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吐了》修咻

8、第8章 他们看起来

　　这里类似一个地下实验室，到处都是我看不懂的大型仪器，而在整个空间的两侧，放着大大小小十几个两米左右高的培养罐，里面是装的全是被营养液浸泡的人，有男有女，有小孩，有成年人，甚至还有一个老人。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浑身赤/裸，双眼紧闭，他们看起来还是人类，但又不完全像人类。

　　所有人的耳朵都变成了类似精灵耳的尖角形状，所有男性的重要器官全部都消失了，最明显的一点，所有人的身上都被纹上了黑色编号，像猪肉检验合格盖的戳，在浅色的皮肤衬托下愈发显眼。

　　好恶心。

　　我的胃里又开始翻涌，我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看啊。”梦梦回头看着那些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类的物种，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那是名为兴奋和期待的情绪，“他们多美啊！”
　　“他们也是猫，但我不喜欢他们的脸，不符合我的审美。”她转回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我喜欢阿泽，喜欢阿泽的脸，你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无依无靠，这就是猫的最佳人选！阿泽……阿泽……”

　　她用她疯狂又病态的眼睛盯着我，一遍遍地念着我的名字，我汗毛倒竖，恐惧感像燎原的烈火瞬间充满了我的身体，夺走了我身体的控制权。
　　“来，阿泽，来成为我的猫吧……我会好好对待你的！”梦梦猛地向我扑过来。

　　那一刻我的求生欲前所未有地强烈，强烈到我一把推开梦梦，然后生生撞开那两个人跑进了负二层深处。

　　快跑快跑快跑！
　　不能被他们抓住……要活下去……要活下去要活下去！

　　我跑进了办公区，不知道为什么，办公区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某个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藏在了最里面的小矮柜里。

　　--
　　时间回到现在，我孤注一掷推开柜子，想要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
　　柜子外面，站着举着刀守株待兔的梦梦，此时她的刀尖正对着我的脸。
　　我放声尖叫，声音嘶哑难听，即使是她也深深地皱起眉头，抬手去捂耳朵。

　　我看准机会猛地窜起来，一把夺过了梦梦手里的刀，然后反客为主，把刀尖对准了她。
　　“你别过来！”我大喊道。

　　被我用刀尖对着，梦梦却丝毫不怕，她笑了几声，然后反问我：“我要是过去了会怎样？”

　　“你过来我就捅死你！”我发狠道。

　　“哈哈！”梦梦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就你？一个胆小怕事自私自利只敢偷鸡摸狗的小偷？”

　　我瞳孔皱缩，拿着刀的手突然发软，刀险些脱了手。

　　梦梦像是猜到了我的内心想法，她接着说：“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哈哈哈，你以为我挑目标是随意挑的？从我盯上你的那一天开始，一直到今天，你的一切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包括你的出身、你在孤儿院的经历、你被赶出孤儿院之后的经历、以及现如今的生活状况和交际圈，可以说我已经掌握了你的一切信息。”

　　我越听心越凉，原来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成为了梦梦的目标，或许是公交车没有得手的那次开始，或许是在网上和梦梦互加好友那次开始，甚至可能更早。
　　甚至就连梦梦主动加我为好友，主动在游戏里跟我互动，都是她计划的一环。
　　她是真的在认真计划要将我做成外面那些人不人猫不猫的东西！

　　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
　　我要活下去，活完这辈子，我不能在这里被做成那种东西，那就什么都完了！

　　“你不怕我报警？”我冷冷地问她。

　　“呵，报警？”梦梦冷笑一声，“你敢么？小偷？”

　　“我是小偷没错，但你们的罪可远比我的要严重，我坐满三年的牢就出来了，但你们可是死刑。”

　　对，就是这样涂泽，你只是偷东西，她们可是在杀人！
　　我拼命地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越说越自信，越说声音越坚定。
　　我掏出手机：“你不放我走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梦梦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喂！我真的要报警了！”我大声道。

　　“涂泽，你就不奇怪吗？为什么我能了解你全部的信息？”

　　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问道：“为什么？”

　　梦梦轻轻地说：“能成功完成这么多成品且没有在社会上掀起一点波澜，你猜猜，我们有多少人？”
　　“你不妨再猜猜，能得到你的完整现状，你所生活的地方被安排了多少人监视？”
　　“所以你猜，我们处理掉你需要几秒钟？不如我们赌一赌你报警之后能活多久吧？”

　　我浑身发冷，全身遏制不住地颤抖，她在威胁我，而且她的威胁对我来说是致命打击。
　　我根本就无法报警！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选择我吗？”我扔掉了手里的刀子，像是认命了。

　　梦梦满意地点点头，回答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呀，毕竟养猫也是要看颜值的，要养当然就养最好看的啦。”
　　她的语气轻巧又娇憨，像五六岁的小姑娘在挑选喜欢的棒棒糖口味。

　　我攥紧了手机，大脑疯狂运转。
　　想想办法涂泽，想想办法！

　　“其实可供我选择的猫有十几个，还是已经被训好的，登了记就能直接领走的成品。”梦梦如饥似渴的眼神离开了我的脸，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可这些成品的脸居然没一个能让我满意，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找，然后请他们帮忙。”
　　“然后没过几天我就发现了你！”她的眼神又重新移到了我身上，里面充斥着贪婪和欲望，还有我难以理解的病态的痴迷，“你的脸太出众了，我几乎是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你！啊哈……”

　　说着说着她开始莫名其妙地大笑，笑了几声又戛然而止，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发现你是孤儿之后有多开心吗？上天眷顾！你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最好的礼物！”
　　她神情癫狂，面容狰狞，却总能在疯癫过后瞬间平静下来，这会她又平静道：“来，我们尽快开始吧，我跟你保证，你只需要睡一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安静地听她说完，整个过程中我的脑子里想了一个又一个脱身的方法，却一一被我推翻，攥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几乎所有办法都被我否定了。
　　除了一种，也是唯一一种能救我的办法。

　　我攥着手机，很用力，因为这样才能止住我难以控制的颤抖，我强装冷静地回视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只要颜值高，无父无母，不管是谁都可以么？”

　　听到我的话，梦梦笑了，笑脸温柔动人，美如蔷薇：“当然，我只要漂亮的猫，至于他的身份，管他呢，所以我不会嫌弃你是小偷的。”

　　我自动忽略掉她的后一句话，打开手机，点开了某一张图片递给她：“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