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板有点霉》逗雪的橘子

9、第 9 章 栗酒已经

　　栗酒已经三天不跟林松松说话了。看到林松松这种脸，就让她想起自己陪着做过的愚蠢的事情。林松松求爷爷告奶奶，还拉车辛来当说客。这天刚下班，栗酒就接到车辛的电话。
　　“姐儿们在干吗呢？”车辛那熟悉略带磁性的声音传到栗酒耳朵。
　　“刚下班，你呢？”
　　“我还没呢，再过半小时还有一节课，爵士班老师请假，我去顶一节。”车辛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上说。
　　“哦~~是有那个女生的爵士班吗？”前几天车辛就跟栗酒讲述了自己遭遇变态，又被“英雄救美”的故事。也幸亏自己早早跟培训班报备，后来米粒爸爸果然以车辛授课不专业找茬，奈何他想错了，车辛不是软柿子，她调取监控，又通过容加找来了林越录作证，最后事情圆满解决，米粒爸爸跟车辛道歉，带着米粒退课，再也没有出现。
　　栗酒像听连载小说一样连着几天听车辛讲述过程及处理结果，作为最好的姐妹，怎么听不出车辛每次说到林越录这个男生时候不一样的情愫呢？
　　但既然男生已经有了女朋友，车辛是绝对不会去打扰的。也就只会在好闺蜜面前打打嘴炮。
　　“对啊，虽然并不想上，但是谁跟钱过不去啊……”车辛慵懒地说。之后车辛也见过几次林越录来陪容加跳舞，每次容加进去，他就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看书。车辛自从米粒爸爸事情处理完，再也没有出现在林越录面前，看到了也尽量绕路走。
　　“说着都忘记我本来干嘛打电话了。林松松跟我哭诉你到现在还不理他啊？”车辛摒弃那些消极的念头，终于想起自己这通电话是受人之托。
　　“不想跟他说话。”栗酒每次想起停车场的事都忍不住生气。
　　“噗嗤……不至于啊，林松松也跟我讲了具体情况，我怎么都觉得不至于让你那么生气。栗酒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碰到谢思予的事情时，你的反应那么大呢？”
　　栗酒被问的一愣，她这几天沉浸在气愤里，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这么气愤。现在想想也是，林松松做出出格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自己从没有跟这次一样生气那么久。
　　电话里是短暂的沉默。车辛知道自己猜对了，可能连栗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谢思予是什么样的感情。
　　“栗酒，我虽然不了解谢思予，但是他这样的人，很多时候都没有心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这样的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是车辛跟栗酒认识以来，第一次和栗酒对话那么严肃。
　　“我……我其实也不清楚。”栗酒看着公交车外移动的场景，夜色已经染透整个城市，点点灯火照亮着黑夜，栗酒被迷雾遮住的心似乎也被一丝丝的亮色点燃，有逐渐清晰的迹象。
　　“那就顺其自然吧，不要想那么多。”车辛转换了语气，又恢复原本洒脱的本性，“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新开了一家酒吧吗？那里挺好玩的，刚好有个朋友要在那里过生日，周六我们一起去放松一下？”
　　“我还是不去了吧……”栗酒有些犹豫，酒吧对她来说有些太吵。
　　车辛像是知道栗酒的顾虑：“放心啦，没有那么吵的，一起去，把林松松也拉来，就当陪陪我。”
　　“那行。”栗酒也没有再推脱，应声答应。

　　周六很快就到了，栗酒睡到临近下午才把五天工作的睡眠给补回来。要不是车辛赶到她家，她已经完全忘记答应了车辛晚上要去酒吧的事情。
　　“姑奶奶，你也太能睡了吧，大好的周末就这样被你睡没了。”车辛一把把栗酒从床上抓起来。
　　栗酒其实也没有全部时间都在睡觉，有时候醒了，也懒得起来，在床上刷刷手机，手机看累了，又继续小睡一会，就这样睡睡醒醒，一天时间快结束了。
　　“赶紧洗漱，一会去吃晚饭，我跟林松松约了九点接我们去酒吧。”
　　“哎呀，你就穿这样去？你是去买菜吗？”
　　“这件不行，这件松松垮垮的不好看啊……”
　　……
　　小小出租屋弥漫着车辛忙碌的声音，她翻遍了栗酒整个衣柜也没有找出几件适合泡吧玩的服装。最后好不容易挑了一件相对合适的给栗酒穿上，心里安慰自己：既然不能把栗酒打扮成夜店女王，只能迂回的走纯情俏皮路线。
　　车辛给栗酒找了一件银色细针织无袖连衣裙，配了一双漆皮短靴，一身服装并没有太大的亮点，但谁让栗酒身材好，气质也好，愣生生穿出又纯又欲的感觉。车辛还把栗酒一头乌黑的头发放下，用卷发棒卷了一个轻熟的波浪。准备给栗酒化妆时，车辛看着栗酒吹弹可破的皮肤跟扑闪的大眼睛，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最后也只是简单的修饰了一下眉形。
　　车辛今天穿得没有以往那么火辣，似乎为了配合好姐妹，她穿了一身红色短裙，及膝长靴，活力四射。
　　华灯初上，两人才披上外套出门吃了个饭。九点时林松松准时出现，护送两人去酒吧。林松松最近殷勤的很，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他领教到栗酒生气时候的可怕，这几天才好不容易跟栗酒关系缓和。这回听车辛说一嘴要去城西的酒吧，马上担任起护花使者，周末游戏也不玩了，鞍前马后的送两人。
　　林松松畅通无阻的开到名叫“花潮”的酒吧外。酒吧的外部装修比较低调，黑色的旧工业风，这个点的酒吧已经热闹非凡，路边站着三三两两的人，酒吧门口还有一排队伍等着进场，每个人都精心打扮。酒吧的停车场一水的豪车，彰显来玩的人非富即贵。
　　车辛跟栗酒下了车，车辛又问了一遍林松松：“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玩？”
　　“不去了，你们如果结束的晚联系我，我来接你们。”林松松说。
　　林松松是非典型暴发户，他不喜欢这些灯红酒绿，唯爱开黑吃鸡。车辛也不勉强，举了一个“OK”的手势就牵着栗酒进场。
　　酒吧的内部跟门面完全像是两个地方。栗酒跟着车辛穿过一条宽阔的星空走廊后视线豁然开朗，半个足球场大面积的场地，中央是个圆形大舞池，周围错落着桌椅，顶部一圈一圈的水晶灯梦幻又豪气，DJ坐在高处打碟，整个气氛热闹却不吵闹。最难能可贵，整个酒吧弥漫一股清新的香气，没有栗酒以往去过的其他酒吧一样，充斥着一股浊气。
　　栗酒还在欣赏着酒吧，没发现有人靠近。
　　“你怎么才来，我生日你还迟到？”男生似乎跟车辛挺熟，语气又傲娇又生气。
　　“我错了原老大，路上堵车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栗酒。”车辛拉了拉栗酒，栗酒礼貌地冲面前的“元老大”微笑点头。
　　“你好，我叫原扬，原来的原，张扬的扬。”男生看到栗酒的一瞬间眼神一亮，“你们快来，我朋友都到了，就等你们了。”
　　原扬是个自然熟，拉着两个大美女就朝一个角落的位置走去。这个位置虽然相对偏僻，确是整个区域视野最好的卡座。栗酒到的时候，可容纳十多个人的卡座已经做了六七个人。
　　栗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谢思予。只见一个女生正在跟谢思予热情地聊着，仔细一看，也不是这么回事，是女生热情地跟谢思予聊着，谢思予举着酒杯自顾喝着自己的。栗酒尽量让自己看着比较自然，现场那么昏暗，谢思予未必注意到自己。
　　但苍天饶过谁，原扬一屁股坐在谢思予旁边，大喇喇地喊：“都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美女是我的好朋友，车辛跟栗酒，这是我最好的哥们——谢思予，这是……”栗酒已经听不清后面谁是谁，因为当原扬喊到栗酒名字的时候，谢思予抬头朝栗酒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一眼，又低头自顾喝酒了。
　　但栗酒现在内心不淡定了，心快跳到嗓子眼。车辛疑惑地看了看谢思予，贴着栗酒的耳朵问：“是我知道的那个谢思予？”栗酒认命的点点头。这下换车辛不淡定了，这是什么该死的缘分！海州市那么大，怎么参加个聚会还能碰到最不想碰到的人。
　　卡座十来个人相互认识后，又各聊各的，今天的主人公是原扬，一圈的人都围着原扬转，喝了一圈酒，原扬已经有些上头。原扬找了个劝酒间隙，坐到车辛旁边。
　　“今天怎么不去跳舞？”
　　“我得陪我姐妹，还没有祝你生日快乐呢。”车辛跟原扬碰了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原扬就喜欢车辛这种爽快的个性，一点也不扭捏，他也举杯，将酒一口喝下。
　　车辛跟原扬是在这个酒吧认识。原扬坐在吧台喝酒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在舞池忘我跳舞的车辛。奈何襄王有情，神女无梦，第一天表白就被拒。但原扬是谁，二十八年顺风顺水的公子哥生活让他坚信就没有拿不下的女生。
　　车辛对原扬虽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她觉得原扬性格豁达，脾气也好，做朋友相处挺对她胃口。两人就这样奇怪模式的相处着，像朋友，又不像朋友。
　　原扬坐到车辛身边后就挪不动屁股了，扯东扯西地耍嘴皮子，逗得车辛咯咯直笑，在场的其他朋友不敢去煞风景，三三两两的喝酒聊天跳舞。坐在角落的谢思予看似最落寞，其实最忙碌，时不时有女生上前搭讪，但谢大爷一如既往的来者全拒，冷漠得像一座冰山。栗酒就跟看客一样，看着形形色色不同类型的女生去碰钉。以前大学时候，只有听说过谢思予怎么绝情地拒绝一个个表白的女生，今晚能一次性见到那么多个，也不枉费出来一趟了。
　　“小酒，我出去一趟。”车辛好像看到什么，从座位上站起来，急匆匆地离开卡座往舞池方向走去。
　　“怎么了突然？要不要我一起？”栗酒拉住车辛问。
　　“不用，我好像看到熟人了。”车辛给了栗酒一个放心的眼神。
　　原扬刚讲到“北极熊去南极度假……”的笑话就看到准备离开的车辛，喊着问：“去哪儿啊，等等我啊……”也跟着车辛一起离开。
　　其他朋友似乎见怪不怪，继续自己的交际。栗酒的眼神追随着车辛的身影，后面还有牢牢跟着的原扬，虽然栗酒才认识原扬几个小时，但还是能感觉出他为人还算靠谱，有他跟着，栗酒也比较放心。
　　过了几分钟，角落的谢思予也离开座位，跟其中一个男生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又过了十几分钟，车辛跟原扬还没有回来，舞池内也见不到两人的身影，栗酒觉得有些气闷，想出去透透气，于是跟一旁的女生说了一下，又跟车辛发了一个信息说自己在外面透气，就出去了。
　　这会车辛根本没工夫看手机，因为她刚刚在舞池内看到了容加跟一个男生在跳舞，那个男生还不是林越录！虽然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依旧管不住自己的腿跑了过去。现在，车辛找了一个能看清两人跳舞又相对隐蔽的卡座监视着。
　　现在酒吧内放着一首劲爆的歌曲，舞池内跳舞的男男女女都很嗨。那个有些猥琐的男生贴着容加的身体扭动身躯，容加喝过酒的模样，只顾自己尽情跳舞，对男生的趁机揩油视而不见。容加还会时不时冲男生魅惑地笑笑，男生受到鼓舞，贴得更加近了。
　　“那个男的是你朋友，还是那个女的是你朋友？”原扬看着车辛盯着两人一动不动，好奇地问。
　　“女的，是我舞蹈班的学生。”车辛的眼神依然关注着那对男女，没看到原扬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怎么？那个男的有问题？”
　　“那个男的不是她男朋友。”
　　“你老妈子呢？还管你学生是不是跟男朋友跳舞？”
　　车辛瞪了原扬一眼，干脆不理原扬。姑奶奶说翻脸就翻脸，原扬只好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要不要我把那个男的赶出去？”
　　“你是老妈子吗？管人家在不在这里跳舞。”车辛回击他，然后继续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原扬耸肩，认命的不说话了。
　　一曲结束，容加离开舞池往自己卡座方向走，男生也紧紧跟在身后，可能脑子有些清醒了，容加推开贴紧的男生，自顾自地走路。男生估计觉得这是女孩子欲情故纵的把戏吧，被推开也没有不高兴，依旧殷勤地容加倒酒，容加来者不拒，都喝到了肚子里。
　　车辛犹豫了下，还是掏出手机。
　　“喂？王师傅，上次我那事的时候你们办公室是不是留了林越录的电话，您看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发给我。”
　　挂了电话，车辛顺便回复了栗酒十分钟前发的信息，隔了半分钟，就收到了保卫处王师傅发来的一串号码。车辛赶紧打过去。响了一下对方就接起来了。车辛觉得电话的那头很安静，跟自己吵闹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喂，哪位？”对方压着嗓子问。虽然有些不一样，但车辛还是听出是林越录低沉的声音。
　　“林越录，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车辛，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
　　“我记得你，有什么事吗？”
　　“我看到容加在酒吧里有些喝多了，你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接一下她。”车辛直接忽略那个男生没讲。
　　“好的，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麻烦你把地址发我一下。”全程林越录说话都是同个语气，看不出起伏。
　　加微信后车辛就把地址发过去。林越录回复：我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能到，麻烦帮我照看一下容加，谢谢。
　　好的。
　　车辛看着依然忘我喝酒的男生女生，内心忍不住叹气：自己难道真是圣母下凡吗？就不该多管闲事的！原扬一言不发地看着车辛讲完电话又发微信，发完微信又一个人在生闷气。
　　“你把人男朋友喊来了？你就不怕人小姑娘就是偷偷溜出来给自己男朋友戴绿帽子的，小心人女孩子记恨你。”
　　车辛瞥一眼原扬：“我只知道她再喝下去，今晚肯定完蛋。”但凡是个不相干的人，车辛肯定不会多管闲事，每个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她对容加虽然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她男朋友帮过自己，于情于理，自己中立的处理这件事总没有错。
　　容加又喝了三杯之后就喝不动了，软绵无力地推开男生递过来的酒。男生也不勉强，凑在容加耳边说了什么，容加半醉半醒地摇着头，不情不愿的样子。但都到这个程度了，哪里是容加说了算，男生扶住容加的腰，要把容加往外面带。
　　眼看着林越录快要到了，车辛心一横，往容加的卡座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