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祸不单行 家道中落虎 ...
-
又是一日天朗气清,春花院中玉楼欢歌袖舞流香。
霍大少爷大模大样跨进院中,取了云岫的花牌,绕过前院,直直往后院的厢房走去。
东首的“玉桂阁”中,姬大少爷早已等候多时,正与姑娘们调笑喝酒乐不思蜀。
“霍公子!”姑娘们一见霍承昼,麻雀似的叽叽喳喳闹开了。
云岫姑娘捂嘴轻笑,身姿曼妙的缓缓上前,浑身无骨的倒在他怀中:“霍公子,你可好久没来春花院了——”
霍承昼心不在焉的推开她,随意的往桌边一坐,抢过姬烨手中的酒喝了几口,咂咂嘴。
“还不快去帮霍公子备酒——”姬烨笑眯眯的摸了摸小月的脑袋,小月抿嘴“嗤嗤”娇笑,乖乖起身去准备酒盏。
霍承昼闷声不响的斟了几杯酒,一饮而尽,忽然拍拍屁股站起身道:“不用准备,我来借口酒喝,马上就走——”
“诶?”姬烨皱了皱眉,扫兴的摇头:“又与你的佳人有约?”
“……”霍承昼撇撇嘴,没说话。推开黏在身上的云岫,赶场似的匆匆离开,只留下一个心事重重的背影。
姬烨一声叹息,满脸失望:“看来你们的霍公子真是被人勾去了魂呐……”语罢,便见姑娘们惊慌的窃窃私语,以及云岫姑娘惨白惨白的脸色。
喝了酒壮了胆,霍大少爷心中默念着早已想好的说辞,幽幽来到唐府门前。
小心的张望了片刻,没看见半个人影。正自犹豫如何进去,忽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戒备的打量他。
“三小姐?”霍承昼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试探的问道。
门后的人一动不动,盯着霍承昼看了许久,才犹豫的一小步一小步挪出来。
“你不认识我了?”霍承昼指了指自己,满脸错愕。虽说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却也不至于生疏到如此地步吧……
那他当初为了接近唐二小姐而每日孝敬唐三小姐的美食不是全部付诸东流?!
唐三小姐抿着嘴,一声不吭的瞪着门外的“陌生人”,像忠犬似的死守在门边,依然是满脸的戒备。
霍承昼眼角抽搐了几下,勉强开口:“我、我来找你姐姐——”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忽的一声怒吼,唐二小姐不知从哪儿凭空冒了出来,气呼呼的瞪着他。
霍承昼神色紧张的张了张嘴,道:“我有事与你商量——”
唐妙生眉毛一竖,冷冷一哼,抱着胸高傲的走到他面前,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霍承昼犹豫的看了看门边那位竖着耳朵睁大眼睛的唐三小姐,清咳了一声,拉着唐妙生向路对面靠了靠。
唐妙生红着脸甩开他的手,怒喝:“你到底要说什么?!”
霍承昼无趣的皱了皱眉,想了想,颇为严肃的开口:“我娘可能会找人上门提亲——”
唐妙生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霍承昼,眼波微微动了动,低低“噢”了一声,无所谓的点头:“然后呢?”
霍承昼紧张的抿了抿唇,试探的问:“你——愿意嫁到霍家来?”
“废话!”唐妙生杏眼圆瞪,满脸不屑:“谁要嫁给你!”说罢背过身去,拽着垂下的柳条,有一下没一下的拉扯。
“嗯——”霍承昼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粼粼水波,沉吟半晌,犹豫的开口:“其实,我也觉得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
“你若不愿意,不妨与唐大人说说,他那么疼你必会听你的话——”
“……”
许久不见回音,霍承昼不禁抬头,犹豫的伸手拍了拍唐妙生的肩。
“啪!”的一声,唐二小姐拍苍蝇似的把他的手给拍开了。
霍承昼不悦的皱眉,缩回手,满脸委屈,负气不语。
“霍承昼!别以为本小姐会巴着你非你不嫁!”气怒到颤抖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倔强。
“我没那么说……”霍承昼莫名其妙的嘀咕,对唐二小姐阴晴不定的性子早已没辙。
唐妙生豁的转过身,眼中冒火,咬牙切齿的大吼:“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嫁你!不嫁不嫁不嫁打死也不嫁!!!!”
霍大少爷脸蓦地一沉,自尊心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不娶就不娶,你不稀罕,我也不稀罕——”说罢,冷冷一甩袖,转身离去。
“呜呜呜——”
“别哭——”
“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
“最宝啊,你哭什么,退婚的是你姐姐,又不是你……”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唐三小姐自顾自的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直打嗝。
唐县令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二女儿,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开口:“听、听说霍家已经举家回了京州,那位少爷到了赴考恩科的年纪,一、一定是想考取了功名再来提亲——”
哐啷当!话没说完,一阵盘子摔地的声音。
唐二小姐咬牙切齿的举着筷子剁那早已被剁滥的葱香豆饼,眼中杀气腾腾。
唐追首蹙眉躲开那乱溅的油水,脸色苍白,端着碗幽幽的向后飘,瑟瑟发抖的躲到角落里埋首吃饭。
唐县令气弱的往旁边躲了躲,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儿子,柔声安抚:“追首啊,别怕——”这孩子最怕脏……
唐最宝猛的止住哭声,浑身打了个颤,手一哆嗦,筷子掉在了地上。
“最宝哇,躲桌底下干嘛?快出来——”
“姐姐好可怕……”
唐县令一筹莫展,苦着比苦瓜还苦的脸,只差没跟着掉眼泪,正自无言望天,却听一声大嚷打破这原本就不平静的夜晚——
“大、大人!不好啦!!出、出大事啦!!”赵师爷踉踉跄跄的跑来,咚的一跤摔在地上,痛的呲牙裂嘴。
唐县令惊恐的瞪大眼,看着那一队佩剑持械的侍卫闯入府中,径直朝他走来。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不祥的预感顷刻涌上来。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停在唐府花园中,打头儿的便是唐县令的世交老友,御史台中丞——钟浪山。
“钟、钟兄,这是怎么回事?”唐县令冷汗涔涔的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匆匆迎上前。
钟浪山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清咳一声,面色严肃的开口:“罪人唐闻德接旨——”
扑通!唐县令吓得双腿一软,俯首跪地叩拜:“罪、罪臣接、接旨——”
“罪人唐闻德私涉行贿买官卖官罪犯欺君,即日押入御史台听候发落——”钟浪山不紧不慢的收起圣旨,瞟了眼吓傻的唐闻德,幽幽叹口气:“唐兄,多有得罪了——”
“……”
“怪只怪你唐家行事张扬树大招风,你那几个小舅子在朝中结党营私买官卖官此事败露,圣上震怒,已将他们押入大牢,唐家也被查封财物入充国库,看来皇上这回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啊——”
“咚——”唐县令双目圆瞠,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