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在一起》给我一个拥抱

5、打赌 第一天的训

　　“起床了，起床了。”韩放是被人摇醒的，韩放有些低血压，醒来很难受，加上一肚子无名火。
　　“再不起来就迟了。”韩放看见一脸认真的李嘉亮，“晚的会被罚跑五千米”真想一拳把他打飞出去，但想道对方是为了自己着想就起不起来了。
　　韩放不情愿地爬起来，跟着两个人去刷牙去了，那两人生怕韩放又跟昨天晚上似的，韩放一刷完牙洗完脸就催他收拾收拾，韩放嫌弃没洗面奶没乳液，脸上难受，还被人催着，心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哨声一响起，李嘉亮和王东就继续催着韩放出去站队，总算是没超时。韩放站在大排头，又看到李鑫心里讨厌得要死，但今天轮到二排长整队了，两人只是互相瞪着对方。站在台阶上的陈之川都看在眼里。
　　报数整队完毕，二排长向陈之川报告“还有什么指示？”陈之川看看新兵点点头“晨练吧。”心想韩放还知道报数啊。韩放看着陈之川心想，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
　　晨练跑步三千米，围绕整个哨声跑几圈，刚跑完一圈韩放就明显觉得自己体力不支，跑不动了呼吸也急促了，看看别人大多数人都没事人似的，韩放回头看看有体力不支的零星几个人跑在队尾，打死他也不愿意加入那几个人之中，咬着牙坚持着。李鑫在后面看出韩放脚步有些凌乱，知道韩放有些吃力，就在后面大声说“有个别的坚持不了的可以上队尾去。”韩放回头对视了李鑫一眼确定是说给他听的，更是挺着一口气不下去。
　　晨练只是轻微的锻炼，并不想加的难度太大，大多数人经过了一个月的锻炼已经适应了，只有韩放呼哧带喘，依然狠狠瞪了李鑫一眼，李鑫看了韩放一眼带着挑衅，心想这小子还挺倔。
　　吃早饭果然是花卷，吃饭时不让说话，韩放累得胃口大开，破天荒的吃了两个花卷就着咸菜，想以前从来不吃早饭的韩放，都惊异自己的胃口。
　　回去休息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了上午的锻炼。上来就是四十分钟的拔军姿，照着金程说的做，刚几分钟韩放就觉得脚疼了，看着别人都直挺挺地站着，韩放不想放弃，汗顺着鼻尖留下来，太阳依然毒辣辣，一动不动难受的令人抓狂，四十分过去了，总算赢来了“休息一会”的命令，原来再坚持一下就能做到，韩放对自己有了些莫名的信心。
　　正步走等简单的训练都已经结束，已经是障碍练习了。看着地上的土，想想自己猛地卧倒得多疼啊，看着别人一个个毫不犹豫地卧倒再卧倒，韩放咬着牙没有犹豫……
　　树荫下的陈之川紧盯着韩放，他总是是有一点身在一个团队的感觉了，陈之川觉得这样的韩放很真实很有魅力。太阳照在瘦长的身影上，一遍遍地痛苦卧倒。李鑫走到陈之川身边，顺着陈之川的目光落在韩放身上“怎么，连长，想教育小朋友啊。”陈之川转头看李鑫，李鑫在这个哨声上当排长得有两三年了，算是老油条了，自己半年前来的时候李鑫帮过他很多，他知道李鑫=是个外表野蛮但实际是个很好的人，两个人关系挺好的。
　　“是啊，他们父母是对他们寄予希望的。”陈之川看着李鑫笑了笑。
　　“没刺激就没动力啊。”李鑫看着韩放，想必是靠关系进来的。
　　“那你就去充当那个刺激吧。”陈之川笑着拍了拍李鑫的肩膀。
　　李鑫苦笑了一下“我长得就那么像反派吗？”

　　死撑到中午吃饭，大伙唱完吃饭歌，就一个个跟饿狼一样冲进食堂，韩放饿得要死，感觉自己前胸都快贴后背上了，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也冲进抢饭的行列中了。确实是如陈之川所说，不会有小炒可吃了，看看打到的菜，一个炒菠菜，一个鸡蛋炒西红柿，两个馒头，馒头不够自己再去拿，找不到一块带肉的，韩放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满满一饭盒不够吃，韩放突然就想到陈之川跟自己说的“以后你就会觉得碗很小了”他总算是知道什么意思了。自己眼中以前的猪食也很好吃。有多久没好好地吃一顿饭了，韩放记不清。
　　一顿一顿凑合，也快忘了正常的饭菜什么味道了，今天坐在这油烟混合着饭菜味道的食堂里，韩放停下了，看看周围看看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是真实的，真实的活着的。
　　睡了一个香香的午觉，下午又是累人的魔鬼式训练，韩放还在咬牙支撑自己，不是为了什么，只是这样让自己有存在感。从没认真做过什么，没坚持过什么，所以也就不知道坚持是一件会让人满足的事情。
　　下午打军体拳，韩放不会，金程让他先站在旁边看一遍别人打的。韩对出队走出几步，转过头看他们打拳，还挺复杂的。
　　李鑫溜达溜达地走过来，韩放眼看着他一点一点向他走过来，韩放不由皱了皱眉。
　　“金班长，你们班看来这次综合测评，估计会垫底吧。”李鑫挑衅地看着韩放，这话分明是冲着韩放说的。
　　韩放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不会的，我们又不比其他班差。”金程肯定地说。
　　“是吗？”李鑫别有意味地看着韩放。
　　“会，一定会。”韩放定定的看着李鑫，补充“我们一定会拿第一的。”韩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刚才听到李鑫那么说，韩放实在是忍不住了。感觉不仅是为自己不甘，还为了其他人不平，为李嘉亮，为王东，为金程，为剩下的几个叫不出名的战友，不知不觉就把其他人当成自己人了。人对和自己并肩吃过苦的人总会有种莫名的亲切吧。
　　“好，我等着。”李鑫说完转过头就走了，转过头就笑了，真是不禁激。
　　留下韩放盯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一到中间休息的时候，大家立刻欢呼着围住韩放叽叽喳喳地说“看不出你小子够爷们的啊。”李嘉亮锤了韩放胸口一下。大家起哄嬉笑着。
　　韩放被这个没大脑的“李大头”没轻没重地锤得有点疼，但是韩放一点也没觉得生气不高兴，看着周围纯粹的傻笑，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翘。决定一定要拿第一，韩放决定把落下的都补上。

　　在宿舍里看书的陈之川，想着不知道韩放今天第一天训练怎么样了。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吓了一跳，这回是谁找他，伸手就拿了起来。“喂，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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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之川皱皱眉头，“喂，听得到吗？”
　　……“是我。”电话那头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了。
　　心里叹了口气，听出是谁了，“这是部队内部的电话，你怎么打通的。”
　　“我找你找了很久，你手机呢。”电话那头的人带着责备的语气。
　　“我没带手机，你回国了？”陈之川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希望多半年不见，彼此都能像普通同学那样打招呼，简单的寒暄一下就足够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过段时间我就回国，等我回去，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对方听出陈之川的疏远，语气突然就尖锐了起来。
　　不等陈之川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的挂掉声。
　　拿着电话的陈之川苦涩地歪歪嘴角，笑不出来。
　　“嗨，那小鬼真容易被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跟我打赌了。”大咧咧走进来的李鑫，拉开椅子就坐了上去，看到陈之川刚把电话挂上，李鑫没在意地拿起桌上的水就灌，嘴里嚷嚷着“这天真是不让人活了。”
　　“是吗，你们打的什么赌啊。”陈之川也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跟我赌他们班在最后的综合测评会拿第一的，我看就他一个人是拖后腿的。”李鑫看看陈之川“你说他会做到吗？”
　　陈之川耸耸肩“谁知道，不过我看好他。”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凭哪点看好他？”李鑫心想有骨气的是有，可只会说大话的也有，说得出做不到的还有。
　　“我觉得他本性不坏，没准会让你大吃一惊吧。”陈之川笑笑，其实他心里也没把握，他也还不够了解韩放，他只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人的影子，一样倔强一样骄傲，让他忍不住去猜测。
　　“对了，多多呢，我今天还没看到它呢？”李鑫看看周围。以往这狗都腻在屋里躲太阳。这狗是他们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大家都很喜欢它。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屋里呢，我出去找找。”陈之川说着就拿着帽子走了出去，不过他不担心多多，多多喜欢跟人亲近，他担心它跑出部队会丢。

　　“多多，多多。”陈之川一路一边叫多多一边四处看，他不喜欢把它拴起来，所以经常散着它。
　　坐在草地阴凉处休息的韩放他们老远就看见陈之川了，“连长又在找多多呢。”王东似乎见怪不怪了。
　　“谁是多多。”韩放一边捏自己的腿肚子一边看见陈之川越来越近。
　　“连长养的狗啊，你没看见过啊，那只狗看起来特大挺吓人的，其实胆子特小有时还特粘人。”
　　经王东一说，韩放想起昨天把自己扑到的大狗，禁不住抖了一下，想起那锋利得尖牙，心想再怎么温顺也是畜生啊。突然韩放觉得自己的肩膀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搭在上面，韩放还没转头。就看见陈之川一脸惊喜地跑向这边，韩放顿时心一沉，就听王东亲切地冲着他身后叫着“多多。”
　　只听韩放一声怪叫，兔子一样蹦了起来，简直是手脚并爬地离开了坐的地方，全操场都被这声怪叫吓了一大跳，随后就起哄大笑。连多多都被吓得怪叫了几声，随后就通人性地知道韩放不喜欢它委屈地呜呜了几声。
　　陈之川看见韩放脸都白了，急忙跑过去给多多套上了项圈，交给其他人，走过去看韩放。
　　“没事吧。”陈之川看着韩放惨白的脸有点后悔，不是每个人都不怕狗的。
　　“你是成心的吧，天天把狗撒着。”韩放撒气地吼着，想起昨天今天韩放就气得不行。听到哄笑，韩放气得脸都由白变红了。
　　陈之川自知理亏，补偿地说“给你放半天假压压惊。”
　　谁知韩放根本不领情，“谁要休息，我又不是坚持不了。”正好韩放站起来的时候结束休息的哨声响了，韩放转过身就往操场中心走去，转过身韩放就后悔死了，全身都疼得要命。陈之川站起来牵过多多，用手敲敲它的头“闯祸了吧。”多多可怜巴巴地低着头底叫了几声，它不过是想跟韩放亲近。
　　站在树下看他们训练，下午都在打军体拳，军体拳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套拳，打出来漂亮利落，只有力用到了了才好看，如果是软绵绵的就难看得不了。大多数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打得无力，现在这点新兵也没好太多，看来还是缺练。尤其是韩放，连拍子都跟不上，只能勉强跟着做。陈之川突然看见金程在跟他招手，“连长，打一套拳给他们看看。”金程一脸期待，以前看过连长打过一次，精彩极了。陈之川笑了，“好啊”没有一点扭捏，走了过去。“让你们看看差距。”金程转过身对着自己的队员说。
　　陈之川开始打的时候，全场都停下来准备看看连长的拳打得怎么样。动作精炼，节奏分明，一气呵成，横打弹踢都有力到位，陪着陈之川好看的身材，一套简单的军体拳让他打的比武打电影还精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里暗暗羡慕。
　　“听说咱们连长获得过全军武术冠军呢。”李嘉亮小声地跟韩放说话，韩放愣愣地看着陈之川没理他，得，又一个看傻的。这会大家都在鼓掌喝彩，兴奋着呢，非让陈之川传授秘籍。
　　“那这么个人才怎么调这里来了。”王东不解。
　　“我哪知道，没准是犯错了。”
　　韩放看到刚才陈之川的军体拳，虽然这套拳表演成分大，华而不实。但让陈之川打出来就是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感觉，觉得每一招都是杀招。韩放觉得漂亮极了，昨天他还觉得这个人不过是会练他们新兵，自己其实比他们好不到哪去，刚才只觉得惊艳。看看陈之川的笑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显得神采飞扬，韩放突然没由来的觉得一阵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