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救赎》与蛊

45、第 45 章 韩潋睁

　　韩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下意识地开口去找宋燝，潜意识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但他还没起身身下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唔...”他捂住自己腹部重新倒回床上。
　　门外开门进来了个陌生的男人，他端了一杯水走向韩潋。
　　看到他醒了，陌生男人似乎有些吃惊：“你醒了？”
　　韩潋防备地看着男人，蜷起身子往后缩去。
　　男人放下手中的水杯向韩潋摊开双手：“放心，你现在安全了，我不是坏人。”
　　韩潋没有卸下防备，他依旧惊恐地看向男人，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是谁？”
　　男人小心翼翼地向韩潋那边靠去：“是我的错，我叫隋临清，那...”隋临清端起桌上的水杯递给韩潋，“能不能先喝口水？你都睡了两天了。”
　　韩潋眨了眨眼，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隋临清似乎很无奈，把水杯往韩潋那边递了递：“喝点儿吧。”
　　韩潋有些惊慌失措地打翻了他手上的水杯，水杯砸在地上，清脆的响了声。
　　碎了。
　　隋临清愣了愣，仿佛是自己的莽撞导致的。
　　他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的错。”
　　韩潋像犯错了的小学生一般紧张的握着被子缩在墙角盯着隋临清看。
　　隋临清看着韩潋：“还...要喝水吗？”
　　韩潋很渴，他感觉嗓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先出去了，你...别缩着了，墙上脏。”
　　他转过头想要走出房间，韩潋这时很小声地叫住他：
　　“我的梦...都是真的吗？”
　　隋临清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颤了下，他回头看向墙角的韩潋，他很小的缩在那里不住地颤抖着，眼神深处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他心软了，温柔地对韩潋说：“梦醒了，都是假的。”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他有些不忍心告诉韩潋他被人凌辱之后丢在路边，全身伤痕累累，下面严重撕裂，小指被人砍断，头撞在路边的石头上大出血，体内还检测出了强烈的致命毒药。
　　“差点救不活了。”
　　医生这样告诉手术室外的隋临清。
　　隋临清看着病床上的韩潋，他很纯洁，像天上的天使一样，他下到凡间不是为了让人如此对待他的。

　　隋临清重新拿着一杯温水轻轻敲了敲房间的门。
　　无人回应。
　　他悄悄推门而入，韩潋仍像先前那样坐着，他紧紧地抱住自己蜷缩在墙角，目光无神地望向房间另一端的角落。
　　隋临清小声叫了韩潋一声，韩潋才反应过来看向他。
　　他这次很小心地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推向韩潋那边。
　　“喝点儿吧，”他带着些恳求的意味说，“身子会受不了的。”
　　韩潋看着桌上的水杯，轻声开口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我梦到有人握着我的头剪我头发，骂我是婊子，”他似乎笑了笑，继续开口说，“我不喜欢，但我是被逼的，我不能从那里逃走。”
　　韩潋摸了摸他断发的发尾，空洞地看向隋临清：“这是梦，对吗？这只是一场梦。”
　　隋临清盯着韩潋，韩潋眼底慢慢涌出泪光，抱着自己的头说：
　　“我知道这不是梦对吗，这不是梦，我...”他扣着自己的头发，用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被人抛弃了。”
　　他重新抬头望向隋临清：“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声音越来越大，慢慢变得歇斯底里，“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啊！”
　　隋临清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听着韩潋越来越沙哑的嘶吼，他不受控制地抱住韩潋。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韩潋不断用拳头捶打着隋临清的后背，“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还活着？！”
　　隋临清默默承受着韩潋的捶打，轻轻搂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韩潋的嘶吼声慢慢减弱，他埋在隋临清肩上低低地抽泣着。
　　“别哭了，路要往下走不是吗，你还要把人生过完不是吗。”
　　他起身递给韩潋那杯水：“喝了吧，别哭了。”
　　韩潋颤抖着接过了那杯水往嘴里倒去，漏了大半在床上。
　　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他喝的急了，拿开杯子捂着嘴咳嗽起来。
　　隋临清接过杯子为韩潋轻轻顺着背。
　　良久还是隋临清先出声：“你要联系你的家人吗？我可以帮你...”
　　韩潋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出声。
　　隋临清看他这个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他：“打吧，他们或许该着急了。”
　　他把手机留给韩潋，自己悄悄闪出门外，为韩潋掩上了门。
　　韩潋手指不断打颤，右手的绷带太碍事了，他用左手点着屏幕。
　　几乎是无意识地，面前的手机屏幕就映出了宋燝的电话，韩潋输完才反应过来，他盯了会儿那串数字，然后一个个删掉了它们。
　　韩潋才发现他根本不能打给任何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哪。
　　最后他拨通了秦桑的电话，他实在不知道打给谁了。
　　电话那头马上就接通了电话，传来秦桑不耐烦的声音：“喂。”
　　“妈...”韩潋颤声叫道。
　　电话那头愣了愣，不留情面地挂断了电话。
　　韩潋仍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握着电话的左手不住地抖着。

　　隋临清听到房间传来吼声，赶忙拉开房门望向韩潋。
　　韩潋坐在床上不断地扇着自己，怒吼着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别...”他急忙上前握住韩潋的手。
　　韩潋在他手中挣扎着，嘴中不停地嘶吼。
　　“别叫了，你现在不能...”隋临清伸手捂住韩潋的嘴，韩潋的泪水流到他的手掌上，他的手心变得湿滑。
　　韩潋停下了嘶吼，泪眼婆娑地望着隋临清：“妈...不要我了...”
　　他愣了下，下意识安慰韩潋：“你...没事吧...”
　　韩潋似乎反应过来他的失态，他随手抹了抹泪水：“对不起啊，我...失态了。”

　　隋临清很有耐心地听韩潋倾诉完他的情绪，他听完坐在床边拍了拍韩潋的背：“小潋，你不需要太纠结，没有人会真正需要恋爱对象之类的，你只是需要一个人能陪着你，这个人是谁都行，你是为了你自己活的，你要是不想留在这里，我可以带着你去别的城市，换个身份重新活一次，不好吗？”
　　韩潋抬头看着一旁的隋临清，他的身影和韩潋熟悉的身影不断重叠：“临清哥...给你添麻烦了。”
　　隋临清笑了笑：“其实我在医院就单方面认你做我亲弟弟了，一个人生活久了，其实...身边多个人照应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