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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悬案迷雾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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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流水村到安眠村的山路错综复杂,黎萱找来了几位熟悉山路的村民,带着四十人的大部队进了安眠村。
安眠村荒废多年,部分房屋已经坍塌,剩下的基本都是危房,搜寻物证的过程异常艰辛。
黎萱考虑再三,把所有人分成了临时的五个小队,每个小队先调查安眠村的大致情况,第二天再根据实际情况深入调查。
作为小跟班,谭昊自告奋勇的加入了黎萱所在的第一小队。不过他在现场并没有问前问后,而是一反常态的投入了调查。
第一小队调查的是安眠村最南面的房屋。
首先调查的是双层的房屋,这座房屋由砖瓦砌成,房屋外围破损严重。因为年代问题和长期的雨水侵蚀,大门已经和门框紧紧贴合,而窗户过于狭小,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孩童能够通过。
要想进入房屋,必须将整个门框卸下。但是卸下大门的同时,房屋随时都可能会坍塌,提着工具的人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黎萱四下敲了敲墙壁,声响十分沉闷,证明墙砖还很结实,拆下大门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
“拆门,小心点。”
一声令下,两个警员立刻动起手来。
黎萱从屋后走出,一把夺过了谭昊手里的资料。
“这栋双层楼房使用的是整个安眠村最上等的建筑材料,按照经济水平来看,屋主应该是村里唯一的海归医学专家,56岁的南海教授。”谭昊主动分析道。
“南海教授?”
黎萱翻了翻资料,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谭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南教授的祖辈并不是村里人,他的母亲因为战乱才躲入安眠村。南海不愿一辈子被埋没在此,成为彻彻底底的农村人,就奋发刻苦,凭着自己的本事出国留学了。”
黎萱皱了下眉,接着问道:“既然他不愿意留在村里,为什么之后又回村了?”
“这个问题我也没弄明白。”谭昊无奈的挠了挠头,“我认为,南海教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以他的学历和经验,完全有机会脱离农村人的苦海,更没有耐心和这些农村人相处。”
“可根据资料描述,当时的村民认为南海教授为人和蔼可亲,完全不像是那种高傲的人,他甚至领养了两个孤儿,在安眠村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表面不代表本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黎萱把南海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那两个孤儿的简介。
女孩叫南晓梦,5岁,死于1965年的屠杀案。
男孩叫南晓白,比女孩大两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死于1964年病发。
警方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描述只有短短几行,照片的位置是空白,毕竟以当时的信息水平,根本就查不到更多的数据。
南晓白……
指尖缓缓划过这个名字,黎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黎警官,可以了!”
残破的大门被警员抬到院中,屋内的灰尘在一瞬间涌出,数分钟后才逐渐沉寂。
客厅内保持着58年前的原样,大多数家具已经开始腐化。过道的墙纸遍布着大片黑色污迹,这里就是南海被害的现场。
黎萱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所有的物品都被灰尘和蜘蛛网覆盖,并没有找到任何显眼的证物。
几个警员把清扫工具搬进客厅一角,木质地板被压出一阵“咔吱咔吱”的声音,让人感到莫名的烦躁。
“谭昊,你带两个人去下一个房子,打扫完告诉我。”黎萱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生锈的相框,顺手把灰蒙蒙的照片夹进了资料里,“我回流水村确认一下住宿。”
流水村的南面是一条湍急的河道,顺着河边一直往西走就是村口。
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从西面走来,一只手拿着手机,自信满满的讲着电话。
“放心,这可是警方首次公开的屠村案,我一定能写出最引人注目的报道!”
“我说姚大记者,警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现场都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东西,别说碰了,看一眼都没那么容易,你最好想办法混进去。”
对方是报社的男同事,对姚安然的潜入感到有些不安。
姚安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看了看路上经过的村民,敷衍的答道:“好了我知道了,记得帮我瞒着林姐,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
“知道了,你早点回来。”
同事慢吞吞的挂了电话。
姚安然在河边试了试网络信号,给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送了自己最后的定位。
流水村的设备比较落后,民宿里只有一台雪花电视机,柜台里塞满了速食品。住宿的人要从前台领取保温瓶,一个房间只有一瓶。
姚安然提着行李走到民宿附近,忽然看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人进了民宿,连忙丢下行李跟了上去。
前台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手扶着老花镜,正在细细查看桌上的报刊。
黎萱把资料放到手边,取出自己的证件,柔声道:“老人家,打扰了。我是刑侦支队副队长黎萱,请问您是否知道58年前的安眠村屠杀案?”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眸,手中的老花镜放了下来。
“什么……什么村?”
黎萱耐心答道:“安眠村,58年前的安眠村,您知道吗?”
听到这个词,老妇人的脸色都暗了下去。
“警官,你问安眠村……”老妇人双唇颤了颤,“……当年,你们该问的都问过了。”
黎萱放慢语速,继续问道:“抱歉,老人家。当年的记录并不全面,我想亲自问您一些问题,可以吗?”
“……好吧。”
老妇人缓缓合上了面前的报刊。
门口的姚安然向后退了两步,暗自贴到窗边听起她们的对话。
“您是当年的报案人,对吗?”
“对……”老妇人靠上椅背,似乎想起了一些恐怖的画面。
“那一年我只有18岁,在安眠村有几个小伙伴,他们经常来流水村找我。直到那天,我在村口等了很久,他们一个人也没有出现。”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我以为他们只是临时有事,就没有在意。谁知道第二天,他们还是没有出现。”
“我觉得很奇怪,就自己上山去找他们,走了大半段路,在下山的路上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老妇人的声音渐渐颤抖起来。
“……山下的安眠村,里里外外躺着死人,地上都是血……整个村子里都是血……我的那几个小伙伴……就在死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