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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我保证 相依相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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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约翰带来了消息。
车门被敲响,原时若睁开眼,他刚才也迷迷糊糊睡着了,相拥而眠的人还在睡,呼吸均匀。
原时若动作很轻地把他放下,让他靠在座椅上,拉了件外套盖在他身上,才推开车门下去。
"怎么样?"
"都收拾好了。"约翰说,把一个箱子递过来,"这是主楼里找到的,账本,文件,还有电脑,都在里面。我们的人查了一下,有不少东西,应该是您要的。"
原时若接过箱子,打开,翻了翻。
里面有很多文件,都是这些年的生意记录,还有一些合同,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中间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份很旧的文件,二十年前的,纸张都发黄了,上面是英文,还有几个人的签名。他快速扫了一遍,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文件里记录的,是二十年前的一笔交易,还有一次"意外"。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是一沓照片,还有事故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车辆的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不是意外。
"原先生?"约翰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原时若把文件合上,放进箱子里,声音很沉,"马哈茂德呢?我要见他。"
"在前面,关着。"
原时若点了点头,拎着箱子往主楼走。
主楼的客厅里,马哈茂德被绑在椅子上,看见他进来,抬起头,冷笑了一声。
"怎么,胜利者要来找我炫耀了?"
"我没那个闲工夫。"原时若说,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抽出那份旧文件,扔在他面前,"这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马哈茂德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二十年前的东西了,"他说,"有什么好看的?"
"我问你,"原时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严辞的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
马哈茂德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你别跟我说是车祸。"原时若说,手指在那份文件上点了点,"这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刹车是被人动过的。是谁做的?是你,还是严老爷子?"
马哈茂德沉默了很久,才嗤笑了一声。
"你既然都查到了,还问我干什么?"他说,"没错,是我动的手,但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还有谁?"
"严家的人。"马哈茂德说,抬起头,看着他,"他爸想带着钱跑,还想把公司的把柄交出去,那些人能让他走?他们找到了我,让我帮忙,我只是……动手而已。"
"严老爷子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是他点头的。"马哈茂德笑了一下,带着点讥诮,"不然你以为,就凭我,敢动他的儿子?"
原时若坐在那里,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发白,眼神冷得像冰。
他想起严辞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刀山火海里滚,没有家,没有亲人,连父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想起严濯说的话,想起那个老佣人说的,刹车被动过手脚。
原来都是真的。
"还有呢?"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这些年,你们还做了什么?陆家的那些生意,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全部说出来。"
马哈茂德看着他,过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他说,"好啊,我告诉你,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开口,一件一件地说,从二十年前,说到现在,那些生意,那些交易,那些人命,都清清楚楚。原时若坐在对面,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点一下头,让旁边的人记录。
他说了很久,才停下来。
"我知道的,都说了。"他说,"你现在满意了?"
"差不多。"原时若站起来,俯视着他,"你放心,你做的这些事,全都会遭到报应的。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马哈茂德看着他,咧嘴笑了笑,呸的吐出一口血沫。
原时若转身出了主楼,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地上的血迹都照得发亮。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都结束了。
他往车那边走,走到车边,后座的车窗开着,严辞已经醒了,靠在座椅上,看着他。
"你去哪了?"他问,声音还有点哑。
"处理了点事。"原时若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去,把箱子放在脚边,"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弄了点吃的。"
"不饿。"严辞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刚才,是不是去审他了?"
"嗯。"
"问出什么了?"
原时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想等回去再说,不想让他现在就知道这些,怕他难受。但严辞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猜到了。
"你父母的事,查清楚了。"他说,声音放得很轻,"不是意外,是被人害的。"
严辞的眼神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前面,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原时若看着他,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揽过来,搂进怀里,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没事了。"他说,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呢,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严辞靠在他怀里,没动,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原时若感觉到肩膀上,有点湿。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外面的世界乱糟糟的,都和他们没关系了。
……
当天中午,车队离开庄园,往机场走。
后面的事,约翰留下来处理,当地这种情况官方完全不可信此时若不做任何处理,无异于是将肥肉丢满给池的鳄鱼,该收尾的收尾,钱原时若都已经打过去了,不用他操心。
阿坤也跟着,之前严辞决心断开一些产业,阿坤就被抛下了,这次严辞允许他再跟随,他身上也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案子,能顺利一起回国。
飞机起飞。
严辞的状态好了点,吃了点东西,换了身干净衣服,嘴角的淤青还在,却不怎么明显了。他上飞机的时候,脚步还有点虚,原时若一直扶着他,半搂着,把他带到座位上。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机身稳了下来。
窗外是湛蓝的天,白茫茫的云在下面,像铺了一层棉花,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亮得晃眼。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声。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睡。
原时若侧过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手指跟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握得很紧。
"累不累?"他问,轻声耳语,"要不要靠一会儿?"
"不累。"严辞说,反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原时若笑了一下,伸手,用指腹碰了碰他嘴角的淤青,"都青了,还说不疼。"
严辞偏过头,没让他碰,垂下的眼眸中有隐隐的红血丝,眼眶也泛着微红。
"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什么小伤,我看着都疼。"原时若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动作很轻,"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严辞看着他,过了几秒,别开脸,嘴角却往上弯了一下。
"幼稚。"
"我就幼稚。"原时若笑嘻嘻的,往他那边凑了凑,肩膀靠着肩膀,"你能拿我怎么样?"
严辞没理他。
原时若也不介意,手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一下一下的,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闷闷的。
"严辞。"
"嗯?"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他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不许一个人扛着,更不许把我推开,知道吗?"
严辞看着他,没说话。
"我这次都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原时若说,声音低了点,"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过,我……"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严辞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
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很轻,却很稳。
"对不起。"他说,"以后不会了。"
"真的?"
"嗯。"
"那你保证。"
"我保证。"
原时若看着他,笑了,眼睛亮亮的,像盛着阳光。
他往他身边挪了挪,整个人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手臂环着他的腰,黏得很紧,像只粘人的猫。
"那我就靠着你了。"他说,声音带着点笑意,"你不许嫌我烦。"
严辞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正好,安安静静的。
过了一会儿,原时若又抬起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还不算,又亲了一下嘴角,亲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
"你干嘛?"严辞看着他,声音有点哑。
"亲你啊。"原时若说得理直气壮,"我好几天没亲到你了,我要补回来。"
"……"
"来嘛,再让我亲一下。"
"别闹。"
"我不,我就亲。"
原时若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吻住他的唇,吻得很轻,没有用力,只是慢慢厮磨,带着点思念,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惜。
严辞起先还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手抬起来,搭在他的后颈上。
吻了一会儿,两人才分开,呼吸都有点乱。
原时若的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眼睛很亮,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严辞。"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
"我们回家。"
严辞看着他,过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说,"回家。"
飞机穿过云层,往东方飞,往家的方向飞。
机舱里安安静静的,两个人靠在一起,手牵着手,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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