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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惊喜 春雁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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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雁从周日盈那儿出来后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嘴太快,把公主的心事都给秃噜出去,又担心谬托知己,周日盈和林舟都不可信任,最后害了公主。
惴惴不安一晚上,第二天跟着公主见林舟,她始终没敢太傲气,就怕惹急了对方,传出闲话令公主更不开心。
然而似乎是她多虑了,林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态度,公主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仿佛什么都没变——不对,还是变了的。公主吩咐林舟做什么,林舟还会主动加码,询问这样做对不对行不行。
春雁知道内情,看出林舟是体贴公主在迁就,松了口气。
但连雍公主不知道啊,所以林舟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挑衅,在偷摸嘲笑她幼稚,她以为是在折磨对方,其实对人家根本没有一点难度!
于是公主折磨人的办法变本加厉,上升到春雁和叶晴芳都觉得难以入目的地步。
但林舟始终耐心接受,甚至都没使用周日盈法则来争取喘息。
春雁私下找到周日盈,难以理解:“你们的办法不会只是这样顺着公主吧?我看不行,公主不光没高兴,反而更生气了,今天都气上火了,左边腮帮子肿了一大块。”
周日盈:“当然不是!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呢!好东西准备起来总要费点时间的。”
春雁:“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先抑后扬不能‘抑’成这样!你跟你们校尉说,别再这样气公主了!你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们跟敌人打架,用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人家纹丝不动还呵呵笑,让你再打三拳,你们是什么感觉?”
“……我懂了。”
之后,连雍公主再折腾林舟,林舟就主动示弱,苦着脸求饶。
这下大家都以为公主会开心,结果公主还是生气。
公主:“原以为你还算个人物,百折不挠,想来是我国栋梁。谁知你这才几日便偷懒退缩!这些事很难做吗?你凭什么放弃!难道在战场上,你也要向敌人摇尾乞怜吗?!”
“……”
原以为自己很了解公主的春雁也糊涂了。
公主到底想要什么?
这天傍晚,春雁服侍公主用完晚膳,扶她回房卸下钗环。
连雍公主诧异:“今日怎么了?这么早就要我入睡了?”
春雁嘻嘻笑着,道:“公主,我听说今日城中有灯会,您想不想去瞧瞧?如果您愿意,咱就乔装成普通百姓溜出去!”
连雍公主眼睛闪过一丝亮光,继而犹疑:“能成吗?安全吗?若不周全,会给他人带来麻烦……要不还是算了吧。”
春雁捧出一套百姓的服装,保证:“没问题的!我和晴芳姑姑都准备好了,有个武艺高强且忠心的侍卫全程保护您,而且晴芳姑姑也会跟在您身边,但除了这两人,不会有别人跟着,您可以放心玩!”
“你说的武艺高强又忠心的侍卫,不会是周日盈吧?”
公主轻笑,默许春雁为自己换上新衣。
“如果是他,还是可以勉强信任一下的。”
连雍公主乔装完,春雁就提着灯笼领着她到了后门,叶晴芳和一个戴猴面具的侍卫已经在那里等候。
春雁过去将灯笼递给侍卫,凶狠道:“不许让公主有一丝不虞!”
侍卫接过灯笼,叶晴芳打开门,连雍公主先走出去,剩余二人紧随其后。等到他们都走远了,春雁才把后门关上。
“都走了?”周日盈从另一侧走出来。
“嗯,走了。”春雁瞪她一眼,“你最好保证你家校尉靠谱,不会让公主出事!”
周日盈意外:“我以为这些天公主的刁难已经让你充分了解林校尉的实力了呢!”
“有能力也得尽心才有用。”
说话间,春雁时不时回头,似乎在透过门缝看什么。
周日盈眨眨眼,笑问:“我不去是因为脑袋有伤,怕吓着人,你不去是为什么?不喜欢灯会?”
春雁:“两个人跟着刚刚好,多了显眼,影响公主游赏的心情。”
“那你想不想看嘛!”
“想看又如何?难不成我还能自己单独去?”
周日盈指了指驿馆的屋顶,说:“驿馆建造得很高,我试过了,在屋顶能看到一些灯会的场景。我本来想一个人坐屋顶看的,要不一起?”
春雁抬头看了看高度,心生退意:“还得找这种高度的梯子呢……”
周日盈得意地竖起大拇指:“放心!我架好了!”
“……嚯,你对自己真好啊。”
周日盈带着春雁到了偏僻的园子,那里果然有一架高高的梯子。两人先后攀爬,不同的是,春雁要一步一步小心走,周日盈只是借力,踩了一级就能网上蹿五六阶。
等周日盈踩上屋顶坐稳了,春雁还在一半不到的地方努力挣扎。
周日盈探头小声给她加油:“就快到了,不要放弃!”
春雁吭哧吭哧爬上屋顶,喘着粗气歇息,斜眼看旁边神采奕奕的周日盈,满是羡慕。
“有武功真好,爬这么高的地方都不累,像只猴子似的三蹿两蹿就登顶了。”
周日盈开心地摇头晃脑,好心提议:“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啊!或者我可以把练武的法子抄一份给你!”
春雁欣喜:“这还有教材?好学吗?”
“嗯……身体素质好的话,学起来挺简单的。但要是没底子,我建议还是好好练基础先。”
春雁问:“练基础?比如要做什么?”
“就耐力、力量、速度、眼力、协调这些,你要练的话……每天绕着驿馆跑五圈,踢两百下毽子,举石锁一百下吧!”
春雁:“……”
听起来好累,她只想享受练武的好处,不想自讨苦吃。
春雁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转而问周日盈怎么这么兴奋。
周日盈指着远处的一片灯火道:“你看嘛!五颜六色的灯好不好看吗?像不像天上的银河?”
春雁抬眼望去,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只能看见如星子一般一点一点的光,像银河吗?不像,天上的银河看起来更近更清晰。
果然啊,灯会远看就没意思了。
春雁刚刚爬梯爬得微微出汗,现下夜风一吹,冷意就起来了。她搓搓胳膊,跟周日盈说:“灯会好像没什么看头,我们回去吧。”
“你别急嘛!重头戏还没开始呢!”周日盈劝,“林校尉准备灯会准备了两三天,好玩好看的多着呢!”
春雁被冷得没好气:“再好看也得去现场。”
周日盈慌忙摆手,指着发光的那一片:“不是不是!林校尉安排了舞火龙,到时候那边的灯火会舞动起来,就像一整条火龙!我们在这边也能看到,说不定更壮观呢!”
春雁:“……”
好吧,那她再等等。
“……说起来,你们为了公主准备得挺多啊?”
周日盈:“嗯……主要是林校尉的功劳,我就负责搭把手,其余没干啥。”
“嚯。他这么上心,该不会存了攀附公主的心思,想当驸马吧?”春雁揣测。
“那不会!你放一百个心,林校尉这辈子都不会有当驸马的想法!她纯粹是听说公主的经历,心疼公主。”
“哼,你想得太简单啦!”
春雁揉揉发凉的鼻子,看向周日盈的绷带脑袋,问:“冷风这么吹,你脑袋不疼?公主给你的药你用了吗?你的绷带是不是没换过呀。”
周日盈心虚:“我以后会用的……”
春雁一拍瓦片,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你是不是偷懒不想换药!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嫌麻烦,知不知道有些伤当下不好好治,以后会留下病根的!过来,我看看伤口。”
春雁伸手要解开周日盈的绷带,后者连连后仰推拒:“不了吧春雁姐!我们军医说我的伤口不能解开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伤口哪能坚持这么久不换药,你们军医怕不是庸医!”
春雁坚持着要拆开绷带,周日盈只是一味躲闪,忽然间,灯市那边起了一束耀眼的火光,吸引二人视线。
春雁忧心:“着火了?”
周日盈:“不,是林校尉准备的火龙!”
说话间,灯市那边的耀眼火光陡然拉长,在街巷舞动,游鱼一般从街尾飞向街头,绕着终点的庙宇盘旋而上,最终在天边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霎时间,天边闪烁亮如白昼。
春雁吃惊,疑惑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日盈趁机坐远一些。
春雁:“烟花怎么这么大?怎么做到就像炸在眼前一样的?如果在现场,一定更壮观吧……”
此时远处又嗖的一声窜出一朵烟花,比之前所有的烟花都高都大都亮,火光散开,都感觉在往自己这射来——
“啪叽!”
春雁的双眼忽地被迎面的火光蒙住,意外地不烫,反而凉凉的,扎扎的……她伸手去碰,不料刚碰到什么,那东西就被周日盈一把抓了过去藏在身后。
“这……”春雁呆滞,思考着刚刚是什么东西糊在自己脸上。
“是破布!”周日盈抢着给答案,“刚才风大,估计是风吹过来的。”
春雁皱眉:“不对吧?我感觉是个有厚度的东西,圆的,立体的……”
周日盈皱脸,不忍道:“别深究了春雁姐,你不会想知道的……”
“不,我要知道!”
听她这么说,春雁更来劲儿了,要去把周日盈藏着的手拉出来,但是周日盈使着劲儿,她拉扯不动。
周日盈把心一横,道:“是裤衩!”
春雁:“……哈?”
周日盈正视着她,严肃道:“是裤衩子,男人的裤衩,湿漉漉还没干的裤衩,穿了有些年头缝缝补补好多次的裤衩。”
“……”
春雁顿时恶心得汗毛倒竖,感觉自己被糊过的眼周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蛆,双手成爪在脑袋边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尖叫着慌张爬下梯子,几乎可以说是摔下去的。
周日盈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