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是废铁战神》蔡长亭

8、第 8 章 游弋坐

　　游弋坐在残骸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U盘，眼神晦暗不明。
　　阮随安留下的“礼物”，此刻正躺在他的掌心里，冰凉刺骨。
　　“游哥，这东西能用吗？”阿强站在一旁，手里提着那把杀猪刀，眉头紧锁，“那个小白脸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哪有维修工长得比总裁还帅的？”
　　游弋没说话。他想起阮随安那双隔着镜片依旧灼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崩坏的瓷器时，那种病态的兴奋。
　　游弋突然想清楚了什么。
　　“他不是来修东西的。”游弋低声说道，“他是来下注的。”
　　“下注？”
　　“嗯。”游弋站起身，把U盘插进了那台改装电脑的主机里，“他是来赌，我能不能把牧子岩咬死。”
　　屏幕闪烁了几下，原本粗糙的DOS界面瞬间被一股黑色的代码洪流吞噬。紧接着，一个极其简洁、充满科技感的操作界面弹了出来。
　　【系统名称：潘多拉】
　　【状态：激活】
　　【武器模块：解锁（自动泼粪塔升级为——高压水刀切割系统）】
　　【防御模块：解锁（全息迷彩伪装）】
　　“哇！”天机子凑过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惊呼道，“游哥，这……这简直是神迹啊！这小子是个天才！”
　　游弋看着屏幕上那行小字：“警告：系统过载风险30%”，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才？不，他是个疯子。他把引擎的功率强行提升了三倍，这是想让这栋楼炸上天啊。”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那种淡淡的雪松香气，毫无预兆地钻进了游弋的鼻腔。
　　“不愧是啊弋，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戏。”
　　阮随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还是穿着那身灰色的工装服，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那一连串高难度的黑客操作与他无关。
　　游弋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你做了手脚。”
　　阮随安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柱子上，微微一笑：“只是加了一点点‘兴奋剂’。如果不把功率拉满，怎么拦得住牧子岩的‘机械狼群’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游弋一步步走向他，“你是牧子岩的首席技术顾问，却跑来帮我们这种泥腿子？”
　　阮随安看着逼近的游弋，并没有后退。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泥腿子？”阮随安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游弋紧绷的下颌线，“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泥腿子。你是一把……被埋在土里的枪。而我，只是帮你把锈迹擦掉。”
　　游弋浑身一僵。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次，他没有退缩，而是死死抓住了阮随安的手腕：“回答我的问题。”
　　阮随安任由他抓着，甚至反手握住了游弋粗糙的手掌，十指相扣。
　　“好痛。”阮随安皱了皱眉，声音却带着一丝愉悦，“你的手，还是这么粗糙。”
　　他凑到游弋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游弋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游弋，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好人。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够坏，够疯，够不择手段。”阮随安的声音低沉而蛊惑，“牧子岩那个蠢货，以为钱能买来一切。他不知道，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是生锈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我想看看，当你这把刀砍向他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那种……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在你这种‘野蛮人’面前土崩瓦解的瞬间。”
　　游弋看着阮随安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只有纯粹的利己主义和对毁灭的渴望。
　　这是一个纯粹的恶棍。
　　回想上次与阮随安见面的种种，游弋有种被欺骗的屈辱与羞愤。
　　但不知为何，游弋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所以，我只是一个工具？”游弋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却并没有松开手。
　　“工具？”阮随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天真的孩子，“不，你是我唯一的观众。这场戏，只有你在看。”
　　“嗡——嗡——嗡——”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嗡嗡声。
　　不是无人机，而是某种更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游弋猛地推开阮随安，抬头看去。
　　只见夜空中，十几道红色的光点正悬浮在半空。那不是无人机，而是一头头体型巨大的金属机械狼！它们通体漆黑，双眼闪烁着红光，獠牙是用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嘴里还冒着蓝色的电弧。
　　“牧子岩的‘机械狼群’。”阮随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退到了角落里，像是一个真正的看客，“游弋，表演时间到了。别让我失望。”
　　“阮随安，你最好祈祷这系统管用！”游弋骂了一句，转身冲向控制台。
　　“放心，”阮随安靠在柱子上，拿出手机，开始计时，“如果失败了，我会在你们被撕碎之前，把这里的视频发给牧子岩，顺便把你的账户余额转走。毕竟，死人是不需要钱的。”
　　“我操你大爷！”阿强大吼一声，挥舞着杀猪刀冲向了从天而降的机械狼。
　　战斗，瞬间爆发。
　　一头机械狼猛地扑向阿强，阿强虽然身手敏捷，但面对这种重达几百斤的金属怪物，还是显得力不从心。他挥刀砍在狼腿上，只溅起一串火花，刀刃都卷了。
　　“游哥！这玩意儿太硬了！”阿强大喊。
　　“硬？”游弋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阮随安说的高压水刀呢？”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高压水刀系统已激活。警告：水压过高，管道可能爆裂。】
　　“管他爆不爆！开火！”
　　游弋狠狠按下了回车键。
　　楼顶那根原本是用来喷洒“生化武器”的铜管，瞬间喷射出一股白色的水柱。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混合着金刚砂的高压水刀！切割力堪比激光！
　　噗嗤！
　　一头正准备扑向天机子的机械狼，脑袋瞬间被那股水柱切了下来。滚烫的机油像血液一样喷溅而出。
　　“好家伙！”天机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不，是杀鸡用牛刀。”阮随安站在废墟上，手里拿着一杯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游弋，左边！还有三只！”
　　他虽然站在安全区，但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游弋身上，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游弋，快没电了！”天机子喊道，“那个引擎撑不住了！”
　　果然，楼顶的引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声，转速越来越慢。
　　天空中，剩下的三头机械狼并没有退缩，反而开启了自爆模式。它们的眼睛变成了刺眼的白色，朝着院子中央猛冲下来。
　　“完了完了！要炸了！”阿强抱头鼠窜。
　　游弋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阮随安。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甚至举起了酒杯，对着游弋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他在赌。
　　他在赌游弋能不能在这一瞬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游弋的大脑飞速运转。阮随安给的系统里，一定还有后门。那个被隐藏起来的红色按钮……
　　【离岸平衡：引爆敌方资金链，借力打力。】
　　游弋猛地看向阮随安：“你动了牧子岩的资金？”
　　阮随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操！”游弋骂了一句，却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没有去按那个引爆防御系统的按钮，而是抄起旁边的一根钢管，直接插进了那个还在转动的引擎里。
　　“阿强！天机子！趴下！”
　　滋——咔嚓！
　　钢管瞬间被绞碎，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引擎瞬间过载。但这股力量并没有爆炸，而是顺着阮随安铺设的电路，瞬间反向传输到了那三头机械狼身上。
　　那是阮随安留下的后门——一条能直接烧毁机械狼核心控制器的数据洪流。
　　三头冲下来的机械狼，突然在半空中僵住了。它们的眼睛瞬间熄灭，身体扭曲变形，最后像三块废铁一样，重重地砸在了院子里。
　　轰！轰！轰！
　　尘土飞扬。
　　游弋站在废墟中，浑身是油污，手里还握着那半截钢管。
　　而阮随安，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些掉落的金属碎片，甚至擦着他的发梢飞过，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疯了？”游弋喘着粗气，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死在里面？”
　　阮随安放下酒杯，走到游弋面前，伸出手，轻轻拍掉游弋肩膀上的一片灰尘。
　　“怕？不，我从来都不怕。”阮随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因为我知道，你死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游弋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委屈？
　　“我给你留了后路的。”阮随安指了指电脑屏幕，“那个红色按钮，只要一按，牧子岩的所有资金都会被冻结，警方也会立刻定位到这里。我本来打算，如果你不行了，我就自己冲过去按按钮，带你逃跑。”
　　“那你刚才那副看戏的样子？”
　　“那是……”阮随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是为了激发你的潜能。游弋，你战斗的时候，真的很迷人。”
　　游弋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自私、冷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他又在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在保护着游弋。
　　“你到底是什么人？”游弋问道。
　　“我是你的……合伙人。”阮随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游弋面前，“签个字吧。牧子岩的资金链已经断了，但他还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联手把他剩下的家底，一点点吃掉。”
　　游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王者联盟与阮氏科技战略合作协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甲方（游弋）占股49%，乙方（阮随安）占股51%。
　　“你占大头？”游弋挑眉。
　　“毕竟，脑子是我出的。”阮随安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我要是不占大头，怎么护得住你这个只会用蛮力的‘战神’？”
　　他凑到游弋耳边，低声说道：“别忘了，你现在欠我一条命。这49%的股份，就当是……利息。”
　　游弋看着他，突然伸手捏住了阮随安的下巴：“阮随安，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我？”
　　阮随安任由他捏着，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像是在献祭。
　　“是啊。”他坦然承认，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我在算计你的现在，你的未来，甚至……”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会被牧子岩剩下的势力追杀，直到死。”阮随安笑得像个恶魔，“而且，我会把你的这些战斗视频卖到暗网，保证你死后还能火遍全球。”
　　游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手，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跟你合作。”
　　阮随安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迅速把文件收进怀里，像是怕游弋反悔。
　　“明智的选择。”
　　“但是，”游弋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狼藉，“阮随安，你给我记住了。我是刀，但刀柄握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阮随安笑了笑，没有反驳。
　　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
　　“牧子岩发现资金不见了，报警了。”阮随安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优雅冷漠的模样，“游弋，接下来，我们要演一出好戏了。”
　　“演戏？演什么戏？”
　　“当然是……”阮随安走到游弋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演一出‘我为了正义，背叛牧子岩，协助游大英雄击溃邪恶资本家’的戏码。这样，我的名声就保住了，你的麻烦也没了。”
　　游弋看着他：“你脸皮真厚。”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夜色更深了。
　　在这座充满罪恶与欲望的帝都里，两颗同样自私、同样疯狂的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