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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于可以缓口气了呢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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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蒋思图一觉醒来,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去厨房,洗手间,阳台寻找她的身影,又不死心地推开她的卧室,床褥平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置于墙角的行李箱不见了踪影。
蒋思图感到了巨大的愤怒,他知道蒋思缘是离开了,可她为什么离开?他想要发泄怒火,但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想要引起注意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满腔的怒火很快被无穷无尽的懊悔所取代,他拿起手机给蒋思缘打电话,可惜电话一点都打不通。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被褥摸起来没有任何温度,她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蒋思图想起来昨天晚上听到的动静,她并没有瞒他,可他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很好识别,但他太过于自信,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她竟然抛弃了他。
闹钟再次响起,蒋思图没管它,它便一次又一次响起,一直到蒋思图不耐烦地将手机摔在地上,那烦人的声音才消失。
他来到客厅,这里非常安静,安静的不同寻常。往常他起床之后蒋思缘都做好了饭,裹着香菇酱的鸡蛋饼和放了冰糖而有些微甜的绿豆沙,他永远也喝不够似的。
全没了,蒋思图跪坐在地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将衣服浸湿成深色,偶尔落入嘴角尝到咸涩的味道。他哭得很伤心,也很用力,肩膀抖落个不停,但不管他多难过,悲痛欲绝,也不会有人来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期中考试采用线上问卷的形式,好几次考试中途看到屏幕被熟悉的电话号码占据,蒋思缘将它切换成小屏,继续答题。等她提交试卷,未接电话的数量便变成了两位数。
蒋思缘既然下定决心要同他蒋思图割裂,便不想管他的任何事情。电话号码有来自他班主任的,有来自蒋家父母的,她一个也没有接。
考完试之后蒋思缘就拿着请假条到导员办公室请她签字。
经历过艰难的一周之后别人都想着去哪里放松,她却踏上了去省外的火车参加一项比赛。
师兄师姐已经到齐,她一到酒店,就有热心同门登记过身份信息之后要帮她把行李送到房间门口。
蒋思缘早已习惯了独立行走,被人照顾并不习惯,不失礼貌地寒暄一番,而又不动声色地将行李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师兄师姐约她一起吃饭,三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这次比赛的规模和内容,蒋思缘也有些激动,也许是喝了点有度数的饮料难得喜形于色,被师姐看到调笑道:“看出来思缘师妹是真高兴了,以前在实验室一直绷着神经,都不怎么笑,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说话。”
蒋思缘笑了笑,“是我不对,请师姐见谅。”
“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说那么客气干啥?我做实验,出不来结果,饭都吃不下去,大家都这样。”
师姐朝她抬了抬下巴,哎了一声,“思缘,你手机是不是响了?”
蒋思缘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她低头一笑,和两人比了个手势,便拿着手机出去寻个安静的地方。
等电话自己挂断。她以为最多十几秒吧,但这电话没完没了,挂断了又打过来,她只好一直在外面等。
夜晚降温了,冷风贴着脖颈钻进了衣服里,她皱了皱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将手机关机。
“手机没电了。”回去时她无奈说道,和两人告别,“那我先走一步。”
蒋思图在厕所里蹲的脚都麻了,手机用掉了百分之十的电量,也还是没打通。他颓丧地低下头,攥着手机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发白。
肚子好疼好疼,他没有办法站起来,身旁垃圾桶里的卫生纸沾上猩红,血腥的味道让他想要呕吐,他攥着手机,渴望对面的人给自己安慰,但这很明显是不切实际的。
她是真的不要自己了,今天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不可能看不见,她只是不想理他而已。他感到异常难过,贪恋起她怀抱的温度和味道。
蒋思图不敢站起来,身下那个地方在流血,在他身上头一次发生这种小概率事件,他害怕得想哭。
之前检查的时候说过发育不良,一般是不会来这个的。现在又算什么,自己到底是男是女,谁来给他一个答案。
原来自己是一个怪物,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今天哭过很多次了,眼睛很干涩,非常不舒服,但他忍不住。没有眼泪了也要哭,哭成瞎子她是不是就不得不回来了。
他随意地在内裤上垫了纸巾,强忍着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提上裤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到了蒋思缘的房间,他找了好久,在她衣柜里看到了一箱的卫生巾。
他分不清长短,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选出一个夜用加长的,这时身体忽然一颤,一股热流便控制不住地倾泻而出,他咬紧了嘴唇,却还是止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勉勉强强收拾完自己,蒋思图又回到了这个房间,他把被子展开,睡在蒋思缘的床上,用她的被子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假装她还在自己身边。
对着空气声音颤抖着说:“蒋思缘,你回来嘛,我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蒋思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