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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4 依靠 如果他想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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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很安静。
苏晚白坐在桌子一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看着很素净。
门开了,陆星朔被带了进来,他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他坐下来,看见对面的苏晚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里带着点自嘲。
"你怎么来了?"他说,声音很哑,"是来看我笑话的?"
苏晚白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才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陆星朔看着她,嗤笑了一声,偏过头。
"有什么好看的?"他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我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苏晚白说,"你做了什么,就该承担什么后果,这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陆星朔没说话,下颌线绷得很紧。
苏晚白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不知是犹豫还是惋惜,"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好的坏的,我都记着。但我总觉得,应该再来见你一次。"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告诉你,"苏晚白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人这一辈子,都会犯下错误,都有不完美之处,但这不是终点。"
陆星朔看着她,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会见室里安静了很久。
苏晚白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星朔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苏晚白。"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对不起。"他说,别开脸,没有看她,"以前的事,谢谢你。"
如果他想要掌控的不是严辞,不是原时若,而是面前这个多情而又柔软的女性,或许他早就已经获得了快乐和满足。
苏晚白看着他,过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会见室里,只剩陆星朔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面,过了很久,神色慢慢变得冰冷,与严辞如出一辙。
……
几天后,严家老宅。
天阴着,雪后的空气很冷。
严辞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今天接到电话,说是老爷子病重,快不行了,想见他最后一面。
几天前得知他回国的消息后,严老爷子就一病不起。
原时若陪着他,坐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握得紧了一点。
严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车停在主楼门口,管家等在台阶上,看见他们下车,快步迎上来,脸色很沉重。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说,叹了口气,"老爷子在楼上等您呢,医生说……就这两天了。"
严辞点了点头,没说话,拎着步子往里走。
原时若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上了楼,走到卧室门口,管家推开门,低声说:"少爷,您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严辞站在门口,又握了握原时若的手,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老爷子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头发全白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呼吸很轻,看着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他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严辞,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动了动手指。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虚弱,气若游丝。
严辞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没说话。
原时若站在他身后,也没出声。
老爷子的目光,在他脸上看了很久,又移到原时若身上,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重新看向严辞。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喘了口气,"你恨我,是应该的。"
严辞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该跟你说清楚了。"老爷子说,"我快不行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闭了闭眼,像是在攒力气。
"你爸妈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他说,声音很轻,"不是意外,对不对?"
严辞的眼神动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嗯,我知道了。"他说,"刹车被动过手脚,是有人害他们。"
老爷子看着天花板,眼角有点湿,过了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他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严辞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没说话。
"你爸,是我大儿子,他当年……"老爷子喘了口气,继续说,"扛不起事,我什么生意都不敢交给他,好在他还勤勉,但他的位置有太多人想要了,那些人更有能力,能争,会算,有野心。"
"我确实更属意其他人。"老爷子说着,声音有点抖,"我那时候……我那时候鬼迷心窍,我也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出来的,我觉得,他没本事,不能为严家做贡献,那么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所以,你就默许了?"严辞说,声音很冷,"你明知道他们要动手,你也不管,就看着我爸妈死?"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全是伪善的愧疚和痛苦。
"是,是我的错。"他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妈,更对不起你。"
他咳了几声,喘得厉害,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十六岁那年,被接去你妈那边,我没拦着,我知道,你留在这里,只会更难受。"他说,"你在外面受的苦,我都知道,我想帮你,但是我没脸,我不敢。"
"后来你回来了,接手公司,我看着你把严氏做起来,我心里高兴,也更愧疚。"老爷子看着他,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我不怪你。”
看到这一幕,严辞却无动于衷,反而微微偏头看了原时若一眼,却发现他跟看戏一样,看得满脸兴致,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扭过头来,无声评价:鳄鱼的眼泪。
老爷子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家里的事,我也安排好了。"他说,"今天叫你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想当着你的面,把这些都交代清楚。"
他抬了抬手,示意管家进来。
管家推开门,走到床边,低声说:"老爷子,人都在外面等着了。"
"让他们进来吧。"
门开了,严家的几个亲戚,陆续走了进来,站在房间里,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严辞的目光扫过他们,没出声。
老爷子靠在床头,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说。
"严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低着头,应了一声:"爷爷。"
"你以前在公司里,心浮气躁,做了不少错事,我不放心把核心的事交给你。"老爷子说,"从明天开始,你去西北的矿区,下基层,从头学起,什么时候做出成绩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严磊的脸色变了一下,却不敢反驳,只能点头:"是,我知道了。"
"严建国。"
又一个年纪大些的男人站出来,他是二房的,也就是严辞的二叔,他应了一声,脸色有点发白。
"你年纪大了,核心部门的事,你就别管了,安安心心养老,公司不会亏待你。"老爷子说,"你手里的股份,留着,分红照拿,但以后公司的决策,你就别插手了。"
严建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爸的。"
"严晓。"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出来,是三房的孩子,刚毕业不久,他有点紧张,看着老爷子。
"你想进公司,可以,我给你机会。"老爷子说,"但没有后门给你走,从实习生做起,该考核考核,该试用试用,过了,你就留下,过不了,你就自己找别的路,明白吗?"
"明白!"严晓连忙点头,"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爷子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少年身上。
严濯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抬起头,看着床上的老爷子,眼神很平静。
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严濯,你年纪最小,你爸走得早,我没照顾好你。"他说,声音软了些,"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该得的,我会让他们给你,不会少了你一分。"
严濯看着他,过了几秒,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爷子交代完,像是松了口气,靠在床头,喘了一会儿,目光最后落在严辞身上。
"都安排好了。"他说,"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严辞看着他,没说话,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这些亲戚,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听得见。
"今天,当着老爷子的面,我把话说清楚。"他说,"严氏以后,会对在座的所有人除名,去除股份。"
房间里的人都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得过来。
严老爷子更是怒目圆睁,一时之间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所有人可以继承的,只有严老爷子份额内的家族基金。"严辞说,"所有人一视同仁,在场有多少人,就分成多少等份。"
"有股权的,等一会儿签下股权转让协议,会给予相等的报酬。有职位的等一会儿签一下离职协议,按照劳动法赔偿。"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冷漠而理智,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以后,谁要是再敢搞小动作,再想动歪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他说,"之前你们做过的某些事情我无法原谅,所以我无法容忍你们在继承到相应的好处,如果有人不愿意,没关系,尽管和我相争相斗,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失去的更多更惨。"
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严建国先撑不住了,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垂下头,哑着嗓子开口:"……我签。"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纷纷松了口,他们心里清楚,真斗起来,他们斗不过严辞,到头来,连这笔钱都拿不到。
一个个低着头,陆续走出去,去隔壁房间签协议,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严老爷子躺在床上,看着窗边的背影,张了张嘴,有一股气堵在喉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
傍晚,他们离开了严家老宅。
车开出去,回头看,那栋老房子在暮色里,渐渐远了,变得模糊。
严辞靠在座椅上。
原时若凑过去,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都结束了。"他说,声音很轻,很温柔,"以后都好好的,有我呢。"
他最近一段时间,极力的想要让严辞依靠他,哪怕只是身体上的依靠。
严辞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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