你昨天一夜都没有回去,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攻破一个人的防线,就要在他最薄弱的地方找突破口,这是张济月做生意的准则。
      果然王伯然的脸色马上就暗沉下来,吱吱呜呜的说:“我爸爸妈妈挺忙的,我等下再打。”
      “今天下午学校就要上课了,我得赶回学校了,感谢您,储佑辉的哥哥!”王伯然想逃离这个让他情绪放纵的地方。
      “要我送你吗?”张济月很想接着睡觉,但他料想以王伯然谦卑的性格是不会让自己送他回去的,便故意这样说。
      “不用了,不用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不是晚上,这里是有大巴的,在门口就可以乘,我知道的。”王伯然十分着急得拒绝。
      王伯然在别墅门口,意味深长地盯着别墅看。身体疲惫与空虚夹杂着放纵之后的惬意,但他现在只是房子之外的凝望者,他即将要面对的是学校之中的边缘,和家庭之内的边缘。
      今天之后,他又将过着痛苦和乏味的生活。
      但恍惚间王伯然看见张济月向他跑来,张济月头发上挂着水,似乎只要他稍微摆动一下头,他头发上的水就会落到王伯然脸上。
      张济月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匀称的肌肉暴露无遗。
      王伯然或许想不到,这一幕几乎在他的脑子里盘旋得近十年。
      但王伯然转过身去,盯着公路,期盼着等了许久未来的大巴。
      “果然有些东西盯久了,真的会凭空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出来”王伯然在心里暗自调侃自己。
      比大巴先来的是来自后面的拍肩,王伯然不可置信的转过过去,在他惊讶之余。张济月将昨天订的蛋糕递给他,用惊喜对的语气说:“还好你还没有走,差点就忘记了,你昨天生日吧,给你订得蛋糕,你昨天喝醉了,就没有来得及给你。”
      王伯然嘴巴像封住一样,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任何感谢的话,比感动更深的情绪是震惊,十八年从未有过的震惊。这一刻他坚信任何的宗教和信仰。
      “拿着吧,我要去补觉了,昨晚没睡好。”张济月也没有想到王伯然会这般震惊,但他现在更想做的是睡觉。
      等王伯然回过神来,他已经不知道蛋糕是怎么到他手里的,而他再望向别墅却只有张济月的背影,他悔恨自己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他更是没有勇气再叫住张济月。
      他再次凝望这座别墅,只是这次带有一丝不甘和后悔。
      王伯然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蛋糕,迟迟不肯上楼,但也已经意识到无论他怎么样去解释,后果可能只有母亲的毒打和继父的冷暴力。
      他抬头看向自己家的阳台,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像是卡在栏杆上一样,一动不动。从他面黄肌瘦的身材不难想象出这个小孩儿瘦弱矮小的身体。
      陈易扬和王伯然虽然不是同个父亲,但是他们都遗传了他们母亲忧郁深邃的双眼。
      王伯然朝陈易扬招手,示意他下来,陈易扬才把头从栏杆上拿下来,王伯然很快就看见这个父母眼中“智力不高”、“性格怪异”的“哑巴”弟弟。
      陈易扬跑下来气喘吁吁,像一只恶狼一样盯着王伯然手里的蛋糕。
      抬头怯懦的仰望王伯然问:“你昨天是去过生日了吗?我昨天都没有看到你。”
      “我昨天在网吧打游戏。”王伯然并不打算把昨天的一些事情告诉任何人。
      “哦,你在玩电脑啊,下次带上我吧,我不想在家里,我可以偷爸爸的钱。”陈易扬向王伯然投去羡慕的眼神。
      王伯然将一块蛋糕递给陈易扬,陈易扬虽然用眼神都可以将这块蛋糕都吃下去,但是迟迟没有递进去嘴里。
      “快吃吧!”王伯然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
      “祝你生日快乐。”说完这句话,陈易扬嘴里的那块蛋糕就被吞了将近一半。
      而王伯然眼睛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爬满脸颊,泪水牵引着他的情绪,他埋着头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陈易扬始终不明白被母亲打都无动于衷的哥哥,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哭得已经抽搐。
      这是王伯然无数次梦见张济月叫他回头的第一次,王伯然明明真实的感受到肩膀上的触感,但一回头张济月却站在白色雕塑的石像旁朝他招手,手里还提着给他买的生日蛋糕,他飞奔跑到别墅,他用力推开门,却是自己家里的布局,王伯然惊恐的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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