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板有点霉》逗雪的橘子

6、第 6 章 章市长的讲

　　章市长的讲话很简短，伴着热烈的鼓掌声进入下一个流程。主持人经验很丰富，节奏把控很好，他声情并茂地说：“感谢章市长的精彩讲话，下面就是人脸优化项目的启动仪式。让我们再次有请章勤市长、ZEE CEO谢思予、王丰，智享新任总经理何尚闵先生一起上台。”
　　场下掌声雷鸣，栗酒看到第一排的领导们纷纷站起，互相点头寒暄，走在最前的是章市长，落后他半个身位的是一个穿酒红色西装，身材高挑的男士。一行人快速的上台，面向观众席，台下所有人都见到了之前没有介绍的ZEE总裁——谢思予。
　　栗酒也紧紧盯着站在市长旁边，彬彬有礼，嘴角挂着浅浅微笑的谢思予。主持人喊到他名字时候，栗酒还有一瞬的晃神，以为名字相似，原来真的是认识的那个谢思予。
　　谢思予有最张扬的五官，最疏离的气质，一张脸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的厌世。但是他又是最瞩目的谢思予，只要有他的地方，所有的光芒都追随他。
　　怪不得公司会流传ZEE的老板长的比明星还好看，之前一直没有见过总裁的员工都被台上的谢思予吸引，掌声从他们上台之后就没有断过。
　　栗酒这会脑中一片空白，机械地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鲜花，跟着前面的礼仪一起上台。可能没有穿习惯高跟鞋，她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旁边的主持人还在说着话，但栗酒听不清楚。栗酒捧着鲜花，不知不觉有些用力，花枝的凸起压红了她的手指，阳光洒在整个舞台，她径自朝舞台上光照得最耀眼的地方走去，然后将手中的鲜花，毫不犹豫地递过去。
　　“……”
　　“……”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连支持人都目瞪口呆，忘记控场，只有媒体按动相机的咔嚓咔嚓声。栗酒看到接过花的谢思予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这一下让栗酒清醒过来。她看到身边捧着鲜花尴尬笑着的礼仪，和两手空空的市长，全身如灌入冷气一般遍体生凉，僵硬在台上。
　　气氛也就僵持两秒，谢思予毕竟见过大场面，他自然地将手中的话献给一旁的章市长，淡定地说：“市长，礼仪小姐的意思，是希望由我把花献给你。”
　　章市长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有什么看不懂的，他笑着接过谢思予手中的花，跟谢思予亲切地握了握手。
　　谢思予又用眼神示意另一个礼仪，礼仪把花递给他，然后礼仪们鱼贯下场，留出空间让领导们合影。
　　栗酒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在刚刚就脑子完全清醒了，她快被自己蠢哭了，下了台，就看到等在那里的靳赢跟林松松。
　　“靳赢姐，对不起。”栗酒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靳赢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没事的，去换衣服吧。”她拍拍栗酒的肩膀，鼓励道。后者点点头，塌着肩往公司里走去。
　　蒋校望着栗酒失落的背影消失在公司门口，又忍不住看了看梁毓成，梁毓成也在看栗酒，眼中满是担心。
　　“栗酒好像认识谢总。”蒋校说。
　　“嗯……”梁毓成微皱着眉，盯着台上不再说话，涣散的眼神告诉蒋校，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里了。蒋校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完成启动仪式，后面的节目市长就没留下来欣赏，谢思予亲自送他离开，后面呼啦啦跟着一群人。送完市长上车，谢思予也没有再回到活动现场。
　　这会台下也基本没有欣赏节目的观众了，每个人忙着发消息，交流刚刚台上尴尬的一幕，表情异常兴奋。里头最不高兴的，估计就是邹娜了。邹娜现在特别的不痛快，看着坐在旁边也兴奋吃瓜的于倩倩的就更郁猝了。
　　“倩倩姐，你看栗酒手段多高明，当初聊起大老板的时候一副清高跟我无关的样子。你看今天一下子就露陷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为了一己私欲，完全不顾公司形象！”邹娜愤愤地说。
　　“Tina也有靠谱的时候，原来公司传闻真的没有错，大老板真的好帅，好高冷的样子。”于倩倩今天终于见到真人，她实在难以想象怎么有人黑着脸也能这么帅气，这样的大帅哥居然是自己的大老板——于倩倩觉得现在有点飘。
　　“你都不知道刚刚在后台，让她帮忙做礼仪她还推三阻四，原来玩欲擒故纵。”邹娜继续吐槽。
　　“我觉得大老板那么帅，栗酒昏了头给他献花也情有可原嘛。而且你看大老板多么临危不乱，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于倩倩倒不是找借口，她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上台的是自己，那看到大老板这张脸的话，估计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倩倩姐，你就帮着她好了，你没看到她跟梁总也走的很近吗？你就不觉得她这种人很恶心吗？”邹娜气得都要跺脚了。
　　梁总？梁毓成？唉，这两个人完全分不出谁更帅啊。
　　“这也没什么吧，喜欢帅哥有什么不对的。”于倩倩是颜控，对有颜的一切都很宽容。
　　于倩倩是不是脑子有病。邹娜真是无法理解于倩倩的脑回路，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真是脑子被夹了才坐在她旁边听她花痴。
　　发布会结束是在一小时后。林松松帮着整理完会场，就跑去找栗酒。栗酒已经换下了衣服，卸了妆，在自己位置上发呆。
　　“酒，没事吧？发布会结束了，都很顺利，何总跟主管都没说什么。”林松松小心翼翼地说，栗酒这样失魂落魄的时候很少。
　　“嗯。”栗酒下意识地回了个气音，连头都没有动一下。
　　“主管还说，今天大家都比较辛苦，让我们部门可以早点下班？一会我送你回家吧。”
　　“好。”
　　这是出大事了。栗酒是中邪了吗？林松松掏出手机赶紧给车辛发消息汇报情况。
　　栗酒是有些失神，她满脑子都是谢思予最后皱眉的表情，那是谢思予不耐烦的表情。她总共见过他三次，三次他都对他皱了眉头。栗酒叹了口气，软软地瘫在椅子上，自己怎么在他面前时候都这么招人烦。
　　“谢思予？是谢思予？”电话那头的车辛不可置信的问。
　　“你们真的认识啊？”林松松问捂着手机问，他现在悄悄盾到茶水间打电话，事无巨细地给车辛汇报了一上午的情况。
　　“整个海大，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的，天才知道吗？年年考试第一，场场比赛第一，还帅得人神共愤，比我们大几届，好像一毕业就出国了。如果没搞错，那肯定就是那个谢思予。”
　　“他跟栗酒认识？”
　　“不应该啊，没听栗酒说过他们认识。”栗酒几个朋友车辛全见过，连所有追求者她都知道，谢思予跟栗酒，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难道里面还有什么故事自己不知道？车辛交代林松松要看好栗酒，等栗酒情绪好一点再找机会套套话。‘’
　　栗酒情绪调节的很快，吃过午饭就面色如常。但林松松还是能看出栗酒在勉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有人给林松松发短信打探栗酒跟大老板的关系，估计栗酒也收到很多信息，干脆一直把手机放包里。
　　张望说早点下班就真的早点下班。市场部破天荒两点就走空。林松松今天有使命要送栗酒回家。两人往停车场走，一路上林松松都在找话题逗栗酒开心。突然林松松声音戛然而止，停车场有短暂的静谧，真的很短暂，大概安静了三秒钟。
　　“哇！哇！哇！这…这不是我的dream car！？哇！……”
　　“……”
　　VIP停车位上有一辆阿斯顿马丁，纯黑色跑车款，在昏暗的停车场依然亮的发光，流畅的线条，看起来优雅且绅士。栗酒能知道这个车标还是林松松经常在耳边念叨。繁华大都市的街上是经常能看到各色跑车，但林松松唯爱这款，不管哪里看到，他都会当场发疯，跟xi/du者见了du品一样兴奋。
　　这边的林松松还在疯狂尖叫，不顾形象地左顾右盼，就差上手去摸，像看到了宝贝一样。栗酒瞧周围时不时有人朝他们这个方向看，忍不住把林松松拽走。
　　直到看不见人影，也听不到远处的叽叽呱呱，角落的暗处才走出来两个人。
　　“老板，好像是公司的员工……”其中一个还是上午给你献花的，这个乔楚不用说，老板肯定也看到了。
　　刚刚那个男的在尖叫的时候，老板跟他就已经下了电梯。看到有人围着老板的车，乔楚想上去制止，却被老板拉住他，还“体贴”地站在阴影下。乔楚偷偷地瞅了一眼老板，老板的眼神明显带着鄙视与嫌弃。
　　“老板，需不需要我……”
　　“不用了，回公司去。”谢思予坐上副驾，放低点椅子，闭上眼不再说话。
　　乔楚熟练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等红绿灯时又看了一眼老板，还是原来的坐姿，只是因为从昏暗的地下室到室外，骤亮的光线让他微微皱眉。老板皮肤有些苍白，眼周还有些许发青，下巴也有胡渣冒出来，即使在休息，依旧让人觉得疏离。
　　乔楚心里默默地叹口气，老板已经加班两个晚上，新项目开展，安排融资，公司里头还有跟王丰一党的暗处使使绊子，制造舆论，简直内忧外患。太多人看不惯老板空降海州市接管那么大的公司，巴不得他灰溜溜地回美国去。
　　但谢思予毕竟在美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初他在美国能坐上那么高的位置，就是凭自己本事跟努力。他用三个月时间，就站稳了脚，现在公司除了王丰那些，都很认可国外空降的新总裁。乔楚在美国就是谢思予特助，一直跟着谢思予做事。
　　另一头的林松松讲了一路的豪车性能，好不容易栗酒熬到了家。车辛也刚好赶到栗酒家。
　　“你今天不是满课吗？那么早下课？”栗酒惊讶，顺便给两人倒了水。
　　“我跟其他老师换课了。”车辛象征性的喝了口水就问，“你认识谢思予？”
　　“……认识啊，你不也认识？我们学校谁不认识。”栗酒自然的回答。她身边有那么狗腿子的人，栗酒一点也不意外车辛为什么这么问。
　　“是吗？”车辛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想从栗酒的眼中看出她有没有欺骗自己。
　　“这不是再次看到大学里的风云人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犯错误了嘛。”经过半天的冷静，跟一路的聒噪，栗酒情绪是彻底平静。
　　“我还以为你暗恋他呢……吓了我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谢总是魔鬼吗？不能喜欢的吗？”林松松追问。车辛鄙夷地瞅了林松松一眼，开始回忆久远的大学。
　　车辛其实已经不记得谢思予长相了，毕竟他们刚入学时，谢思予已经大四了。但学校对谢思予的传闻太多，各类奖项，各种比赛，无论什么考试，都是第一名，再配上他帅得嚣张的脸，在学校走路都是带风的。
　　车辛听过最夸张的是每次挂在橱窗里的光荣榜，只要有谢思予照片，不管是一寸照还是得奖集体照，放不过半天就被偷走，气得老师们广播警告都没用。
　　车辛的性格很少主动认识异性，再加上两人专业学院差的十万八千里，所以一直没见过面，后来过了一年，听说谢思予毕业出国留学了。
　　车辛搜索了一遍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对谢思予这个人的印象，总结就是：成绩牛逼，帅，帅，帅……
　　林松松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喜欢谢总不是挺正常的吗？”
　　“好什么好！知道什么是冰山吗？谢思予就是冰山王者！我以前的学姐，那么高贵优雅，好死不死追求谢思予，被他当众拒绝还羞辱，整整在寝室哭了一个月！”还有她的同学，她某一个前男友的朋友，楼下宿舍的女生，都是斗志昂扬的去表白，然后铩羽而归。
　　车辛想到那阵子周边此起彼伏的哭声，哀怨声就头皮发麻。直到谢思予毕业，这股哀怨的气息才渐渐淡去。车辛一把拉住栗酒的手，“你说我最爱的软乎乎的小栗子要是也暗恋那种人，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林松松忙点头说是是是。栗酒看着夸张地车辛，噗嗤笑出了声，引来车辛严肃的眼神：“你可不准不当回事，不能因为他现在是你老板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栗酒心里暖暖的，那阵子的事情栗酒其实也有印象，怪不得那会车辛经常不跟男朋友约会也要跟自己一起，原来是盯梢，怕自己跟她其他朋友一样也跑去冲动表白。
　　“好的好的，我真的没有暗恋谢思予，我真的就是做礼仪有点紧张，又惊讶在那里碰到他才出错的。”
　　“我也不是不准你喜欢他，我就是怕你受伤害。” 车辛看着栗酒坚定的眼神，稍稍放下心来。
　　这一页算是揭过去了。车辛跟林松松还是逗留到很晚才各自回家。
　　等栗酒洗完澡上床，已经将近十点。
　　毕竟穿着高跟鞋站一上午，栗酒全身酸软，本以为今天碰到这么多事，肯定要失眠。谁知一粘床，疲劳战胜多思，栗酒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栗酒觉得周围有一团黑暗的雾笼罩在自己周围，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靠近，渐渐地能看到有人影出现。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在马上要绕过她的时候，栗酒一把抓住，“我陪你去医院吧……”是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小心翼翼。
　　“不用你管。”那个人想拉回手臂，但栗酒就是不肯放开。
　　“放手！放手！”黑暗中的人冲着栗酒大喊，用力一把推开栗酒。猛烈的惯性让栗酒仿佛一脚踩空，然后突然惊醒。
　　栗酒觉得自己刚刚呼吸都停了，清醒了几秒才明白自己刚刚是做梦。她拿起手机，才凌晨2点。
　　栗酒把手机放回床边柜，重新躺好，刚刚那一激灵彻底吓醒了她。她翻了个身，闭眼回忆梦里的场景。
　　梦里的内容在她醒后就模糊了，她直觉那人是谢思予，她从没有梦到过谢思予，没想到第一次梦到他就把自己吓醒。
　　想着谢思予，又想起了白天见到他的场景。不知不觉，思绪就飘回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那个她刻意不去想，却一直忘不了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