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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外是没有受益者的 而阴谋一定有 夜哲的车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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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哲的车停在御微湾门口的时候，沈薇正在客厅里看文件。
她从落地窗里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辆车，她认识。
三年前，它来过这里一次。
那时候沈煜刚出事，夜哲以“朋友”的身份登门慰问，坐在她现在坐的位置上，说了些“节哀顺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之类的场面话。
沈薇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但她记住了那个眼神。
那个在她低头时一闪而过的、带着某种说不清意味的眼神。
后来她让人查过，什么都没查到。
夜哲那天的行程很正常，说的话很正常，做的事很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但沈薇就是觉得不对。
三年了，他没有再来过。
现在他来了。
沈薇放下文件，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门铃响了。
阿姨去开门，不一会儿，夜哲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沈总。”他站在客厅中央，微微颔首，“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沈薇看着他，没起身，“夜先生，三年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
夜哲笑了笑，“有些事想和沈总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薇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夜哲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很随意的一眼，但沈薇注意到了。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夜先生想谈什么？”
夜哲收回目光，看向她。
“听说沈总最近在投资一个医疗项目，R计划，脑机接口。”
沈薇挑眉，“夜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夜哲笑了，“做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行，我听说第一次试验的结果不太理想？”
沈薇看着他，没说话。
夜哲继续说：“沈总投了不少钱吧？如果后续还需要资金，我可以帮忙。”
沈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夜先生想投资？”
“算是吧，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沈薇放下杯子，看着他，“夜先生，你一个做黑客组织的，对脑机接口感兴趣？”
夜哲的笑容顿了顿，然后他笑了。
“沈总说笑了，黑客组织也需要转型嘛。”
沈薇看着他，目光很淡，“夜先生，你三年没来过这里，今天突然来，就为了谈投资？”
夜哲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叹了口气。
“沈总果然聪明，那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沈薇，“我想和沈总合作。”
沈薇挑眉，“合作什么？”
夜哲往前倾了倾身。
“沈总应该知道，京城这块地，盯着的人很多，陆家有陆家的资源，苏家有苏家的人脉，沈家有沈家的产业，三家各占一方，相安无事。”
他顿了顿，“但相安无事，不代表永远无事。”
沈薇看着他，没说话。
夜哲继续说：“沈总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陆家虽然和沈家交好，但陆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下一代能不能接住，还是未知数，苏墨远常年待在国外，对国内的事插不上手，至于沈家……”
他笑了笑，“沈总一个人撑着，辛苦了。”
沈薇看着他，目光很淡，“夜先生想说什么？”
夜哲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沈总联手，沈家的产业，加上我的情报网，京城这块地，我们可以说了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沈薇笑了。
很淡的笑，和沈煜一模一样。
“夜先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夜哲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沈总不答应？”
沈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夜先生，三年前你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夜哲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沈薇放下杯子，看着他，“三年前，你也是这样坐在我面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那时候我哥刚出事，我什么都没说，但你猜，我这三年在做什么？”
夜哲没说话。
沈薇看着他，目光冷了下来，“我在查，查那场车祸。”
夜哲的脸色变了。
沈薇继续说：“那个司机，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贤惠，孩子懂事，父母健康，他没有欠债，没有赌瘾，没有任何理由去做那种事。”
她顿了顿，“但他做了。”
夜哲看着她，目光复杂。
沈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意外。”
她转过身，看着夜哲，“但你知道意外和阴谋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夜哲没说话。
沈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意外是没有受益者的，而阴谋一定有。”
夜哲的脸色彻底变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夜哲才开口，“沈总，你怀疑我？”
沈薇看着他，没说话。
夜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沈总，你今天的话，我记住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沈总，你哥醒了，是吧？”
沈薇的目光动了动。
夜哲继续说：“替我恭喜他。”
然后他推门出去。
沈薇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楼上，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沈煜站在那里，看着下面。
他看着夜哲进来，看着他们说话，看着夜哲离开。
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沈薇的表情。
那个表情，他很久没见过。
那是沈薇在面对敌人时的表情，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沈煜走下楼。
沈薇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哥？”
沈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那个人是谁？”他问。
沈薇沉默了一秒，“夜哲，黑客组织的那个yan。”
沈煜挑眉。
他想起三年前颁奖典礼上的那个人，那个坐在他旁边，眼神阴沉的人。
“他来干什么？”
沈薇看着他，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和平时一样。
“谈合作，我没答应。”
沈煜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沈薇在瞒着他什么，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事告诉我。”他说。
沈薇看着他，目光动了动，然后她笑了。
“知道了，哥，你去休息吧。”
沈煜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沈薇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夜哲，我要他这三年的所有动向。”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夜哲的车已经不见了，但沈薇知道，他还会来的。
三年前那场车祸，她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但今天夜哲的反应，让她确定了。
他一定知道什么。
甚至……
沈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那个司机，那个有着幸福家庭的男人，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是谁让他做的？
沈薇睁开眼，看着窗外。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新的一天，快要结束了，但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京城，某处私人会所。
夜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斯文。
“夜先生，沈薇那边怎么说？”
夜哲看了他一眼，“她不答应。”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夜哲沉默了片刻，“她查了三年前那场车祸。”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查到了？”
夜哲摇了摇头，“没有，但她怀疑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夜先生，如果她继续查下去……”
夜哲抬起手，打断他。
“我知道。”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沈薇这个人，只要不能一次性把她弄死，她报复起来就很麻烦。”
中年男人没说话。
夜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中年男人。
“计划要变，不能只针对沈薇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夜哲看着他，目光阴沉。
“沈煜醒了。”他说。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醒了？”
夜哲点头，“今天在御微湾，我看到了，他站在楼上。”
中年男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夜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夜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等。”
“等？”
“嗯，沈薇查了三年都没查到，说明她手里没有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她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顿了顿，“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中年男人看着他，“什么准备？”
夜哲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准备一个局，让她们兄妹俩，都逃不掉的局。”
窗外，夜色渐深。
御微湾。
沈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个人的脸。
夜哲。
黑客组织的那个yan。
他来干什么？沈薇为什么那个表情？三年前那场车祸……
沈煜忽然坐起来。
他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颁奖典礼那天，夜哲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他一直记得。
阴沉，嫉妒，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时候他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
沈煜拿起手机，打开搜索界面，他输入“夜哲”两个字。
屏幕上跳出一堆信息。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夜哲，黑客组织创始人，人称yan，三年前在Pwnies颁奖典礼上输给S（沈煜），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最近两年开始转型，涉足商业领域，和多家企业有合作。
沈煜看着那些信息，忽然想起沈薇说的话。
“意外是没有受益者的，而阴谋一定有。”
三年前那场车祸，受益者是谁？
沈煜闭上眼，仔细回想。
那时候，他刚拿到Pwnies奖，成了黑客界的传说。夜哲输给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
如果他死了……
沈煜睁开眼。
如果那场车祸，目标不是他，而是沈薇呢？
他想起那天开车的是沈薇。
那辆突然窜出来的车，撞的是主驾驶那边，是他把车的方向变了才撞到自己。
如果目标本来就是沈薇呢？如果那个人撞错了方向呢？
沈煜的手微微颤抖。
他拿起手机，想给沈薇打电话。
但他没有。
他想起沈薇今天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在说：哥，别担心，有我。
沈煜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他想起三年前那些事，想起颁奖典礼上夜哲的眼神，想起那辆突然窜出来的车，想起自己沉睡了三年。
想起沈薇一个人撑了三年。
沈煜闭上眼。
他不会让沈薇一个人面对。
那个人，不管是谁，他都会查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