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春梦晚》AKs

45、结尾 晚上蒋

　　晚上蒋思图嘱咐了保姆让她煲点滋补的汤，这个家里除了他是真的没有人在意蒋思缘的。
　　蒋思缘一直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看着，等他上楼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向他伸出手，蒋思图有意忽视，她却不依不饶，站在他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一直到蒋思图带着点生气的情绪拉着她上楼，她的嘴角才漾开一抹笑意。
　　他原本是要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时才发现她竟然也跟着进来了。
　　他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总算知道之前自己赖在她身后是有多烦人了。
　　“回你自己房间去。”
　　“宝宝让我进来的。”她努了努嘴，有点委屈地望着他。
　　蒋思图头次见她这副模样，一时觉得有些诡异。他俩简直像互换灵魂一样，她好像在故意模仿之前的他，但她明显模仿不到位，这种撒娇的动作她做起来不是很顺利，脸上的肌肉看起来有些僵硬，显得特别假。
　　蒋思缘在他的注视下可能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收起了假笑，叹了口气，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是不是？”
　　她半蹲在蒋思图身旁，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脸有点热，闭上眼睛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悔意，“要是可以回到过去就好了。”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足够教人惊讶了。她并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不喜欢陷入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甚至有时对此是鄙夷的态度。
　　但现在她说想回到过去，原因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时间好像静止了，蒋思缘心脏跳得很快，她觉得自己能清楚地听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她的整个面部都有些发红，五官轮廓变得柔和许多，比刚才自然多了，笑着说：“我们和好吧，宝宝。”
　　道歉的话她已经说了许多，她知道他应该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她过去喜欢用言语哄骗他，因为那几乎是不需要成本的，只需动一动嘴皮子编造几句好听的话就好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她的道歉在他耳中总是敷衍众多，充满欺骗性。
　　蒋思缘知晓他的顾虑，所以除了向他道歉，她也在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决心，她知道蒋思图正在慢慢接受她。
　　“我生病的时候是你在照顾我，你如果仍在厌恶我，为什么对我的健康状况这么紧张呢？”
　　“如果生病的是其他人，我也会这样做的。”
　　“那好吧，但起码你不讨厌我，这你没办法否认吧？”
　　蒋思图轻笑了一声，想甩开她的手，但被她抓得太紧，他费了好些力气。
　　他说：“我们就保持现在的关系不好吗？”
　　蒋思缘问：“哪种关系？姐弟吗？但是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没有姐弟会像我们这样接吻，拥抱，抚摸……你说过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宝宝，不是家人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是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长长久久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明白的。”
　　“可，我的身体是畸形的。”他用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然后脸转到一边，像是不在乎她的反应。“蒋思缘，我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你之前问我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喜欢你就是一个错误。”
　　蒋思缘并不急于反驳，她知道自己必须回答好这个问题，这是她曾经抛出去，专门用来羞辱他的问题，如今他反问她，讽刺意味多重啊。
　　“那你呢？你是想当男生还是女生？”她语气诚恳地询问。
　　“不知道。”蒋思图不是故意这样回答，他也思考了这个问题，他以男性的社会身份存在过，也以女性的社会身份存在过一段时间，但他仍无法做出比较。
　　每种性别的遭遇确实不太一样，女性身份是他的保护壳，他那时要与过去不堪的经历决裂，所以选择了一种全新的身份。但现在想想，自己以为作为女性可以降低标准，其实也是一种懦弱，退缩的表现，以及存在一种懵懂的歧视。
　　“没关系的。”蒋思缘温和地笑着，她轻易听懂了他的回答。“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情，你是男生也好，女生也好，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无所谓，遵从内心的想法就好了。但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她认真地注视着他，“和我试试怎么样？我会给你全部的爱，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宝宝。”
　　“你可以现在不回答我，”她笑着说，不想给他施加太多压力，“等你18岁告诉我答案，让我想一想，还有多长时间。”
　　她挑了挑眉，过了一会儿“呀”了一声，说：“还有30天，你生日那天，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
　　她这次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对她进行考核，不再像之前那样独.裁，她确实需要改一改那些臭毛病了。
　　蒋思缘在他的手心挠了挠，“怎么样？”
　　等待的时间确实漫长，她的心脏都高高的悬吊起来，不过幸好等到了他的回答。
　　他一声很轻的“嗯”，让她差点忍不住欢呼雀跃，心里充满了欢喜。

　　蒋思图生日那天在外面请同学吃饭，蒋思缘陪他一起。他话还是不多，大都是蒋思缘在同他的同学聊天，由于年龄差距不大，很快她就和那几个高中生聊熟了，知道了蒋思图在学校的不少事情。
　　比如他成绩又进步了，冲个985是绝对没问题的，这她知道，上次考完试蒋思图主动把成绩单发给她，他名次很靠前。
　　比如蒋思图在学校桃花运不错，有高一的学妹给他写情书，送巧克力，也有高二的学弟天天在表白墙打卡告白……学校没人知道他的性取向，不过现在社会宽容度高，所以就有不少人大胆示爱。
　　蒋思缘歪头看这一群活泼的青少年兴高采烈讨论着，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几声，右手却按耐不住按在了蒋思图的大腿上，将他的左手捏在手心里把玩，有时候听得醋了，就捏得稍微重一些。
　　等她们吃完饭，切完蛋糕回家，本来进门时候还好好的，蒋思图刚把客厅的灯打开，蒋思缘就将他按在墙上。脑袋落在他的颈窝，像是喝醉了酒醉醺醺的，但实际上她只喝了一点果酒，度数不高，她目光炯炯地看向他的下巴，说：“18岁了，宝宝，你的回答是什么？”
　　“什么回答？”蒋思图扒开她的脑袋就要走，被蒋思缘一把拉住又拉了回来，她见他装模作样，忍不住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他们进门就脱掉了外套，身上只穿了件高领毛衣，蒋思缘的手掌从他的毛衣下摆摸进去，触及柔软的皮肤，爱不释手地摸了好久。
　　“和我谈恋爱啊。”她的手指一路往上，突然摸到了他的胳肢窝挠起来，蒋思图不禁挠，弯下腰缩着身子笑个不停。
　　“谈不谈？”她边挠边问。
　　蒋思图在地上蜷成虾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别挠了……”
　　“那你回答我。”
　　蒋思图恳求地望着她，她停下了动作，他仍在大口呼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你要亲我吗？”他主动邀请，蒋思缘怎么可能不应。
　　他接吻喜欢闭着眼睛，蒋思缘先是碰了碰他的唇，细致地舔舐着，他的嘴唇变得水润。
　　“梅子酒的味道。”他睁开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品尝道。“下次我也要喝。”
　　蒋思缘在他身边躺着，侧着身支起胳膊看他，点了点他的小酒窝，“怕你喝醉。”
　　“喝醉了又不会怎么样。”
　　“那你酒后吐真言怎么办？”
　　“什么？”
　　蒋思图没反应过来，蒋思缘凑近他耳边，她的呼吸炽热，喷洒在他敏感的耳根部，登时那片皮肤红了起来，挨着耳根的部位也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蒋思图眨了眨眼睛，听见蒋思缘对他说的那三个字，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你呢？”她趴在他的胸前问道。
　　“等我喝醉酒再说。”他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清澈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意外的狡猾。
　　“这岂不是很容易？”她轻笑了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嘴里的酒香醇厚，那度数对她不算多高，但对于蒋思图这种小白来讲，他没有一沾就倒就已经够好了。
　　但他确实被她吻的有些晕头转向，脸颊酡红一片，眼睛也湿漉漉的，就像喝醉一样，他和身上甚至沾染了蒋思缘身上的酒味，于是就更像了。
　　“说吧。”蒋思缘怡然自得地趴在他胸前，揪着他的头发玩。
　　蒋思图有些糊涂了，听着她的话就非常服从地说出来了。
　　“我爱你。”
　　蒋思缘笑了笑，往上挪了挪，两个人的脸颊贴在一起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我也爱你，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