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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栗酒陪 ...


  •   栗酒陪着车辛在医院处理伤口。车辛不仅膝盖破了,脚也扭了,现在是彻底可以休息不用去跳舞了。林越录鞍前马后地挂号、付费、扶着车辛一会去影像科,一会去b超室。
      忙着忙着就到了晚上十点。车辛终于看完医生,弄了石膏,三人筋疲力尽地走出医院。
      “酒,你先回去吧,那么晚了。”车辛扶着林越录一拐一拐地走在后头说。
      “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栗酒担心道。
      “栗小姐,我送车老师回去吧。”林越录忙说。
      “这……”栗酒总觉得不太好,她看看车辛,车辛使劲朝栗酒眨巴眼睛,栗酒无奈,还有什么看不明白,跟两人挥手道别,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打车走了。
      栗酒走后,林越录扶着车辛在路边等车。
      “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我。”林越录道歉。
      “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你。”
      “我送你回家。”等车到了,林越录扶着车辛上车。路上林越录不知是不是太累,特别沉默。
      “想你女朋友了?”
      “嗯?不是。我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想不通为什么女朋友会变现在这样吗?”
      “你误会了。容加性格张扬有些小任性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当然,我不是说她打人这个事情是对的。我想说的是她的性格我多少了解一点。”林越录沉思一会:“我想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林越录是个很少回忆过去,不会悲秋伤怀的理工男,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回忆了自己与容加的开始与结束——算了,还是不要回忆的好,一开始的心软到后面无数次争执,是自己一步步把容加逼成现在这样的。
      车辛看了好一会林越录,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闪烁的眼神中流露出丰富多彩的情绪。车辛没有打扰林越录的沉默,转头看向斑驳的车窗外。
      到了车辛家,林越录又任劳任怨地背着车辛回家,车辛也不跟他客气,心安理得地使唤这使唤那,她想反正以后也没交集了,留下点不好的印象也无所谓了。抱着这种“宁伤三千,自损一万”的心态,车辛使唤林越录到凌晨才让他回家。
      车辛从窗外看着疲劳的林越录依旧挺直腰背在暗夜里走得一板一眼,嗤之以鼻:“年纪不大,心态倒挺老,跟个老干部似的。”转而内心一阵烦躁,用力拉上窗帘,把窗帘杆扯得“嘶嘶”作响。

      另一头栗酒迈着游魂般虚浮的步子回到玫瑰公馆。她轻手轻脚地进门,屋里黑灯瞎火,栗酒四下一望,正准备上楼,瞅到客厅大沙发亮着微弱的光。本以为是谢思予忘记关灯,走近一看才发现本尊坐在落地灯下,看不清脸色。
      “还没有休息吗?下午有没有发烧?”栗酒靠近,坐在谢思予身边,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怎么那么晚。”谢思予躲开,语气冷冷的。
      栗酒心里突然冒出的一丝丝甜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耐受这种冷冰冰的语气了。栗酒这几秒的沉默让谢思予更加气结,忍不住斜眼看笑得一脸春风的,惹他不高兴一晚上的“罪魁祸首”。
      栗酒泄力地靠在沙发上,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谢思予终于脸色稍霁,但还是嘴硬地说:“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
      “这点小事我能应付。你更应该休息。晚饭吃了吗?下午没有发烧吧?”栗酒又问。
      “嗯。”这次谢思予乖乖地回答。
      “那我先去睡了,我都快累死了。”栗酒站起身,一个猛劲忘记自己腰还撞伤了,“嘶——”酸爽的疼痛感让栗酒又跌回沙发上。
      “怎么了?”谢思予一手扶着栗酒的后背,一手想去掀她的衣服。栗酒忙拿手挡住:“没事没事。就是那会撞到桌子了。”谢思予瞧栗酒直不起身的样子,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栗酒忙安抚,祖宗脸上比刚才还黑。
      “我扶你上去。”谢思予一把把栗酒捞起来,用手撑着她的后背不让她用劲,慢慢地朝楼梯走去。
      “等你洗完澡,我来给你上药。”谢思予不看都知道后腰肯定伤到了。
      “嗯”。栗酒这回脑子浆糊一样,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腰上。谢思予炽热有力的手撑着自己的腰,让她心猿意马,被碰过的皮肤酥酥麻麻。
      回了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栗酒感觉全身毛孔都复苏了,人也活了过来。她趴在床上,意识逐渐涣散。没眯一会,轻轻地敲门声惊醒了栗酒,栗酒趴在床上不想动,朝门外喊:“没关门——”
      谢思予拿着药油走进来,长手长脚地往床边一做。“我自己来吧。”栗酒考虑到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挣扎着要来拿药油。谢思予躲开:“后背怎么擦,还是我来,趴好。”可能发号施令惯了,谢思予严肃起来不怒自威,栗酒本就是装装样子,她实在没力气动弹了,于是乖乖趴回去,豪迈地把自己的睡衣往上一掀。
      谢思予一惊,撞伤的地方在后腰小小的一片,栗酒太过用力,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映进谢思予的视线。谢思予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似乎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谢思予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打开药油,涂了一些在手上搓开,刚想上手,纠结几下,先把栗酒掀多了的衣服往下遮了一点,然后按到栗酒已经淤青的后腰。
      刚按下去的那一下栗酒感觉腰都要断了,下意识捏住身下的被子。谢思予感受到栗酒全身僵直,手上动作一顿:“我下手太重了?对不起,我轻一点。”
      谢思予放缓动作,栗酒也逐渐适应这种疼痛,药油的功效在一次次揉搓中发挥作用,栗酒觉得腰上被谢思予碰过的皮肤都快烧起来,渐渐烧上栗酒的脸。
      栗酒忍不住侧头偷看谢思予。谢思予眉头微锁,擦个药油像处理处理公务一样认真专注。也的确如此,谢思予第一次“服侍”别人,掌握不好力度,又怕弄疼栗酒,一根弦蹦得紧紧的。
      栗酒已经免疫了谢思予皱眉的样子,虽然按得时重时轻,并不太舒服,但栗酒觉得很满足,渐渐适应之后,那沉沉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栗酒慢慢地睡了过去。
      谢思予就没有这么好过,他的脑子在飞速转着,刚刚后背大片雪白肌肤的景象还在脑中盘旋,刺激着他的神经,脸色的热度一直褪不下来。
      但栗酒掀衣服那豪迈地架势又让谢思予有些介意,不知道她对其他男生是怎么样的,她看起来就挺招人喜欢的样子,她隔壁位子不就有一个一直粘着她的人吗?还有梁什么的,一打电话就可以打那么久,他俩打电话就没打过多久。
      谢思予脑中陷入甜蜜、焦虑的双重折磨,两个“小人”正在天人交战,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直到药油完全推开,他发现栗酒已经睡着了。
      那么久没有好好休息,栗酒的皮肤看起来没什么血色,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谢思予蹲在床边看了好一会,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女生的样子,皮肤很白腻,软绵绵的,嘴唇微张。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防备心,在一个男人面前随便睡着。谢思予不怀好意的想。
      谢思予看得入迷,手无意识地碰上栗酒饱满的唇珠。梦中的人有些气恼,抿了抿嘴唇,被湿润过的嘴唇波光粼粼。
      谢思予就这么一瞬间突然回神,奇怪又陌生的感觉冲上天灵盖。看着眼前睡得安然的姑娘,冒出来的念头压都压不住,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谢思予把药油放在床边柜上,芨着拖鞋落荒而逃……

      这几天栗酒觉得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谢思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又好像只是变回原来的样子而已。又跟原来的样子不太一样。
      谢思予又挂起了他招牌扑克脸,面前像挡着一块牌子:生人勿进。栗酒跟他说话,他从不正脸回应,偶尔吱一声“嗯”。但栗酒忙自己的事情无意看向谢思予的时候,都能看到谢思予视线从自己身上转移的慌乱样子。当栗酒要靠近问问,谢思予会早一步离开现场。
      直到第三天,栗酒看到汪姨在厨房。
      “汪姨,你提早回来了?”栗酒惊讶道,明明还有半个月的假。
      “思予让我没事的话早点回来帮帮忙,我想着也没事就回来了。”汪姨买了一桌子菜。
      栗酒用眼神瞟坐在客厅的谢思予,谢思予也正用眼神看向这边。两人的眼神撞到一起,谢思予心虚的撇开视线。
      栗酒这时候真的开始觉得有些生气了,但面上不显,她笑着对汪姨说:“汪姨那您先忙。”说完就上楼去了。
      栗酒回了公司上班,反正谢思予也有人安排一日三餐。
      “稀客啊,您老来视察工作啊?”林松松从电脑面前冒出半个脑袋。跟每天面对的扑克脸对比,林松松的笑脸都没有平时那么面目可憎了。
      “你快闭上你的嘴吧,我要真是视察工作,第一个就开除你。”全公司摸鱼第一名。
      “那你回来,不会是来上班的吧?老板娘要坐班了?”
      栗酒的白眼都快飞起来了,林松松这张嘴有时候真想缝起来。“等一下再收拾你。”栗酒放下狠话,拿着电脑去了张望办公室。
      栗酒最近虽然没上班,但工作并没有落下,网络安全的计划书已经成型,他要去跟主管商量一下。
      张望看了很久栗酒的计划材料,准备的很详尽。栗酒不好意思,里面有梁毓成的功劳,还有谢思予的功劳。这份材料当初谢思予非要拿去修改,改了三遍才有现在的样子。
      “你来了正好,技术部的进度也差不多,他们今天明天都有会议,你去旁听一下,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补充。”张望嘱咐栗酒。
      栗酒马不停蹄地再整理了一遍资料,就跑去八楼开会。这次是试运行前最重要的两次开会,所以除了技术部还有其他几个部分一起参与。
      栗酒却是第一次参加梁毓成主持的会议。虽然会议主要发言是胡昂汇报项目内容及进程,但整个补充内容、修改内容及给其他部门答疑回复都是梁毓成汇报。
      毕竟是有真才实学,梁毓成运筹帷幄、把握整个节奏的能力都非常强,更可贵的是他谦虚有礼,不会让人觉得恃才傲物。会议持续三个小时结束。
      “很久没见你了。”栗酒收拾着手边的材料,梁毓成单手插兜,和煦地说。
      “是啊,去外面走了一下。”栗酒打马虎眼,梁毓成真诚的样子让她不是很想一直说谎。幸亏梁毓成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现在快六点多了,一起去吃饭?”梁毓成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胡昂蒋校也一起,大家忙了很久,难得轻松一下。”
      栗酒有些犹豫,想到谢思予这几天莫名其妙地疏远,她又觉得烦躁,还不如去外面换换心情。栗酒同意梁毓成的提议。
      夜幕,栗酒喊了林松松,跟梁毓成、胡昂、蒋校几人从公司出来。蒋校中途拐了弯去停车场开车,四个人在站在马路牙子边上有说有笑。
      “老板?”乔楚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坐在副驾的谢思予。
      “需不需要我去喊栗小姐?”见老板没反应,乔楚又问。五点老板喊他一起来这边等,好不容易见到人了,却又默不作声。
      谢思予根本没在听乔楚说话,他的思绪都被笑靥如花的栗酒牵引。她在自己身边很少笑得这么开怀。一股无名的挫败感如一盆冷水浇透谢思予全身。谢思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栗酒,栗酒的身旁还有一个模样出色的男生宠溺地看着她,周围的一切对他仿若无物。他喜欢栗酒吗?他是那个可以跟栗酒聊很久电话的人吗?
      谢思予患得患失的想着,远处的两人表现的越亲密,谢思予散发出来的气压就越低。乔楚看看自家老板,再看看远处毫无察觉的老板娘,只能默默地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免得伤及无辜。
      直到蒋校把车开出来,一群人开着两辆车离开公司的大楼,谢思予也没有出现的意思。听着远去的汽车声,谢思予泄气般靠坐在椅背上。
      “走吧。”像花光了力气,谢思予闭眼不再说话。

      另一头的车辛家,也是愁云惨淡的景象。
      车辛在家“闭关”两天了。一只脚打着石膏,吃饭只能叫外卖,也没办法一个人出门,她只能“心安理得”在家挺尸。
      挨千刀的林越录,那天之后真的再也没有出现,真是无情无义。车辛用筷子用力戳着外卖的红烧肉,一边骂着林越录。外卖重油重盐,车辛一点也不爱吃,这两天真是肉眼可见地憔悴了。
      唉,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天把自己送回家,任劳任怨那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然真的叫人家照顾自己一辈子吗。车辛趴了一口白饭,又有些可以理解他。
      这时候要是有谁可以来陪陪自己就好了。车辛幻想,她突然能理解台词说的:希望有个盖世英雄,可以踩着七彩云朵来救自己。这会她也希望有个盖世英雄,救救快闲得发霉的自己。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车辛越跑越诡异的幻想。
      “盖世英雄?呸。”车辛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等会——”拖着沉沉的石膏,顶着两天没洗的头发,穿着一身肥大的睡衣,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突然亮起的声控灯晃了一下车辛的眼睛。
      “车老师,前两天我考试所以没能来,不好意思现在才过来。”
      车辛适应亮光,林越录站得板正的模样映入眼帘,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毫无拜访独身女性闺房的害羞,倒是像来视察工作。
      “还没吃饭吧,我买了点东西。你脚有石膏肯定不方便。”
      林越录的五官很优越,眉宇英气逼人,但说话的时候都是老成的跟老干部一样。他想去扶一下摇摇晃晃的车辛,奈何两只手都腾不出空。
      林越录见车辛就杵在门口不说话,疑惑地看着她。车辛突然笑了,如果这时候有人经过,只会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门口笑得异常渗人。
      就在车辛面前的林越录不这么觉得。此时的车辛笑得很动人,眼神散发出异常的光芒,亮得刺眼。
      “进来吧。”车辛错开身,把身后的屋子敞开在林越录面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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