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我戴着手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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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梦梦的家，在去之前我向房东申请了退租，刚交完的房租我没有向房东要，我的所有衣物和个人用品也都留在了地下室。
我只身一人，两手空空地去了。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现在的陶北，我仍旧心脏一紧。
他已经完完全全被改造成人猫了，和我几天前在实验基地里看见的其它成品并无二致。
梦梦没有给他穿衣服，他就那么赤裸着靠坐在墙角，因为前额叶脑白质被损坏了，他目光呆滞，安安静静蜷缩着坐在地上，连我进屋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过我们两清了么？”梦梦说着用身体挡住了玄关不让我继续往里走。
“我……”我嗫嚅着，“我来看看他。”
“哈哈哈哈。”梦梦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声大笑了几声，然后语气带着笑意，笑意不达眼底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人是你骗过来的，你现在在这装什么好人？”
我哑口无言，甚至想转身落荒而逃，但我用力攥紧了拳头，多日没有修剪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很疼。
我想起来了，我是来干什么的。
“怎么？嫌我给的钱少了？”梦梦斜着眼睛看我，眼里的鄙夷和不屑像两柄小刀在我身上上下划刻，“涂泽，你还真是个小人。”
“说吧，又想要多少？”
我轻轻摇了摇头，一只手偷偷揣在裤兜里紧握着兜里的东西：“你给的够多了。”
梦梦皱起眉头：“那你来干什么？”
我上前一步：“我说了我只是来看他。”
她显然没弄清楚我的想法，杵在原地上下打量我，我姿态轻松，随她打量。
“看一眼我就走。”我又上前一步。
“你给我站那别动。”梦梦突然增大音量，我停下脚步，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伤感后悔的表情，说着自己听了都恶心的话：“我只是想最后跟他道个歉，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果不其然，梦梦的表情一下子就轻松了，她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这种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人，字典里就没有愧疚这两个字。”
她侧身让开了玄关：“就让你最后再虚伪一次，但是我警告你啊，他可是我的宠物，你不许碰他。”
我点点头，慢慢朝陶北那里走去。
随着我和陶北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身上的那些改造越发清晰骇人，我感觉到我的腿在发软。
他已经不能被称作是活人了，他这个样子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这原本是我的未来。
原本该是我的遭遇。
“陶北……”我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他没有看我，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斜下方的某一点，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双眼睛在几天前充血地瞪视着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睛里写的全是要我不得好死。
最后恨意几乎全都变成了哀求，他疯狂地挣扎、哭喊，求我放他走，喊着“我要回家”。
我当时是怎么回应他的？
哦对，我当时把水池边搭着的毛巾塞进了他嘴里。
没办法啊，我要活下去。
我看着他无神的双眼，贴近他，几乎要和他鼻尖对鼻尖，我说出了在心里堵了好几天的话：“对不起，我来带你回家了。”
这是迟到了数天的道歉，晚了，但幸好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我猛地掏出了兜里的东西。
梦梦以为我要带他走，她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我警告你啊涂泽，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让组织把你……”
我的动作很快，快到她那边话都还没说完，我这边就已经结束了。
我面无表情地把捅进陶北心口的刀拔了出来，温热的血液飞溅出来，洒在我的下巴和脖子上，还带着陶北的体温。
陶北睁着眼睛瘫软下来，还是那副呆滞的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啊——”梦梦在最初猝不及防的几秒中反应过来的瞬间，嘴里便发出了嘶哑的尖叫。
“你都干了什么！！！”她猛地冲了过来，尖锐的指甲直抓向我的脸，我没能躲开，侧脸被她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我也因此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把她使劲往地上一推，她摔在换鞋凳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匆忙之中我环顾四周，随意抓了个东西，然后做了这么多天我一直想做的事。
随着一声闷响，梦梦软倒在地上，我扔掉手里沾着血的碗和刀，随意地抹了把脸。
屋里三个人，一死一伤，剩的那个拖出了厨房的凳子坐下，平复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平稳了下来，我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墙角陶北睁着眼睛的尸体，和换鞋凳边上晕着的梦梦，掏出手机报了警。
“你好，我叫涂泽，我要自首，我杀了人。”
因为是命案，警察来了很多，把梦梦的家和整栋居民楼层层包围，我安静地坐在厨房，脸上竖着一道狰狞的伤口，身上还沾着陶北的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警察的到来打破了整栋居民楼的寂静，几户胆子大的居民偷偷把门开了一条缝，看着警察给我戴上手铐，押着我进警车。
审讯的过程很顺利，几乎一直都是我在说，警察问我的问题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梦梦和她那个地下组织做的事，我是受害者，也是目击者，同时还是帮凶。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警察，从起始到结果，从骗陶北来代替我到亲手送陶北解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审讯快结束的时候，我把这些年一直以公交车偷窃为生的事告诉了警察。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我不知道凭我一个人能不能将那个该死的改造基地永久摧毁，这也不是我要操心的，我只做对我自己有利的事，该做的我已经全都做了，他人之后的结果怎样与我无关。
我只要能一直安安全全活下去就好了。
没几天，我的判决结果就出来了。
无期徒刑。
和我预想的一样，分毫不差。
我洗了澡，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蓝色的狱服。
被带进监狱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
天空是一种很脏的蓝色，像掉到地上的蓝宝石，面上沾了薄薄的一层灰。
我移开了视线，跟着警察一步步走进了囚牢。
铁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我戴着手铐脚镣，扬起嘴角，像宣战，也像炫耀。
“看，我会活到最后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