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闲话杨戬12 “千里”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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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敖禛拢住双耳，凝神细听，觉着这声音似是熟悉，可这称呼却并非来自家人。
“小禛，是我，二郎。”
“二郎？”一听是杨戬，敖禛欢喜地跳了起来，轻呼一声：“怎么会是你！”
“小禛……”听到敖禛的声音，杨戬才觉着眼前这个敖禛有些奇怪，明明和他说了话，可她的嘴唇却分明未动，而且面目表情也丝毫未变，怎么看都不像是活生生的人，倒像是一幅画展在了眼前。心中正疑惑着，敖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二郎，你在哪里啊？我看不见你。”
一听敖禛这样说，蹲在杨戬身边的哮天犬吸了吸鼻子，无聊地对杨戬道：“不用奇怪了，你面前的是那丫头的神念化出来的幻影，不是真人。”
“神念？”杨戬惊讶地低头看了看哮天犬，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白眼之后，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失落，“不是真人吗……”睁开天眼，果然看到山腰上有灵气流动。
“二郎？”得不到回应的敖禛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了幻听，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焦急。
“小禛，我还在山顶。”杨戬连忙应着。
“你还在山顶啊？可是奇怪，那我们是怎么说上话的？”
“你的神念飞到山顶上来了。”
“神念？”敖禛抓着头发想了一阵，“没飞回西海，倒是跑到你那里啦！呵呵，这也不错啊！”
想象着敖禛的笑脸，杨戬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小禛，你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回家？”
“还不是因为你！”敖禛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想上山顶看看，可是你都不带我去！还得我自己想办法上去。”
“好吧，等我出关之后就带你上来。”一想到敖禛这傻呆呆的执着，杨戬的脸上不禁挂上笑意。
“你在闭关？”敖禛仰头看了看山顶，心中升起捉弄之意，故意道：“哼，肯定是你师父看你没同意带我上来，所以才罚你。这回啊，我肯定能赶在你出关之前飞上去，然后再跟你师父说说，让他再关你个几十年！哈哈！”
一想到自己确实是被“罚”才闭关，杨戬淡淡地笑了笑，转过话题问：“小禛，你释出神念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杨戬一问，敖禛立刻来了精神，郑重其事地对杨戬说：“二郎，我跟你说件事哦！我刚刚做梦了！”
“哦？”杨戬不禁哑然，只是做梦而已，用得着这么严肃的语气吗。
“我没开玩笑呢！”听出杨戬似是漫不经心，敖禛跺了跺脚，高声道，“是真的！我刚刚梦到你了！”
敖禛的话让杨戬的心猛地一颤，这是什么话题？奇怪的是之前敖禛喂他龙涎香的那个画面竟也腾地跳了出来，脸上一阵火辣。“小禛，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呃，那个人好像也不是你……总之醒来以后心里慌慌的，不太舒服。”敖禛纠结于梦境之中，丝毫没发觉到她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尤其是那句“好像不是你”竟会在杨戬的心中激起涟漪。
杨戬偏过头去不再看敖禛的幻影。虽然明知眼前的只是幻影，可一想着如果敖禛是微笑着说出“不是你”这番话，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意。“……我在闭关，不会有事的。”怅然若失的心情隐藏在淡淡的语气中。
“嗯——是哦！你在闭关……嗯嗯，当然不会有事啦！哎！只是梦到一个背影而已，怎么可能是你呢！哈，肯定是我自己吓自己。本来我还想送神念去西海呢！这下看来也不用了！”敖禛如释重负地坐到地上，呼出长长一口气。可是当仰头看到天上高挂的月亮，刚刚好转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撑着下巴，半是说给自己半是说给杨戬：“可是二郎……我有点想西海了。也想你了……我在玉泉山呆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陪我说话，太寂寞了……”
且不说敖禛前半句话中有没有深意，单单这后半句里流露出的孤独就已让杨戬有了相惜之感：他也曾经独自一个人站在玉泉山高高的山巅，迎着猎猎长风，看着滚滚云海长久无话。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的敖禛不同，敖禛是身边无人陪她说话，而他是周围有人却无话可说。即使后来玉鼎真人给他的关爱堪比父兄，他也自觉难再对人敞开心扉。失去至亲的痛苦让他心有余悸，逃亡时遭遇的世态炎凉人心叵测也让他看淡了人情。所以，他习惯了对自己的情感有所保留，习惯了以温和却疏离的微笑示人不再坦白。如果说寂寞之于敖禛是被动的接受，那么于他则是主动的选择，只是其中是否有过无奈，他已不想再深究。但是看着敖禛，他却不由得去想，如果当初在逃亡之时就遇到敖禛或是如敖禛这样率真善良之人，他的心境是否会与如今不同……
睁开天眼，凝神望去，山腰处的灵动渐渐模糊成一团小小的身子。杨戬默默地看着，半晌，轻言道：“小禛，我们以后常这样说说话吧。”
如杨戬所料，敖禛愉快干脆地答应下来，可是末了却有些忧虑：“二郎，这颗神念是误打误撞飞到你那里的，我不确定下次能不能再把神念送到你那里啊！我的修为……你也知道，还不到家……”
“无妨！”杨戬把这颗神念握于手中，再展开的时候，只见原本虚化的银光已经固成一粒银珠，月光之下，散出柔和的光芒。“我把这颗神念固下来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它会散了。”
“哎？真的吗？”敖禛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果然，山顶之上有一丝灵力与自己遥遥呼应。“太好了！二郎，你跟我三哥一样厉害呢！”敖禛睁开眼睛，喜不自禁。刚拍了拍手，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可是二郎，这不公平啊！你能通过神念看得见我，我却看不到你呢！”
敖禛的话听得杨戬觉得好笑，不用神念，他也能用天眼看到敖禛，虽然现在只是模糊的轮廓，但日后一定能看得真切。可是又不好拿自己的异处打击敖禛，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小禛，你是因为修为不够才不能很好的运用神念，不如我把师父传我的‘无穷妙道’教你可好？也许能助你修行。”
“真的吗？”敖禛喜出望外，“我真的能学你说的那个什么‘妙道’吗？不会影响你闭关？”
“‘无穷妙道’是修行的基石，你应该学得来。再者我教你这个，也有利于我自己的修行，不会有妨碍的。”
“哎……听起来好像不错哎！好！我就跟你学这个了！不过我先跟你说好啦，二郎，我之前在家修行的时候，可是气跑了好几个师父了，你能胜任吗？”敖禛咯咯地笑着问。
“你若调皮，待我出关之后一起罚你。”
“那就这么说定啦！你不许反悔哦！”
听着敖禛的笑声，杨戬闭上双目轻轻自嘲：杨戬，原来你并非不会调侃啊！
“自己都顾不过来呢，又揽了一个麻烦事。难为你怎么想的！”哮天犬全程听了杨戬和敖禛的对话，抬爪搔了搔首，然后砸吧出一句有些煞风景的话。
“你不懂的。”杨戬拍了拍哮天犬的脑门，淡淡地笑着说。
“有什么是我不懂的！”哮天犬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杨戬，“不过嘛，你这小子说不定能通过教那条小龙给自己教回一个妻呢！”
哮天犬的话音未落，杨戬便刷地变了脸色，“休得胡说！”一声轻咳掩得去尴尬却掩不掉面上的绯色。看着哮天犬似笑非笑的眼神，杨戬终于抑制不住羞恼，一个法诀收了哮天犬。可眼虽不见，心却不再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闲话杨戬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