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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官大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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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时间管猜的对不对,手已伸进包裹,抓出一个石灰的纸包,在小贩呼哨才打出个音的功夫,一扬手将石灰散在他脸上,登时那呼哨就断了,小贩惨叫着跳起来,双手拍打着脸。
沈风比他跳起还快,直奔苏照跑过去,边跑边喊:“别进去!”
此时苏照一脚已踏上最后台阶,人却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并未推开门。见她跑过来,口里又那样呼喊,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三两步就迎上她,接过她抱着的剑,回身拉起她就往巷子里跑。
那扫地的早在苏照上台阶时就到了近前,此时见他不进反跑,将扫帚头用脚踩下来,一个哨棍就打过来,口还还向门里喊:“那贼要跑!”
苏照松了沈风的手,连包剑的布都没来得及拆抬剑緾上,那剑如游蛇一般向上,猛一下子打在腕子上,哨棍再也拿不住,“当啷”掉在地上。
跟上一脚踹在那人当胸,那人后退几步跌坐地上。
此刻辖点大门从里拉开,几个人冲出来,举刀枪直奔过来,苏照伸脚挑起那根哨棒,轮起来向这几个甩过去,有那慢一步的躲开了,快一步的甩个正着,那哨棒带着弹力又是飞过来的前面三人或胸或脸被抽中,有几个牙飞了出去。
趁这时机,苏照抢上几步追上沈风,复又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狂奔几步出了那小巷。
出了这条小巷却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两人没法子再跑,苏照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搂过她的肩,能感觉到她身子在发抖,只能更紧的搂住希望她能安心一些。
后面有吵嚷声传来。两人加快了步子。
苏照忽放开她,快走几步到了一个乞儿那里,从袖子里取出一小块银子扔给他,低声几句。
那乞儿接了银子,一跃而起,喊了一声:“快跑!”人就往人堆里扎去,引得一阵骚乱。
苏照回身搂了沈风闪身进了一边的布料铺子。
伙计见进来人忙迎上去:“二位想选点什么?是做衣服还是被褥,小店新进了南边来的料子,不管做衣服还是被面都好着呢。又轻又软,最是夏天穿着还凉快!”
苏照留在后面看情况,沈风强打精神,平复下气喘道:“正是要做衣服呢,这里有没有现成做好的,咱们要去亲戚家,想穿身好点的好看。”
女掌柜见生意来了,又见她有点气喘以为热的,让她坐了一边待客的椅子上,倒了一碗凉水给她。
“现成的也有,就是不一定合身,要改改才成。”
对那伙计说道:“去给小娘子拿两件看看。”看了下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苏照又道:“外面吵嚷什么呢,这条街天天有那偷盗的,你们逛也要小心点。”
又问沈风:“你相公喜欢什么颜色,现有的只有蓝,褐两个色的,若是不满意只能买料子现做。”
沈风刚要答,那边苏照道:“我娘子喜欢什么我穿什么的。”
沈风张张口,想这也是紧急情况,辨这些做什么,遂道:“蓝的吧。”
那边伙计将衣服取出来,苏照方走过来,见那女装或粉或黄或绿,竟显出些不满意。
沈风现在穿的只是在通镇制的那家青衣窄袖极是方便,若不是为了躲那追踪她还不想换装呢。
恰在此时,远处有人吵嚷:“哎,你干什么!铺子也随便闯,惊着客人啦!”显是有人不管不顾各铺子找他们。
沈风也不管了随手拿了一件道:“掌柜这几件我都要了,哪里能换衣服。”说着拉着苏照往那伙计指的地方去。
才一进去拉上帘子,就有人闯了进来,四下里查看。
女掌柜不满:“客官你是买衣服还是买料子。”
那人也不答话,四下里见没有别的人,走到换衣服的隔间,伸手一挑帘子,只听一声女人惊呼:“啊。”
只看见一抹粉色,帘子就让人拉了下来。
苏照躲在侧面,横剑当胸,只等那人若是进来就要动手。沈风向他摆摆手,假意哭道:“你这恶人,你做什么!”
见那人并没有再进来的意思,估计是唬住了,仗着自己并没怎么露着脸,又换了衣服,当下取了头上青布帕子。让苏照躲好
向外又喊道:“掌柜救我!”说着跌跌跄跄跑出来,躲在掌柜身后。
女掌柜也是猜到这人是来拿这两人的,只这人凶神恶煞也不说话,又见到这女子还不认得,显不是什么好来路。况且若是在自己铺子闹出事来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当下也恼了:“你这做的什么事,我这里进出都是女子,你光天化日做出这等事来,要我报官么!”
那人显是不想惊动官府,见这里也没有别人,用鼻子“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伙计两头看看,也知道不能多说话,只呆在门口往外看。
沈风躲在掌柜身后,有点感慨,能开门做生意的人总不会是傻子,她和苏照的情形,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小声道:“谢谢你!”
掌柜也不客气:“进门就是客,你不是还买了我东西不是。”
沈风笑了。聪明人做事就是不累。
看了眼正挑帘看过来的苏照,拿了那件蓝衫给他让他换上。
又取了十两银子出来,递给掌柜:“你心好,当是财源广进,我们只取我身上这件粉衫和他那件蓝衫就好。”
掌柜乐得接过来:“都是举手之劳吧。”
反正已帮了一次不若再行个方便吧,这两人看着也像是好人家的儿女,不知道怎惹到了祸事。
“你们也别从前街走了,我这里有个后门,通着巷子,出了巷子往南走那边就是车马街。你们也好找路回去。”
苏照沈风相视都认为这是意外收获,当下给掌柜施礼谢过。
出了后门,是个安静的小巷,苏照当先出来。四下查看,待确无异样,将包裹背在身上,依旧让她抱着那个剑,不好再搂着她,只能拉着她的手警惕地行走。
从这里往南走出去,已离那辖点隔了两三条街,看拘捕他的举动也是私下行事,并不敢大张旗鼓。
沈风有点后怕不由怨道:“皇城司也通那北敌了?”
其间细情苏照也未和她多说,猜出来个大意,想是这朝代与北边的人有边界摩擦,这边卫州有人蠢蠢欲动似与北边有联络。这事不但让陈诚撞上又带上苏照,最后自己这个初来的也挂上了点边。
苏照也心下疑惑:“待晚间我探一下,这个辖点的百户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也办过差事,虽对他为人不甚了解,但皇城司刑罚极严连坐极广,轻易不敢有人犯事,况且此事非同小可,我只疑是不是被蒙蔽了。”
沈风还是不满:“这些人不长脑子吗,你好歹也是京里皇城司的指挥,他们连你也认不得!”
苏照笑了:“确是认不得,若认的也是腰牌。我还没机会拿出来。”
沈风还是觉得不对:“可是他们就是准备好了等你上门啊,肯定认得你这张脸。那个小贩见你要进门就要示警,说明他们等的就是你。”
苏照沉思起来,确是如此,那个装做扫地的也是如此,见自己上门已做好自己进去他在后面袭击的准备了。若说那些人没见过自己可以被蒙蔽,可是赵忠是见过自己,那些想蒙蔽他的人会说什么理由能让他敢起意袭击上官?!
带着沈风到了一处,沈风抬头看着那官驿字样,觉得苏照的胆子真是不一般的大,现在相州官场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脑袋,他居然还大大方方带自己到官驿。
苏照向她安心的一笑:“待会听我说就好了。”
驿差见一先一后进来两人,当先的官人手提着包裹,一身簇新的衣袍,腰上带着鱼带,头上镶玉发冠,仪表不凡,忙迎上去:“官人可是要投宿?”
再看后面跟着的女子,粉色衣裙,虽垂着头也能见眉目如画,头上只贴着个点翠的发钿,抱着个布包的长条物,不知是乐器还是什么,也瞧不出身份。
苏照咳了一下唤回驿差的眼光,取了金鱼符出来,给他看了一眼,道:“本官授徐州通判,姓苏名星辞,这次携内子回乡给恩师祝寿途经这里,借宿一晚。”
差驿记下来,又印了鱼符在上。
招了伙计过来,带他们去了楼上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