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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谎话连篇 荀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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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卿不是寻常女子,她是欣赏不来花的。若非为了开办这场花朝盛宴,她也不至于早早将那株牡丹养在烧了地龙的暖室,天天叫人悉心照看着。
这牡丹用完了,照样随手一丢,碾落成泥。
此番送花也不过是偶然间想起了昔年在徐府时,她偶感风寒那段了无生趣的日子。
那时他们新婚不久,她出于对两姓联姻的不满,与徐行之关系算不得亲近。她一连数日打不起精神,可偏偏总是一觉醒来便能瞧见窗前的花瓶中换了与昨日不同的新鲜花枝。
她明明不那么喜欢花,却意外觉得,每日都有新鲜的花看,日子仿佛也并不是那么无趣。
后来才知晓,那是徐行之听闻她心情不愉,每日早朝前悄然路过,为她带来的慰藉。
月上柳梢,夜将至。
徐行之病中疲乏,今日勉强靠坐了半日,没说多少话,便有些撑不住了。是以荀卿早早就把人赶上了床榻,督促他吃药休息
荀卿点亮了烛火,便也顺势钻进锦被,环抱住了这人,就像抱住了久违的月光,就连他徐行之衣袖间皂角的气息,也能叫她心情激荡。
徐行之不知道,他以为的一夜,是他们一别经年整整八载的时光。他不知缘由,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抚慰道:“睡吧”
今日留给徐行之的疑惑不少,他却只字未提。
静默了片刻,荀卿索性开口问道:“伯容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确有不解。”徐行之叹了口气:“我初醒时茫然不解,可深想下去却头痛欲裂,杜疾医来时,我向他问询了此次的病因。”
荀卿绷紧了面皮:“他说了什么?”
“他看上去有些惶恐。只道来时我便已昏迷,他亦不明所以。”
荀卿松了口气,“伯容这病发的突然,昨夜一度陷入高热,我一时情急斥责了杜疾医,他想必有些惶恐,今日我已向他表达了歉意。”
徐行之显然没有想到,微微一顿:“是我令卿卿担忧了。”
荀卿埋首在他怀里默默垂泪:“伯容醒来便好……我还以为……”
徐行之只好安抚道:“都过去了,莫怕。”
“嗯,我不怕”
荀卿搂着他一夜无梦,倒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趁着人还没醒,荀卿就冷着脸出了院子“叫人备车去宫里”圣上昨日傍晚吩咐的事儿终究还是得做。
“看好徐行之,若是他问起我,便说我去家主那边了,莫要叫他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