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来许愿了 打胜仗 ...
-
打胜仗后没几天，论功行赏的消息就下来了，让所有人到广场上集合。乌云图不愿意凑这个热闹，但他已经用军医的身份露了面，为了以后方便行事，不得不也跟着去广场集合，但他只是站在军医那一列站着发呆，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动。
这个集会挺无聊的，就是上头的人念叨一通，夸夸士兵，夸夸后勤，夸夸所有人，再各自发点吃的喝的，升个官进个级，最后鼓励大家打点鸡血，集体欢呼喝彩一下就完了。
日头晒着，乌云图热得出汗。
真搞不懂就这么点事还要在广场站一上午，他腿都僵了！
好不容易等到散会，乌云图想溜出去换回原形透透气，周日盈忽地找见他，要和他说话。
“很急吗？非得现在？”乌云图擦擦头上的汗，有点不情愿。
周日盈：“你急着去吃饭吗？那我们一起吧！边吃边聊。”
“你忘了？我是……”乌云图顿住，东张西望一番，才凑在她耳边说了“妖仙”二字，接着站回去继续说，“不需要那么频繁地进食。——所以你有什么事？我腿都站麻了，我要歇歇。”
周日盈为难：“也不是什么重要事……但是憋在我心里十分难受，我就想赶紧解决了。”
乌云图啧了一声，拉着她到一边的树下躲太阳。
“好好好，你说吧。”
周日盈掰着指头：“第一件事，就是我的军功，其中好些都是你打下的人头，但是最后都算在了我的头上。刚才集会的时候我就想和将军解释来着，但是看你好几次都没反应，又不敢擅自替你要这军功……所以想问问你用不用，不然咱们这就去和上级解释？”
乌云图摆摆手：“不用！我又不是兵，要军功作甚。而且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可没有杀人——我们这一行有规矩不许杀人——我只是护着你，那些人头毫无疑问都是你的，你才是别误会呢。”
“哦哦哦……”周日盈点点头，“另外一件事就是，你说找我是因为……报恩？是成仙的条件？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
乌云图没想到她真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忍不住捂着嘴清了清喉咙，当即端正姿态：“那个……你就理解成我需要满足你的愿望，你就说说你心底最想实现的心愿，我帮你完成后就两清。”
周日盈想了想，问：“我能许几个愿望？”
“这个……倒没有硬性规定。反正你就先许吧！担心不够的话，就挑最想实现的来！”
周日盈抿着唇想了一会儿，两眼期待地向乌云图许下第一个心愿。
“我想要我们的军队打败郦国！”
乌云图愣了一下，苦恼：“这不行，与国运有关我无能为力。不是我不想帮，但……哪怕是你上了战场跟敌人对上，我想帮你都只能赤手空拳打，用不了一点法力。”
周日盈表示理解，她想了想又尝试着许愿：“那我想要天下大同，消除世上的所有苦难，这行不行？”
“……不行。”乌云图强颜欢笑，“妹妹啊，‘许愿’只是我打的一个比方，不是真让你天马行空地瞎想，来点实际的切实可行的好吧？”
周日盈依言反复嘟囔着“实际的切实可行的”，而后瞄了一眼乌云图，不确定地问，让所有人家里的米缸都是满的行不行。看到乌云图叉腰歪头撇嘴瞪眼了，她就知道不行，赶紧撤回。
但是她想了好久也没想出别的心愿，不得不无奈地跟乌云图说抱歉。
乌云图气笑了：“许愿很难吗？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吗？金银财宝不香？锦衣华服不美？”
“那些我不需要啊……”
周日盈挠挠脸，忽地抚掌有了主意：“那我想要吃的！”
哟呵开窍了！知道要美食了！
乌云图激动搓手：“你想要什么山珍海味？燕窝鱼翅？鹿血熊掌？”
周日盈抬手指向军中粮仓：“我想——”
“别跟我说你想要填满粮仓。”乌云图勾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死盯着对方，仿佛她真敢这么说自己就翻脸。
周日盈将原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憋出别的字符：“……馒头。”
“馒头？”乌云图大失所望，“你就想吃一个馒头啊……”
周日盈见他这样子松了口气，立马解释：“不是普通的一个馒头，我想要俩，而且每个要巴掌那么大，要热乎的。”
乌云图睨她：“热乎的？”
“呃……不热乎也行，晚上我放篝火里烤烤……”
乌云图仰天翻白眼，同时手一翻，两个冒着热气的大馒头就出现在他手里。
“给。这就顺手的事，算什么愿望……”
周日盈“哇——”地接过两只馒头，左右来回看，脸上的高兴不似作伪。本以为对方只是敷衍自己，但这么一看乌云图觉得周日盈说不定是真的很想吃馒头。
乌云图：“呃……想吃赶紧吃，待会就凉了。”
周日盈嗯嗯点头，左右开弓往嘴里塞馒头，吃得太急还被烫着舌头，不得不原地蹦跶，嘴里嘶哈嘶哈吹凉馒头。
乌云图看着好笑，让她慢点吃。
周日盈边吃边笑：“你不懂，我好久没吃到热乎软和的食物了！军中只有梆硬的干粮和冷水，一天两天成，久了就难熬了……”
乌云图心疼她：“打仗这么辛苦，你当初就不该混进来，吃不好睡不好不说，还有生命危险呢，你说你图啥。”
周日盈摆摆手：“不是我！我当时在路边，被招兵的人看到直接就拉走了要我参军。”
乌云图打量她粗犷的体型，猜测人家估计是把她误认为男子才拉她入伙的。周日盈这丫头从小开始锻炼，身上全是肌肉，魁梧得像头熊，这种形象要被认成姑娘才艰难哩。
乌云图问：“你没说你是女子？就这么入伍了？”
周日盈嚼嚼嚼：“我那时候刚从家里逃出来没多久，身无分文又没处去，军营里给吃给喝给住，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是那是拿你的命去换的啊！孰轻孰重你拿不准吗？”乌云图恨铁不成钢。
周日盈撇嘴，想了好一会儿才给自己找到解释：“我什么都不会，在外边也是拿命换钱，横竖都是拿命换，有朝廷背书总靠谱一点吧？”
她顿了顿，嘿嘿笑：“林校尉都说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为国征战是心怀大义，就算死了也叫牺牲，是烈士，日后是要名垂青史的呢！”
“嘁，那也得闯出名头来，让人知道你是谁。”
“我正在闯啊！”说到这，周日盈骄傲地拍拍胸脯，“我现在升为伍长了，隶属林校尉，手下能管五个兵呢！”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无名小卒吗？”乌云图一怔。
周日盈：“就刚刚广场上啊！有你帮忙，我刚好攒够军功，被擢升为伍长了！”
官职升上去了，战场上的危险程度也提高了。当小兵的时候还能趁人不注意往后稍稍，现在底下有另外五个人盯着，想后退都没有路了。
周日盈已尝到军功的甜头，乌云图觉得自己不可能把她带出军营了。
但还是值得一试。
乌云图劝：“你留在军营挣军功，是不是想加官进爵？我可以帮你当大官的，跟我走吧！”
周日盈摇头，说自己不是想当官，她是想为自己的国家奉献自己的一份力，军功是对她付出努力的嘉奖，她本身不需要那些。
周日盈目露向往：“我想像林校尉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人，能保护自己的兵自己的国家。”
乌云图忍不住给她泼冷水：“人家是男子，不一样，你做不到。”
周日盈疑惑：“为什么？这跟男女有何关系？虽然在别人眼里我现在是男子，但事实上我就是女子啊，我不是在军营里待得好好的？我和一般的兵比起来并不差哪儿呀，甚至我还当上了伍长，比大多数兵都厉害呢。”
乌云图：“……那你能保护好自己别死吗？你要是死了，我报不了恩，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仙了。”
周日盈听了这话，登时将保护好自己这条指令放进心里，严肃保证自己在乌云图完成任务之前绝对不会死。
乌云图：“……”
这是重点吗？重要的是她先得好好活着！
夜里有篝火，将军等人特意吩咐手下去买了几头羊，做了烤全羊给大伙分，一些兵趁着空闲去城里采买了一些零散的吃食，等着到篝火边和大伙一块吃。军营里难得一片其乐融融，没有严酷冰冷的训练。
乌云图为了不露马脚也参加了，但是体验非常不好。
一帮大老爷们围在一块，又吵又闹动手动脚，好几次他都差点被推搡进火堆里。想吃点羊肉，结果抢不过那些饿狼似的大小伙子，到手里就一点油星，刚好把馋劲儿勾出来，不如不吃。
烤全羊吃完了，人们各自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有不值钱的下水、地里挖的野菜，串一串架在篝火边烤，烤完又是一顿。
乌云图本就不耐烦参加篝火会，看到有人烤蛇肉吃，心下更憋屈，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去休息了，实则是下地府找尤怆吐苦水，说说周日盈的倔劲儿，说说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愿望。
“……好在她还有点良心，我让她为了我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她死了，她好好答应了。不然，我二话不说死活得把她薅出这个军营！”乌云图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得，你就吹吧，你几时强迫得了她？”
尤怆打了个哈欠，感叹：“不过真看不出来，你家恩人挺不自量力，还想在战场上混出个名堂来。我在地府几百年，可不曾听说过什么女将军，真是……”
乌云图捏着杯子的动作一顿，不赞同地看着他：“周日盈可不差那些人什么。女将军，以前没有，未必以后没有，说不定她就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呢！——喂，当初是谁和我说，周日盈前几辈子的命格是称王称帝的？咋，皇帝当得，将军当不得？”
“哟哟哟，我就随口一说，你看你十句百句都来了！护犊子啊？”
尤怆斜了他一眼，哼笑。
“诶，说真的，你这有没有什么宝贝能给她保命的？”乌云图话锋一转，“小丫头固执，现在当上伍长了，以后冲锋陷阵会更加卖力。我的法力指望不上，就想寄希望于保命的法宝了。”
“有那好宝贝早被收归地府了。”尤怆轻嗤，“比起外部武装，我觉得你还不如想法子从内部加强。让周日盈有自保能力比什么宝贝都好使。”
乌云图叹气：“我这不是想不到该怎么提升她的自我力量嘛。除了法力别的我也没有啊——要不我给她渡几百年修为？”
尤怆：“你想让她被当做妖怪抓起来祭天吗？”
“……”
尤怆：“我建议你去搜罗点什么武功秘籍的，多少让周日盈练练，别拿三脚猫功夫去出洋相，人间的战争不是开玩笑的。”
“我也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来许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