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方道路》华莺儿

32、第32章 杀戮与取舍

　　“虽然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南海认为南晓白的血液对实验非常有帮助，就以心脏病发为借口，将并未死亡的南晓白关在实验室内，进行了整整一年的实验。”
　　黎萱不自在的望了眼白远，对方却是一脸漠然，毫不关心高寒是否说错了什么。
　　“第三件事，安眠村屠杀案。”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在最后一次实验后，南海发现，南晓白的血液和白玉珠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关联。曾吞下白玉珠碎屑的狗，因为接触到南晓白的血液，生命力变得十分顽强。于是他进一步断定，只要将二者合二为一，就可以做出永生药。”
　　“但就在这时，南海发现剩下的白玉珠早已被作为狗粮喂给了那些实验用的白狗，而那些狗粮正是他亲手交给南晓白，再由南晓白喂给了狗。失去了白玉珠，另一枚玉佩也不知所踪，南海的实验被迫中断了。于是，他疯了。”
　　“然后在某一天，南海突然发狂，屠杀了整个安眠村。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南晓白死里逃生回到家中，亲手终结了他的生命。”

　　高寒叹了口气，对黎萱说道：“这就是屠杀案的真相。”
　　“五分钟到了。”白远无情的打断道。
　　“等一下，如果南海找不到白玉，那这是什么？”南湘指着眼前的白玉问道。
　　“很显然，是一块没有被他发现的白玉。”高寒说话算话，结束了刚才的演讲。
　　“如果说这种玉石会让人迷失心智，那么南海多半是因为白玉珠而发狂，这确实是一种合理的解释。”黎萱不镇定的分析道，“但是这些白玉究竟从何而来？”
　　高寒很想回答，但这涉及到白远的个人隐私，一两句话并不能说清楚。
　　“不如你再给我五分钟？”
　　“免谈。”白远立刻回绝道。
　　“我明白了！”姚安然主动举手道，“南海没有找到这块白玉，说明它是在南海屠村后才出现的呀！”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意外的说中了。
　　她仔细琢磨了一阵，又说道：“既然是屠杀案之后出现的，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只有南晓白，熟悉这里的人也只有南晓白，那就是南晓白留下的白玉呀！”
　　高寒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的确是唯一的答案。”
　　而那位“南晓白”，此时就站在众人面前，样貌不过二十岁，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白玉……和……南晓白……”南湘低声道。
　　“……”张浪一言不发的看向白远，似乎明白了什么。
　　现在格格不入的人只剩下黎萱和姚安然，她们能感觉到，这件事恐怕比屠杀案的真相更复杂，甚至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高寒打破沉寂，对白远道：“这件事抉择与否，在你。”
　　白远只死死的盯着那块玉石，许多回忆涌上脑海，冰冷、厌恶、憎恨……他本该拒绝这条道路，但命运兜兜转转，又将他逼回了起点。
　　比起七岁的自己，他更清楚这条路会带来什么。
　　“玉石，代表神的力量。”
　　白远说道。

　　……
　　1965年，屠村案后。
　　七岁的小白翻过最后一座大山，长时间的攀爬使他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最终倒在了乡野间。
　　朦胧中，有人将他救起，送到了一座奇怪的城镇里。
　　这里叫做“不归城”，顾名思义，外来者有去无回。
　　城内的人自小便要学习打斗的技巧，他们样貌年轻，拥有社会上的各类身份。
　　只是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弑神。
　　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第三方神明。
　　这些人对高高在上、见死不救的神深恶痛绝，他们持续救助无家可归的孤儿，将弑神的目标代代相传，是一个上千人的半神组织。
　　他们被授予了一种清除记忆的能力，同时保持着青春的样貌，但换来的是折寿数十年，不得善终。
　　救小白的人是上一代S01，也就是S组的首领，他把小白安排在同龄人的班级中，希望能尽快让小白恢复生活的积极性。
　　仅仅过了三天，小白自己找到了首领的办公室。
　　首领惊讶的望着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小白以极冷漠的语气问道：“听说你们是杀手。能让我加入吗？”
　　首领愣了几秒，无奈的笑道：“孩子，你还太小，过几年再来吧。”
　　“我不想等。”小白拒绝道，“无论要接受怎样的考验，我都能坚持下去。”
　　首领被他的执着所动摇，终于答应道：“好吧，下不为例。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动了动嘴唇，很快答道：“不知道，我忘了。”
　　“忘了也没关系。”首领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写下了一行刚劲有力的字，“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S99，期待看到你成为S01的那天。”
　　“我会的。”小白肯定道。

　　果然如高寒所说，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早就超出了黎萱能接受的范围。
　　但是白远本人就在这里，宛如一件尘封了58年的物证。
　　“不仅仅是他，我也曾是那些杀手的一员，这一点，张浪可以证明。”高寒道。
　　“……”张浪完全不想理会高寒，侧身逃避道，“别问我。”
　　高寒笑了笑，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南湘：“你应该也很清楚。”
　　黎萱则是一脸不解：“说了这么多，和玉石又有什么关系？”
　　“当所谓的‘神’被迫走向死亡时，世界的某个角落就会出现这样一块玉石，它承载着神的力量，等待着神的归来。”高寒继续解释道，“第三方神明的任务就是摧毁这些玉石，清除和它有关的任何家族。”
　　见他一直占着话语权，张浪不满的打断道：“总而言之，这里有一块玉石，代表着某个神失去了力量，很可能已经死了。”
　　“——但是，这是个例外。”高寒又将话茬接了回来，“因为这位神并不是被迫死亡，而是自己主动放弃了力量。”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姚安然还是努力提问道：“这……这可能吗？前提不是他已经死了吗？”
　　“因为……他是个例外？”南湘低声说出这句话，余光逐渐瞥向白远。
　　“是的，因为他是个例外。”高寒缓缓把手放在玉石上，平静道，“有一种人，生来就具有成神的条件，他们和普通的神不同，拥有很多未知性。”
　　“比如，无法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