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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圆谎 渣女的嘴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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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卿从楼里出来后,立即遣人给新帝报了信。她进去的时候脸上尚还有几分颜色,这会儿冰着脸,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不愉。她只顾牵了马,头也不回地往平阳侯府里赶
玉玺的下落已经给了新帝,这挖掘的活儿可不归她管。如果不出意外,宫里很快就能传出清平王病笃,不治而亡的消息。
这些天她为新帝做的也算够了,该歇歇了。
今天别说是新帝,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见。
荀卿回到她为徐行之修建的院中时,本以为会像昨日一般,见着个临窗含笑等着她“宠幸”的病西子。没想到一靠近凉亭,就见其间跪了乌压压一地的奴仆。
徐行之端端正正的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一手抚额,一手搭在身前石桌上摊着的竹简上,看上去气色很差。
荀卿:“……”直觉她来的不是时候
但荀卿是谁?见惯了大场面的她半点儿不虚
她在徐行之左侧坐下,悄悄握住了徐行之的左手,只觉触感有些冰凉。心里略有不快,面上倒算是热切:
“伯容,这是……怎的了?他们可是犯了什么事?”
徐行之一抬眸,就落到了她关切的目光中,微微摇了摇头:“没事,问几句话而已。”
荀卿想到小皇帝,怜惜的看了眼徐行之,又冷眼扫过跪着的仆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哦?说了不该说的话?”
仆役们皆惶恐瑟瑟不敢言语。
徐行之伸出空余的右手,掌心落在她的手背上,手指轻点了两下,转瞬即离
他说,“没有的事。都起来吧”
仆从们犹豫片刻,在示意过荀卿后连声应“诺”
荀卿就这么冷眼看着仆从们退下,心里盘算着什么
徐行之曾经也是世家大族里的嫡长子,虽不似深宅妇人那般对奴役之事了如指掌,简单御下却不成问题
昨日他方才醒来,很多事情有心无力。兴许是仆役的骤然变换令他不安,他有疑却不问,也不知是否记起了什么……
“伯容可是怪我没有言明仆役之事?”荀卿的泪水,骗人的鬼,可谓之说来就来,毫无征兆。
徐行之向来招架不住妻子的眼泪,连声言道并无此意,“卿卿不必介怀。只是问了两句福喜的下落,这孩子跟在我身边三载有余,我亦忧心于他。”
“我知伯容信我,既如此,我又如何能瞒你。伯容骤然病笃,家主来时很是震怒……”荀卿一边抹眼泪,一边悄然打量着徐行之的反应。
“父亲也来过……”徐行之有些差异,他与徐家家主其实算不上有多亲近,平日里除去日常问安,父子之间几乎见了面都是平淡如水,他实在很难想象父亲主动来看他。
“又因着疾医们惶急如斯,家主一怒之下以照顾不周之由,换了一批心细的仆从。”荀卿顺理成章地圆了慌,又怕徐行之牵挂着福喜,只能说道:“福喜身为近侍,被家主大人责罚要赶出府去,幸得母亲求情,如今在母亲院里做些扫洒的活计。”
徐家主向来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在子女间算是颇有威仪。
徐行之轻嗯了一声,讨了块绢帕来替妻子拭去泪水。对荀卿这番解释并没有起疑。
三月的东风拂来,徐徐吹皱一池春水
徐行之禁不住闷咳几声
“凉亭风急,池边寒凉,伯容病未痊愈,不如早些回房歇着?”荀卿率先起身,替他收起竹简,拉了人就要往内室走
“好”一道温柔的,不带半分攻击性的声音落下来。
若是荀卿此刻回眸,必能对上那双盈满她身影的眼睛,温柔可亲一如八年前,一别经年仿佛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