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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讨赏 妾身钟爱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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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卿在主院待一下午,烦闷中喝了点薄酒。
临近夜幕,杜疾医才撑着伞一路冒风顶雨而来。
杜疾医最近是跑来跑去来回折腾,人都消瘦了不少,同僚们个个是人精,找借口说什么平阳侯夫人只信重他,他们不愿来,这跑腿报信的活计每次都是杜攸来做,赏钱也没见多多少!
那位徐公子倒是温和客气好说话,但赏钱的事他说了也不顶用,而平阳侯夫人的脾气……还是莫要提了。
杜疾医本就不是什么啰嗦的性子,对上这位强势的侯夫人,半天只巴巴说了句“徐公子醒了。”
荀卿静默听着,没说一句话。
一会儿喜欢的紧,一会儿又毫不在乎,人心难测,杜攸见得多了,怎么也轮不上他多说话。
“知道了。”荀卿可有可无的摆了摆手,即没有提徐行之的病,也没有要动一下的念头:“疾医们辛苦了,诊金如上次一般结付。”
杜攸:“……是。”
送走了杜疾医,荀卿按了按酒后有些涨痛的脑袋,还是唤人煮了醒酒汤。早些睡吧,希望明日新帝对外公布小皇帝已故时,不要叫她去收拾什么烂摊子的好。
翌日,宫里果然传出了清平王病逝的消息。同时,新帝也召了荀卿入宫。
“平阳侯夫人想要什么?朕今日都允你。”新帝与荀卿是旧识,当年他起于微末,第一个追随他的便是荀卿。
因而,新帝建立大成后,荀卿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功名、利禄、帝王的宠信,她什么也不缺。
也正是因为赏无可赏,新帝这句什么都允才有些别样意味。
“陛下您知道的,妾爱惨了美人。不然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徐行之抢回去养着。可这人一副要死不活的破身子,总要疾医们救治,实在麻烦。”
她荀卿不是听不懂好歹话的人,做帝王的都多疑,名为赏赐实为敲打的事儿新帝有少干?但好在,她确实无心肖想那些有的没的。
新帝本以为她会像那些朝臣一样诚惶诚恐地直言愧不敢当,未曾料到她竟另辟蹊径,十分嚣张的提议道:“陛下不妨赏些漂亮康健的美人?这府上冷冷清清的,妾总觉得凄苦非常。”
新帝身侧的宫人们低着头皆不敢抬头,就怕被平阳侯夫人惦记上。
他们心里很清楚,平阳侯府冷冷清清还不是因为平阳侯被人毒成了活死人?这人还没死就急着给人带绿帽子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可偏偏他们谁也不敢抬头,按照惯例,若哪个宫人表现有异,被睚眦必报的平阳侯夫人记下都会倒大霉。
新帝大笑,道她荒唐,为了光明正大的养面首还讨要到他头上来了!但到底荀卿就是荀卿,再不着调的事放她身上都毫不夸张。
“朕准了,过两日便送到平阳侯府上。”
新帝拂袖,对她下了逐客令,荀卿也就顺势谢旨告退:
“妾谢过陛下。”
荀卿拱了拱手,刚要出去,倏然想起了什么,立即收回了迈出去的脚,转身得寸进尺地问道:“陛下,人我能自己选吗?”
“这……这简直是胡闹呀,陛下!”
新帝已许了赏她面首,尚且是以侯府门客的名义,虽然大家都猜得出其中意味,但起码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新帝自然不可能真不顾脸面叫她自己去挑人。
荀卿也只是随口一问,没盼着新帝答应,没想到皇帝还没张口,就被快步前来觐见的孙御史给骂了
“孙御史,咱俩没仇吧?”荀卿绕着孙御史转了一圈,颇为惊奇的回了一嘴:“陛下还没说什么呢,您倒管我头上来了。”
新帝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挥了挥手叫她快走。荀卿也没多耽搁,只是孙御史弯腰行礼时,她与之擦肩而过,眼睛一弯,轻声与他开了个玩笑:
“听闻孙御史的长孙年已十七,生的极好,若是有空不妨来平阳侯府做几日门客,妾必定好好招待。”
孙御史双手直颤,气得脸色涨红
小人得志,真是小人得志!孙御史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见荀卿已经仰天大笑出门去,出了正德殿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