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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还是扎人的小刺猬那我就不想要了呢 比赛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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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拿了一等奖。
几人凯旋而归,导师在群里发了个笑脸,慈眉善目地说邀请他们几个人吃饭。
师姐去餐厅预订位置,蒋思缘去买一些喝的饮料,从院办离开时,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没再回头,心想或许是看错了。
这几年因为疫情学校管理的严,师生进出都要查通行码,不是本校的人真的不好进来。
这顿饭吃了许久,大都是在边吃边聊天,这个奖项算是有分量,导师面上也有光。上年学校组队的人去参加比赛出了洋相,这次可算是一雪前耻。
场内掌声响起的时候,那份骄傲和喜悦能一辈子铭记在心里。
导师特别表扬了蒋思缘,她毕竟是个本科生,能有这种创新思维已经很不错,毫不吝啬的充满赞赏的目光向她投去,半开玩笑说:“以后留校读博吧?我这里名额给你留着。”
蒋思缘低笑了一下,未来几年时间线很长,可能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因素,虽然这个方向很热门,发展前景也很不错,但她此刻没办法爽快地做决定。
迟疑间,师兄为她解了围,两人对视一笑,蒋思缘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师姐还要回去一趟实验室,导师开车回家,师兄提议去操场散步消食,她没有拒绝。
他不仅在本专业能力卓越,政治,娱乐新闻都能说上一些,筛选出她感兴趣的话题,不知不觉竟然围着操场转了半个小时。
后来有点晚了,蒋思缘想回去洗个澡,他便主动说送她回宿舍,蒋思缘沉默了一瞬,纠结片刻还是说:“不用了。”
他对自己有好感,她能看出来,但蒋思缘觉得没必要,她性格寡淡无趣,对谈恋爱没什么欲望。当然,如果真要谈的话,他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对象——英俊的外表,谈吐风趣幽默,家中经济状况应该也不错,每天的衣服虽然简简单单,却都深藏不露的牌子货。
但她还是不想谈恋爱,只好尽早灭绝给对方可以发展下去的错觉,以免之后同门相处不太愉快,耽误科研进度。
师兄无奈笑了笑,只能暂且搁置自己的计划,开玩笑说:“那你什么时候想谈和我说一声行吗?我得先排个队。”
蒋思缘也笑了,和情商高的人相处确实舒服,不像……她脑海中下意识晃过小孩傲娇地闹别扭的模样,笑容一滞。
“好啊。”漫不经心地回道,声音都轻了几分。
他安静有几天了,没再打电话,也没再发消息,她竟觉得有些冷清。蒋思缘将这归咎于早先养成的坏习惯,将他亲手带大,说句实在的,他脾气这样也都是他们一起惯出来的。蒋思缘承认这一点,所以习惯了他生气就抱着哄,亲他的脸颊获得原谅。
圆眼睛长得好看,瞪人的时候眼睛更大更亮,腮帮子气鼓鼓的,巴掌脸终于撑起一些比以前更加可爱,你捏着腮帮笑话他是个小青蛙让他“呱呱呱”地叫,他不好意思地扑到你身上,说姐姐又在欺负他,朝你呲牙咧嘴想要吓唬你。但本质就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你忍俊不禁,将牙齿一颗一颗摸过去,收起笑容严肃地诊断道:长了一颗蛀牙,周末要去拔,他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身子往沙发另一侧缓慢挪动,想偷偷地溜走,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惨叫,回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你,委屈道:“干嘛又打我屁股。”
他撇撇嘴说他都上高中了,意思是早过了挨打的年龄了。你却指出来他都这么大了还时不时钻你怀里,是个幼稚的小孩,他哼哼唧唧半天编不出来一个解释,冲你做了个鬼脸,拍拍屁股大摇大摆从你眼前离开。
就是仗着你的宠爱,肆无忌惮地做家里的小霸王。可他不该这样永远长不大似的,成年人有很多烦心事,他该学会理解大人,而不是一直胡闹下去。
你的耐心又不是无限制的,你最终只爱你自己,暴露了自私自利的真实面目,对他无厘头的冷战产生了厌烦。
让他好好想想吧,之前一直扮演着好姐姐的角色,现在蒋思缘想起来过去的自己都觉得愚蠢。人应该是首先为自己考虑的,本来如此。
这天,下课之后导员就发信息让她去办公室。去了才知道是蒋家父母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才拜托导员来当说客。
蒋思缘一直静静听着,十分配合,心里却暗暗嘲讽,知道他们只是为了蒋思图。果然,发出了命令,“你回来看看小图吧。他这几天不好好吃饭,瘦了五斤。你弟本来就那么瘦,我担心他再这样下去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当着导员的面,蒋思缘说:“好。”
都说蒋思图为了她茶不思饭不想,但她回去的那天,蒋思图看到她头都没抬一下。
蒋家父母心疼儿子,老早就从X市飞了过来,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她开门的那刻蒋家父母不满的目光一齐投到了她的身上,一副要质问她的架势。
她语气平淡地叫了一声爸妈,像往常一样等待他们的训斥。他们站了起来,说出去超市买菜,让蒋思缘和弟弟好好聊聊。经过她身边时说:“你弟弟从小就亲你,别那么没良心。”
蒋思缘嘲讽的想:被扣了那么多帽子之后,再加上这一个也无所谓。
表面的客套工作还是要做,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等他们出门,她站在原地高高在上地俯视蒋思图,他聋拉着脑袋,双手抱着一只熊仔,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小腿顺着沙发垂了下来,只穿了条短裤,皮肤裸露大片,脚踝处的骨头突出的明显,确实瘦了,到了她一只手就能圈起来的地步。
蒋思缘将客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坐在他身边,她的胳膊已经自然而然地将他揽在怀里,这真是可怕的习惯,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尽管她再三警示自己,远离这个烦人的家伙吧,他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她一时半会儿还是会心软。
蒋思缘自嘲地笑了笑,手掌在他后背轻柔地从每一节凸起的棘突上滑过,他身材单薄的可怜,没好好吃饭肯定是真的。她还不想说话,内心在纠结焦灼,道歉的话一说出口就等于背叛了自己,她不想再重蹈复辙。
总是要有一些改变的,才能吸引她勉强留在这里虚伪地配合他扮演姐姐,是不是,蒋思图?
她眼眸一暗,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后颈,纤细的脖子看起来很脆弱,握在手里好像很容易就能折断,来回摩挲的动作让蒋思图察觉到了痒,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伸手用力推她,“别碰我!”
蒋思缘由他推开,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蒋思图抱着熊仔,把下巴也搁在上面,熊仔像是他的全世界,他只有紧紧地抓住,才不会被全世界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