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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36#琴酒 记忆 ...

  •   到达仓库时看到的场景倒是让琴酒难得有些惊讶。

      入目是仰面倒在地上的卷发男人,面孔已经血肉模糊,但琴酒有点脸盲,向来也不靠那层面皮认人,因此琴酒倒是很快认出了这是谁。

      坪内健一,原定今晚獭祭的交接对象。

      旁边的集装箱上,水无怜奈靠坐在地,面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上多处伤痕,一副马上就要死掉的狼狈样。

      而女孩手上,正握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有趣的画面。

      琴酒看向伏特加,高大的男人立马受到指令,戴上手套,打开手电检查起场景,琴酒则是站在仓库门口,警戒的同时根据现场复原起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大哥,水无怜奈全身有多处枪伤和殴打淤青,目前脉搏急促,瞳孔涣散,一旁有吐真剂的针管,应该是被注射拷问过。”伏特加拿出手绢擦了擦指尖的血,拿着从水无和坪内身上找到的所有东西,回来和琴酒汇报道。

      琴酒转动MD机检查一番,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按下播放键。

      一时间仓库中只听到属于坪内的拷问声和隐约的女人痛呼。

      MD的外放音质算不上好,但也能听出来,毫无疑问,坪内健一才是卧底,而水无则是跟踪被发现,被男人捉住试图拷问出什么来。

      他还在录音中听见了獭祭的名字。看样子坪内误以为水无是獭祭派来的,所以先下手一步,却不料水无如此强悍,男人于意外中被反杀。

      更多细节有待商榷,但眼下仓库可不是久留的地方,琴酒招呼伏特加先将水无搬到车上,又联系了组织的清道夫尽快到场。

      男人啧声,心想若是獭祭还在的话会方便许多。但是眼下这个情况……獭祭乖乖呆在安全屋是最好的。看着伏特加将车铺上防水垫,又将水无怜奈放到车上铐住,琴酒转身回到仓库准备做最后的检查。

      保时捷停在偏僻的角落,两人还没走到仓库门口,就听见仓库里有人小声呼唤着什么。

      琴酒谨慎地停下,大衣里的枪已上膛。他略微探头,只看见一个陌生男人跪倒在地上那具的尸体旁,低声呼喊着什么。

      似乎是……EASON?

      琴酒给伏特加打了个手势,几乎没有怎么瞄准,便果断对着跪地的身影射击。

      只是没想到那人明显反应也很快,枪响瞬间就地翻滚躲开射击,随后单膝跪地持枪瞄准,却在看见琴酒飘逸的银白色长发后瞳孔一缩,毫不犹豫调转枪口吞枪自杀。

      慢了一步的伏特加本就枪法一般,眼下也只是鞭尸般给尸体四肢打上两枪。

      难得的活口,居然就这么死了。

      只是,只有一个接应?

      琴酒习惯了伏特加行动力不怎么样,又顺理想到若是身边的人是獭祭的话,出枪会更加默契,必然可以活捉下来。

      事已至此,方才开枪的声音不算小,为了避开不久后就会到来的警察,琴酒不得不将两具尸体收拾好放到自己的爱车上,稍后再交给清道夫处理。

      远处的教堂传来赞美诗的齐唱,裹挟在冬日的风中传遍港口,无人知晓三人两尸就此离开。

      ————

      横滨的3A安全屋是一家牙科诊所及地下部分,属于公用安全屋,兼顾诊所应急。

      所以在这里应急设施和药物储存完备,适合养伤,地下的密闭结构也适合进行临时的拷问审讯。

      獭祭大约猜到了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却完全没在怕,一进地下就第一时间打开了录像录音和信号屏蔽,自己老老实实坐着,还有闲心在监控下面涂涂画画,复盘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很稀奇,第一次发现认识的人可能是组织最憎恨的卧底。

      她在审讯室呆过,见过的卧底和叛徒粗略数一数勉强能够到三位数,但她实在没看出认真做任务的水无和卧底究竟哪里像了。

      表情惊慌,眼神躲闪?那双明亮的猫眼从来都是坚定温柔的;损害组织利益?她和坪内健一两人最近不知道挖到了多少黑料,光缕清递到獭祭这里让她去搞勒索的都有五六件,算上去制造利益接近八十亿日元,比某些代号成员都能干;再说组织给的薪酬很可观,水无在她的推动下预计回来就能尝试上主流媒体主持,名利双收,完全没有背叛的必要啊。

      想不通。獭祭下意识模仿着水无绕了绕发尾,这段时间看多了女孩的泡面刘海,她没闲住,陪基安蒂做发型的时候顺手烫了个卷发,烫过之后发尾有些毛糙,但卷在手指上的手感意外不错。

      跟着搅动的手指,女孩的思维也再次绕回很久之前就提出的问题——到底为什么,卧底屡禁不止。

      宏观角度是为了利益,对于个人呢?她这次一定要问清楚究竟为什么这些人愿意成为卧底。

      司牡丹手提电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獭祭乖乖坐在椅子上写字的画面。

      獭祭见到来人,也是下意识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船中先生!晚上好!”机智如她当然不会忘记司牡丹的习惯。

      黑发的女人没脱大衣,只是将电脑放在桌上,又摆正了胸针,这便向门外偏了偏头:“实验室的指令,跟我走一趟吧。”

      獭祭犹豫了一下,但到底作为实验体还是对研究人员的指令更加听信,女孩一边向外走,一边补充道:“琴酒在让我在这里待命……”

      “獭祭,这是研究员的命令。”司牡丹直直看向女孩,在得到答复后又补充道:“我稍后亲自跟他说。”

      于是獭祭便不疑有他,什么都没问,乖乖走出去上了实验室的车。

      琴酒来得比预料要晚。

      他没管看上去像是要死了的水无怜奈,反而先绕了一圈将尸体和后续处理交代给清道夫,这才让伏特加驶向3A安全屋。

      出港口的时候就向组织申请了医疗,眼下医生应该先一步到达安全屋。琴酒推门而入,在地下室看到在调试氧气机的司牡丹时显然愣了一下,身后抱着水无怜奈的伏特加越过大哥看见自己便宜老妈也是十分惊讶:“船中先生?怎么是您出外勤?”

      女人将一头黑发扎了个高马尾,见两人进来并未过多寒暄,走过去轻轻松松便将水无怜奈接了过来放在治疗床上,动作干练,还不忘调笑道:“天天闷在实验室也很无聊啊,偶尔来医疗室活动一下也不错,反正专业也对口。”

      司牡丹显然对处理伤势非常熟悉。将人放床上,女人完全没有任何性别意识地直接操刀剪开水无浸了血的衣服开始检查。在场两人都是薛定谔的高道德,没有一个人往伤者方向投去目光。

      伏特加拿了剪下的衣服到旁边去做记录,琴酒则是侧身环视周遭,忽然开口问道:“獭祭呢?”

      “她可能接触了卧底,按照异常处理守则带去实验室了,顺带做例行检查。”司牡丹手上动作没停。

      琴酒皱眉,超出预期的发展以及面前女人的用意不明让他有些烦躁。

      女人恍若不经意般看着心电监护显示,开口道:“看上去状态还不错,就这样子再兜俩小时风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琴酒蓦然瞳孔紧缩,浑身杀意骤起,一双森绿的眼眸霎时紧紧锁定背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躯体。

      蹲在一边缩小存在感的伏特加也是浑身冒冷汗,他当然知道大哥在拖时间,但他不会问大哥究竟想做什么,就像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水无怜奈究竟会不会因为治愈不及而死掉一样。

      大哥让他怎么走他就怎么走,司牡丹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工作时他只把自己当一个物件,一个传呼机,一个方向盘,绝不多加自己的思考。装聋作哑是这位精壮男人存活三十年悟出的真谛。

      眼见琴酒枪都掏出来了,伏特加实在不敢再装傻,连忙拿起衣服走到桌边,开口转移话题:“大哥,衣服检查过了,没有看到东西。”

      很正常,发信器大概率遭到了销毁。

      琴酒的脸色阴沉,但总归还是接了台阶,走过去磨蹭片刻衣服上枪击造成的破口,推测起开枪的角度。

      司牡丹也没再开口,动作迅速给人做完检查包扎好,又拿着手电扒开眼皮晃来晃去,甚至将人口腔捏开细致观察,这才饶有兴致地替人套上病号服。

      她甚至没打算给人补个液。

      “很有意思,从这个人身上伤痕来看,拷问的人是准备下死手的,给她推了常规的中和剂却没有任何反应,我很怀疑对方被注射的药物有问题,详细情况需要回实验室化验。”司牡丹脱下手套,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做回桌边,开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你能验伤?”银发男人检查完将衣服折好,看着伏特加连忙拿出证物袋将衣服装上,漫不经心开口道。

      黑发女人敲击的动作完全没停:“啊~以前做过法医,也算是会吧。”

      “不说那个。”女人敲下空格,将电脑转过去让琴酒看向屏幕,“因为情况特殊,实验室选择了读取獭祭的脑元件。你想看看她的记忆吗?”

      女人黝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宛如黑洞般,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当然,我们那么熟的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帮你问她,不额外收费哦。”

      上位者最害怕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属下有异心。多疑,猜忌,狡诈,掌握权力后每个人都会走上这条道路。

      而有什么,能比直接读取记忆,更能让人放心的呢?

      直白的,没有任何隐瞒,满足一切窥私欲和掌控欲,莫说是掌权者,哪怕是换了普通人,大抵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拒绝这样的好事。

      抓捕卧底的职责让琴酒对外有着近乎偏执的疑心,他理应不会拒绝这样一个简便快捷的分辨方法。

      琴酒低头,看着面前屏幕上黑底白字,以及闪烁的光标和不断向下延伸的文字,第一时间想到了更多。

      记忆并不像文学作品那样可以如同胶卷一般从大脑中抽离,其本质不过是到脑电波和神经元的合作结果,读取记忆,莫非是重现神经微电流,如同代码一般导入电脑使其将过往经历重现?

      如果獭祭的记忆可以读取,是否意味着组织里的其他人也可以?

      包括他的记忆,也可以这么被读取吗?

      “我会从她口中得知我想要的,不劳费心。”琴酒侧头斜睨床上昏迷的水无怜奈,没有去看那方小小的屏幕。

      司牡丹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自顾自点下空格,随眼一瞥伏特加,便宜儿子却像是早有预料般对着水无的血衣边看边挠头,好像一瞬间学会了检验学一样。

      这死小孩还是这么一副逃避点满的德行。

      屏幕自行闪烁,一直盯着琴酒的女人终于收获了男人暴戾的回眸,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真的,不感兴趣吗?”女人轻声引诱,如同伊甸园中的黑蛇。

      无人注视的屏幕,白色的字符自行跳动,时快时慢地拼凑起断断续续的词组,再被修正为一句流畅的话语。

      或许是因为用词语拼凑的缘故,上面的语句非常简单,如同幼儿口吻,连带着思维也非常跳跃,经常是在连贯的事件之中插入了一段莫名的话语,叫人完全找不到关联,反而像是盗版小说里的乱码。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字固定,光标消失,最下方出现一段绿色的管理者话语。

      “非知情人员,无脱轨可能。”

      可是谁也没关注内容。琴酒由怒意转为审视,司牡丹倒是一如既往地戏谑。

      “怎么样?需要再加一场拷问进行确认吗?”司牡丹左手抱胸,摆弄着自己刚涂的、和胸针一样耀眼的猫眼裸色指甲,“说不定,读取的记忆也并不可靠啊……”

      琴酒沉默,还是伏特加打断凝滞的氛围,举起手机:“大哥,清道夫处理好了,现场复原结果已经整理好,您要不先看看。”

      司牡丹挑了挑眉,对着便宜儿子抛了个媚眼。伏特加完全不敢动,当然隔着墨镜也做不出什么眼神动作来。

      琴酒沉思片刻,倒是冷静开口:“尽快出具伤痕检验报告,例行检查后再行审问。”

      “了解。”司牡丹比了个ok,“那这次检查我会进行采样,一天时间,够吗?”

      “哦对,这还躺着一个,血液化验、配置中和剂都需要时间,两天,再多显得我能力有问题了。”

      伏特加就这么莫名其妙看两人迅速而隐蔽地达成共识。司牡丹答应帮忙拖延时间,让琴酒有机会把獭祭和他们手下的人摘干净。

      这当然不算包庇,獭祭只是刚好撞上了例行检查,水无怜奈需要中和剂也是事实,实验室同样处于无死角监控之中,一样是监禁,只是换成相对环境好一点的观察室罢了

      清扫组织的职务虽然权力够大,但也很容易得罪人,包括皮斯科在内不少人时刻盯着他准备补刀,朗姆更是等着吞并他的权力。

      水无怜奈虽然是朗姆招募进来的,却也过了琴酒的手分配给獭祭,目前情况不明确,若是有人故意生事,将水无和獭祭丢进审讯室,朗姆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必然对獭祭下狠手,即使最终判定獭祭与叛徒无关,进了审讯室也得去半条命,未来至少半年都没办法出任务。

      眼下琴酒手上事务繁多,少了獭祭帮忙分担会麻烦不少,所以琴酒极力避免事态如此发展。

      司牡丹提前将人拉进实验室,反而给了事态喘息的余地。

      只是……刚才说到的记忆读取……伏特加选择继续装没听到。

      琴酒看向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伏特加,高大的男人注意到大哥转过来的视线,连忙立正站好,慌慌张张从随身提着的公文包中掏出电脑,将现场复原结果展现出来。

      司牡丹笑而不语,难得没有拱火,将电脑包挂在身上,抱起水无怜奈便往外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136#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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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自110#开始进行过大量修改,所以存在评论和正文对不上的情况 暂时周更保底,周五晚21:00,周六日随机掉落加更 福利可以大眼睛看:屑鱼当浮一大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