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娇妻在怀》江若渔

12、第 12 章

　　“我没变，我只是长大了。”长大是个很好的理由，能为原身所做的一些事找到合理借口，省得施瑾安再去费尽唇舌解释。

　　“可是你以前不是还帮我的吗？你忘了，你还跟我一起去知青大院看过他，还夸他长得好看、生的白……”

　　听到这些，施瑾安只能在心里暗暗埋怨原身真是帮倒忙，还干过那些事。没办法，只能继续腆着脸胡说八道：“那时候不懂事，现在知道的多了，也想明白很多事情，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表姐，你听我的，离郑复涛远一点，你们不是一路人。”

　　“够啦，你别说了，想不到你竟然跟我妈一样！”陆楚楚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对郑复涛的负面评价，尤其是感受到表妹的转变，她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因此不想再多待下去，起身便要走，当然走之前她也不忘拿她的包袱，毕竟那里面还有一双甚合心意的鞋垫。

　　施瑾安没想惹恼她，哪知道娇气的表姐听不得一点重话，立马就落脸要回家。施瑾安也不知道这俩人的感情到底到了哪一步，怎么表姐现在就处处护着那个姓郑的？

　　她尝试留表姐：“你别生气嘛，留下来吃个饭？”

　　“你连灶台都没搭好，我留下来吃土啊？”陆楚楚挽着包袱就出门去了，脚步重得隔壁屋都能听见。

　　施瑾安略觉心虚，确实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留客吃饭是个假话：“那下次，下次我给你做好吃的，一定要来啊！”

　　陆楚楚没回答，径自离开，连杨菊都没打招呼。

　　施瑾平从高高的书堆后抬起脑袋问妹妹：“楚楚怎么生气走了？你怎么惹她了？”

　　“女孩子的事你少过问，快好好看书。”施瑾安不希望三哥管这些闲事，他唯一的任务就是考上大学。

　　三哥说了句“真搞不懂你们女孩的心思”，就又低头学习。

　　——
　　八双绣花鞋都做好后，施瑾安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挨家挨户给大家送去，顺便收取尾款。

　　姑娘媳妇们收到鞋子都很满意，直夸施瑾安手真巧，尾款付得也爽快。

　　在送到最后李嫂家时，施瑾安跟李嫂唠了几句嗑，便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妇人哭天喊地的哀怨声：“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把我收了啊，过得这是什么日子……呜呜呜……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前世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窝囊到头啊……老头子啊，你快回来把我也带走吧！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呜呜呜……”

　　施瑾安听着很是好奇，便向李嫂打听：“隔壁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李嫂的邻居是谁，上演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所以问问。

　　“裴家整天不就那么点事嘛，孤儿寡母的，儿子不争气，娘老子在撒泼，有什么讲头。”李嫂很轻蔑地瞥了一眼隔壁院，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听李嫂这话的意思，隔壁院就是裴清闲家，他娘正在屋里骂他。想一想曾经风光无限的大老板，转身变成落魄农村小子，不得不叫人唏嘘一番。

　　“李嫂，你说裴清闲咋变成这样了？好好的年轻小伙子为啥不出力干活？”

　　李嫂凑到她耳边：“他家的事你不清楚啊？裴清闲他爹妈没成亲之前，他爹就去世了，他妈还硬要嫁过来。听说嫁过来那天，他妈坐的可是白轿子，啧啧啧……”

　　这事施瑾安确实不知道，裴清闲原身在书里就是个极其边缘的角色，他爹妈那就更是连姓名都没出现过。“都知道要当寡妇了，为什么非要嫁呢？”

　　“他妈啊，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年轻时候爱上了眉清目秀的书生，也就是裴清闲他爹，感情深得不行，就是死了也要嫁，就这样进了裴家的门。”说起这些闲谈趣事，李嫂头头是道，时不时还用手比划着，极力想表达事情的原委。

　　没想到裴清闲母亲竟还是这样的痴情者。

　　施瑾安：“他爹那么早去世，裴清闲是哪来的？”

　　“过继的呗，乡下孩子多，同宗之间过继子侄是常有的事。”

　　原来是这样，过继确实是正常的事，不过这也不能成为裴清闲不学无术的理由。施瑾安道：“裴清闲和养母不亲吗？否则为什么不尽好赡养义务？”

　　李嫂想了想：“也不能说不亲，就跟平常人家一样。他娘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从小就是宠坏了，上房揭瓦啥都干，就是不干正事。”说到这儿，李嫂给施瑾安敲警钟，“他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你离远点，知道不？”

　　施瑾安答应一声：“我晓得，我就是打听着玩儿的。”

　　“那行，回头我有针线活再找你帮忙。”

　　施瑾安：“哎。”她把收来的鞋钱仔细揣在兜里，然后准备回家去。

　　这些钱对她来说分外珍贵，不仅是买缝纫机的初步积累，还可以给三哥添置几本复习资料，另外她那个简陋的厨房还需要摆个小桌子吃饭……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都需要花钱，没有钱寸步难行。

　　施瑾安畅想着如何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小目标，路过裴家院门时，忍不住往门上瞅了一眼，要说老板也真是倒霉，竟然穿到这户人家来。

　　她心里正感慨时，裴家院门“吱”地一声响了，裴清闲露出个脑袋左右张望，无意间却与施瑾安正好对视。

　　施瑾安本就是路过，没有闲情与老板搭讪，便自觉加快步伐离开。谁料裴清闲干脆开门出来，跟在施瑾安后面喊：“你怎么都不理我一下？看见老板这么冷漠？”

　　施瑾安却在心里默念：我是聋子，我是聋子，我听不见……

　　见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裴清闲更是小跑追上，嘴里还在叭叭：“你是从李嫂家出来吗？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二人身后，裴清闲的娘还倚着门不住地埋怨：“冤家啊，你又跑哪里去！什么时候能懂事点，像个正经人家一样哦……冤家，冤家……”

　　施瑾安向身后望了望老人家，又盯着身边的裴清闲看了几眼，微微叹了口气。他娘恐怕不知道这个并不是他儿子，哪里会服从她的管教。

　　裴清闲也在抱怨：“老人家真烦，一天无事也要念叨几百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对南湖村没有感情，对裴清闲的妈更没有感情，一天天的都在琢磨怎样才能回到现实世界。跟施瑾安的随遇而安比起来，裴清闲确实很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虽然施瑾安不吭声，但他仍旧跟着她：“小施，你就跟我说会话吧，我在这里可只有你一个熟人。你要是不理我，我要闷死了。”

　　施瑾安心里烦闷，早知道李嫂住在裴清闲隔壁，她决不亲自送过来，打发三哥跑一趟就好了。现在碰到裴清闲，看样子一时半会甩不脱，只好硬着头皮回应：“你怕闷死，就不怕饿死吗？你老娘那么大年纪，你还不好好下地干活，靠什么吃饭。”

　　“什么老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裴清闲不满意施瑾安的说法，他自认为对原身的娘没有什么责任和义务。

　　施瑾安故意怄他：“裴总，你得搞清事实，现在我们不是在华京市，不可能为所欲为的，不如脚踏实地，想想怎么养活自己和家人才是正事。”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里的活我干不了，又脏又累，哪是人过的日子。”裴清闲说话的时候硬气得很，以为自己还是华京市的裴总。

　　施瑾安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几片自留地，虽是中午时分暑气正盛，仍然有几个身影在自留地里忙活：“你看看那些人，这么热的天气，他们不照样在劳作吗？你是人，他们就不是人了？别老盯着你的以前看，在南湖村，要像每位勤劳的村民学习。”

　　裴清闲抬头眯着眼看了看日头：“我不像他们，我肯定会中暑，干不了，干不了。”

　　“那你活该挨饿。”施瑾安气得又迈开步子要走，跟这个人说话就像绕弯弯，怎么都绕不明白，真不知道以前是靠什么管理公司的。

　　裴清闲见她要走，赶紧挡在身前拦住：“你别走啊，小施，我不是来招你烦的，我是专心来请教你的。”

　　他现在说话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不像刚刚死要嘴硬。施瑾安这才问：“有什么事？”

　　“你说在这里，除了下地挣工分，还有没有旁的挣钱的法子？”裴清闲双眼真诚，看的出来他是真不想参加劳动。

　　施瑾安反问：“你是当老板的，生财之路比我知道的多太多，问我就没什么意思了，甚至怀疑你是在羞辱我。”

　　裴清闲急了：“唉，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在求你嘛。你好歹看过这本书，站在上帝视角总容易些，不如你给我指一条捷径，我要是成功了，肯定不忘你的恩情。”

　　施瑾安暗道：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可惜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捷径，就算她知道剧情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