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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主囚禁我 王伯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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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搭上了他的手掌,全身红肿发热的他,唯独手掌还是那样的苍白冰冷。并不是张济月的手掌有多么的温暖,而是太多次,王伯然的面前只有这一只手。
热水从王伯然的头顶浇灌而下,姣好的面容被巨大的流水冲击的扭曲,让王伯然有身临水中的窒息感。
王伯然的心中所想是:“如果洗澡能淹死就好了,至少现在不用出去。”苍白的手指被热水感染的有一丝丝红润,每个手指上都布满了因为长时间泡水而引起的褶皱。
王伯然穿着浴袍,头上搭着一个毛巾,看着在他床上坐着的张济月,故意用惊奇的口吻道:“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呢?”
张济月朝王伯然勾勾手指,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倒是比以前会演戏了,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王博然脚像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愣在原地盯着他。
张济月冷笑一声,随后便说:“你弟弟在公园河边抽烟,你不打电话问问他吗?小孩子抽烟可不好。”
王伯然无神的眼睛逐渐转变为惊恐最后只剩下愤怒。
张济月似乎很满意王伯然的表情变化,得意地对王伯然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这种人。”
“你头发还是这么细这么软,话说你都得了癌症,不会掉头发吗?”张济月的语气仿佛在问你吃饭了没有,直觉告诉王伯然这个人未必会比扬元好多少 ,甚至手段会更加恶劣。
“我还没有接受化疗,如果化疗了我就把头发都剪了。”
王伯然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头皮上的疼痛。伴随着着张济月的声音:“不好意思,抓了你几根头发下来。”
王伯然像一只萎蔫的小猫,身体有一股气随着和头发一起泄走,不满的问:“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济月干脆也不装了,把吹风机丢给他,潮湿的刘海顺从得搭在王伯然眼睛上,王伯然无辜的盯着张济月。
“为什么你家里有这么多的安眠药?还是不同类型的。”张济月讲出了刁难他的理由。
“我攒给自己自杀的。年初从我的病确诊就开始攒了。”王伯然希望这些话能够获得张济月的一点同情,让他就此放过自己。
但是张济月的回复却并不能如他所愿,“那你应该早点吃啊。“
王伯然低着头,不想再与他多说话,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可能比扬元的来者更不善。
“再问你,他死的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张济月的眼睛其实是属于细长款的那种,但这次望向王伯然的时候却张得很大。
“我好像没有义务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王伯然看着张济月内心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那需要你弟弟帮你回想一下吗?“张济月将手放到王伯然的脖子处,上面还有扬元留下来的掐痕。
“随你,反正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想得起来。我弟弟要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就马上去死,你想知道答案也会永久的埋葬。“王伯然平静地看着李济月。
李济月没有想象中的愤怒,而是挑衅地对王默然说:“好,我可以等你,看看是谁等于不起。“
大约天快亮的时候,陈易扬拿着两杯奶茶第二次敲响他哥哥的房门。犹犹豫豫地说:”哥,你起床了吗?我不该就这样跑的,对不起。”
门里面并没有回声,陈易扬慌忙地推开门,只发现了屋子内的一片狼藉。他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他哥哥的号码,但得到的回应都是无法接通。
终于在尝试了很多次之后,电话终于接通。
“诺,你宝贝弟弟的电话,想好怎么说了吗?“王伯然接过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易扬,我现在在朋友的医院治病,你不用担心,就是那个救我们的朋友。“
陈易扬缓了一口气追问:“那我现在可以来看你吗?“
王伯然看了一眼张济月说:“那个地方比较偏僻,麻烦别人也不太好,等我病好一点了,专门安排一个车来接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
两人的通话刚刚结束,张济月就将他的手机夺了过去。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我的问题了,我再还给你。“
王伯然靠在这个他曾经熟悉无比的床上,内心却只有悲凉与恐惧。王伯然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一楼花园里熟悉的雕塑,或是当年的一些木本植物早已长大,雕塑上竟有了厚厚的青苔。
十年之久,原来一切都在不知不觉地发生变化。
十年前,王伯然第一次来到山上的别墅,是因为储佑辉在别墅里举办他的十七岁生日宴会,他邀请了班上的所有同学,但是这种情况,只有与他相熟的那十几个人才会去。
但是王伯然去了,说实话那时候他和储佑辉是不太熟的,准确来说他和那里的所有人都不太熟。可能是他想见扬元,可能是他想见一见被扬元喜欢的储佑辉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刚到大厅的门口,看到各式各样的酒水甜点饮料,还有专门的KTV厢,王伯然甚至不敢踏进去一步,他与里面的高级餐饮格格不入,他与里面的人也格格不入。
他向后面那一栋别墅走去,这栋别墅和前面那栋别墅不一样,没有修剪整齐的草坪,而是密不见人的草花灌木,在这一堆草花灌木中,王伯然发现一座白色的雕塑。
王伯然走近一看,雕塑的上半身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流着泪,黯然神伤,她的下半身和她脆弱的神情不一样,拥有饱满健壮的肌肉。
王伯然内心感叹,能让这样一位坚韧的女子哭出眼泪,一定是一件很伤心的事,他把手放在女子的眼泪上,意图将它抹去。
他撑着头坐在雕塑旁边的椅子上,后悔自己不该情绪上头,来到这里。
伴着草木花香,鸟动蝉鸣,王伯然沉沉地睡去。在梦中他也是坐在这样的木质长椅上,木椅前面,小朋友围成一个圈玩游戏,王伯然想上前和他们一起拍手,但坐在椅子上面怎么也起不来。
忽然脚下一空,他这才明白过来,这原来是个梦,他虽明白这是个梦,但又不愿从梦中醒来,只想着离开这椅子,和他们一起去玩游戏。梦里的人时隐时现,但他始终都被牢牢禁锢在椅子上,他发现自己既在梦中离不开这椅子,也醒不来。
忽然他闻到一阵浓烈的栀子花香,虽浓烈但味道又始终是清清爽爽。他的后背又感到以重力挤压,他猛地从梦中惊醒,竟发现自己被人搂在了怀中。
后面那人的下巴戳着王柏然的肩膀,王伯然感觉有点生痛,那人蹭了他的脸十分温柔的说:”小辉,生日快乐!”
王伯然甚至不敢呼吸,咽了一口口水说:“不好意思,我,我不是储佑辉。“
身后的人这才放开他,王伯然虽没有转过身,但也能想象身后的人是以一种怎样的表情看待他。他起身转过来,男人的眼中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恐和尴尬,而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男人和十年之后王伯然再见他时并无大的变化,这时只是此时的李济月眼角和嘴角的笑意都像是像溢出来的。他的泰然自若和气定神闲反而使得王伯然慌张和尴尬。
张济月宽慰他说:“不要害怕,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王伯然焦急地说:“我是储佑辉的同学,来参加他的生日会的。”
张济月还是笑着看着他,向他伸出右手,声音低沉的说:“你好,我是张济月,是储佑辉的哥哥。”
王伯然的手指握成拳头,慌乱之中伸出右手,触摸到他指尖凉意的那一刻,从指尖到心脏,他的每一段的血液都在发麻。
“你好,我是王伯然。”
“小朋友,你的同学们好像都走了,你要怎么回去了。”张济月看着这双无辜的大眼睛觉得很是美丽。
王伯然为不好意思得为自己辩解了:“我再过七天就满十八岁了。”
王伯然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张济月,仿佛在等他纠正自己的错误。张济月让他坐下,他便乖乖坐下,又一本正经地同他讲:“我是要问你,你怎么回去?”
王伯然眨了一下眼睛说:“我明天没有课,我今天晚上可以走回去。”
“啊?”张济月被他这个惊讶到了
“你从这里走到市区,起码要四个小时。”
“你先等一会儿?我给小辉打个电话。”王伯然乖乖的坐在长凳子上,从张济月打电话的语气神态判断,这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兄弟。
“我送你回去吧。”张济月提议。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的,才四个小时而已。”王伯然推辞一番。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今天回来晚了,没给小辉过上生日,我现在要去给他补上一个生日,也就是顺路的事。”张济月示意王伯然上车。
王伯然很高兴的上车,张济月为他系上安全带。张济月很惊讶的问:“专门为他过生日吗?”
张济月点头说:“别看他在外人面前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其实脾气可坏了,不高兴了也不说,但是能记恨你好久,所以别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