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魔龙》银山墨池

13、比赚钱还有用的事 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十九想办法忽悠了魔龙，让它在附近设下一个个迷阵，令援军进入后迷失方向，绝对不可能到达缭云潭。
　　反正又不能被救走，一波一波的烦死了。
　　魔龙听话地设下法阵，它本来想问公主为什么要阻止援军救她，但跟着这个疑问出现的还有公主前不久的剖白。
　　啊……
　　魔龙闭嘴了。
　　嘤，好内疚。
　　十九注意到魔龙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变化，觉得可能是之前那番话说得太过了，就想着找补一下。
　　“咳咳，那个，魔龙，你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十九拍了拍魔龙，“其实吧，我只是舍不得在这里的高级待遇而已，你别太在意。”
　　魔龙差点泪洒当场。
　　公主哪里任性了！看！她都因为不想让自己难受编瞎话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公主嘛！
　　“……”
　　十九看到魔龙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这娃肯定又想岔了。
　　算了，总归对她没坏处，想岔就想岔吧。
　　十九看魔龙留在缭云潭也可以对周边的山林施法阵，无心感叹了一句：“会法术一定很方便吧？感觉能做很多事呢。”
　　「你想学吗？」
　　啊！
　　法术原来还可以学的吗？
　　十九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惊喜问：“像我这种普通人也可以学法术吗？”
　　难道不是只有法师和精怪才能学的吗？
　　魔龙挠挠头，表示不解。
　　「为什么不行？那些法师不都是从普通人修习过来的吗？」
　　啊哈！
　　十九脑内闪过无数念头——学法术！若能学成，以后她就能撒豆成兵，哪怕被魔龙驱逐父王追杀她也能自保，甚至还能杀回去名声大噪！还有点石成金！老实赚钱，好几年都不一定有一两黄金，学会法术的话……这不比赚钱容易？
　　十九当即拍板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方向——学法术！
　　“嗯，我要学法术，魔龙你教我吧。”
　　魔龙想了想，答应了。
　　「行，那我给你去找初学者用的法术书。」
　　“嗯嗯嗯！”
　　魔龙言出必行，立马就离开缭云潭，为公主去要法术书。
　　学习要有仪式感，于是十九换上了一身干练朴素的短打。
　　在她的认知里，学习法术一定很不容易，不止学识要渊博，体力也有要求，总之各方面都会锻炼到。
　　没看到魔龙这种非人生物都被逼得会写字了吗？尽管它脑子还是不太聪明吧。

　　没多久魔龙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本崭新的法术书。
　　十九兴奋地接过，却发现法术书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十九翻了几页，越翻越快，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她一目十行地翻完最后一页，抬头问魔龙：“你确定这是法术书？”
　　魔龙还没看过，不太确定，就凑过去看了几眼，然后坚定地点点头。
　　十九呼了口气，放下书：“这里面怎么只有道啊自然啊这些玄乎的东西？就没有……教怎么用法术的？”
　　「可这是初学者必看的内容啊……大概……」
　　“大概？”十九注意到它的用词，“你以前没教过别人吗？”
　　魔龙摇头。
　　“……”十九无语，看它答应得挺爽快，她还以为魔龙教学经验挺丰富呢，“那你当初怎么学的？照葫芦画瓢总会吧？你当初怎么学的，现在就怎么教我。”
　　「……」
　　十九有种不好的感觉：“你怎么没反应了？”
　　「我跟其他龙不太一样，它们需要学习法术怎么用，但我只要看一遍就会了。」
　　换言之，它的学习方法过于私人特殊，十九学不了。
　　“……”
　　魔龙这话说得嚣张，虽然它本人很真诚，没有这个意思，但十九就是感受到了来自天才对庸才的轻蔑。
　　欸……原来学法术也有资质差别啊……想不到魔龙居然还是个法术天才，那自己……
　　嗯？她也是天才来着的啊！
　　她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比别人快，连宫里的太傅都赞赏过她的课业呢！
　　魔龙脑子不灵光，都成龙族天才了，没道理魔龙能做到她就做不到啊！
　　十九蓦地涌现出自信，骄傲地对魔龙说：“没事！给我看吧！就算看一遍不会，看个两三遍总会懂了！本公主不笨的！”
　　见公主如此自信，魔龙都不好意思说泼她冷水的话了。
　　呃——反正公主只是学着玩的，而且还有自己在旁看着，直接学法术也不是不行，出事了自己兜得住……吧？
　　这样想着，魔龙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本高级法术书，全是具体法术技能的那种干货书。
　　十九随手翻了翻，终于笑了。
　　“对！就是这种！我看上面的注解非常详细，很容易学嘛！”
　　十九兴致勃勃地翻了两页，目光被一个炫酷的法术名吸引。
　　“我要学这个！‘轰隆轰隆啪百分百炸鱼术’！”
　　魔龙：？
　　这是什么奇怪的法术？它怎么从来没听过？它当初看的高级魔法书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教材改版了？
　　十九认真地看介绍和使用方法：“……哦，原来是能引起水中大爆炸的法术啊，难怪……嗯嗯，原来要这么用啊……”
　　魔龙听到了，心想这有点类似推海术，不过听起来比推海术更凶残。
　　十九盘腿坐下，看书背诵口诀，默记了几遍，然后按照教程对着面前的潭水大吼一声——
　　“炸！”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散。
　　“……”
　　“怎么没动静啊？”
　　四周一片寂静，丝毫没有法术书中描述的场面。
　　魔龙察觉到公主向自己投来的疑惑的目光，不敢说“那是因为你太弱了”的实话，于是哄她。
　　「第一次用，失败很正常，多练几次就好了。」
　　“哦？”十九问，“那你第一次练了几次才成功？”
　　「一次啊。」
　　刚回答完魔龙就后悔了，因为公主的眼神立马变了。
　　十九似笑非笑：“一次就成功啊……不愧是天才哦魔龙。”
　　「……」
　　魔龙不适应这个怪异的气氛，急忙催促公主练习。
　　十九不像之前那么爽快，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这个法术挺没意思的……如果这次还不成功我就不学了……”换一种法术学。
　　魔龙感觉不妙。
　　它隐约看出公主对法术很感兴趣，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估计要失落好久，这可不行，会影响自己的心情的！
　　十九虽然不怎么乐意，还是认认真真照着教程又做了一遍。
　　“……炸！”
　　……
　　还是一片平静。
　　十九压不住脸上飞起的红晕，只觉得林间的啾啾鸟鸣都像在嘲讽自己。
　　她气急之下狠狠跺了一脚，赌气似的喊了句“我不学这个了”。
　　魔龙：！
　　十九低头重新啪啦啪啦翻动法术书，突然！“轰隆”一声，水榭前的潭水绕着圈流动起来，渐渐形成一道上升的水柱，喷泉一般在半空中炸开，接着归于平静。
　　十九：“……”
　　她转向魔龙：“这是我干的？”
　　魔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虽然事实上是它做的。
　　十九顿时开心起来，但嘴角上扬到一半，她又疑惑地瘪起眉。
　　“不对啊，怎么延迟那么多？”
　　魔龙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个借口。
　　「初学者，力量控制不熟练，有延迟很正常！」
　　十九以前没有接触过法术，对这一块的了解是空白，所以魔龙解释了她就相信。尽管这是一个稍微学过法术的人听了都要捧腹大笑的蹩脚谎言。
　　成功了一次，十九的信心和进了炸锅的玉米一样瞬间膨胀！连着对缭云潭喊了好几次“炸”，魔龙迅速反应过来作弊还是慢了两步。不过有“延迟”的借口在，十九也没有怀疑。
　　连续使用十几次推海术，魔龙感觉法力有些消耗，微微有点累。不过十九只是吼了几嗓子，一点没出力，丝毫不清楚使用高级法术的辛苦，反而越来越起劲。
　　“炸！”
　　帮忙炸了第四十九次后，魔龙连忙拦住公主。
　　「炸了很多次了，让潭水歇歇吧！」
　　“让潭水歇歇？”
　　十九觉得魔龙这句话说得很奇怪，但顺着它的脑回路想了想，又觉得不是没有道理。轰隆轰隆啪炸鱼术挺吵的，再炸下去可能会让这里的生灵有怨言。
　　十九善解人意地答应了：“行，那我学别的。”
　　魔龙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歇一会儿了……
　　然而不一会儿它就想说此刻的自己太天真了。
　　十九尝到用法术的甜头后，接下来学的全是一些惊天动地的进攻型法术！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没学成，必须劳累魔龙在背后作弊！
　　魔龙欲哭无泪。
　　这还不如让公主玩刚刚的炸鱼术呢！高级法术书啊，里头全是高消耗型的法术，公主还和开了天眼一样尽找那些高消耗中的超高消耗……呼……
　　它快被掏空了好吧！
　　法力再充沛也不是这么个造作法啊！
　　在这件事中，魔龙有了两个很深刻的感想。
　　第一——教材不要瞎改！这都什么名字奇奇怪怪的法术啊！它从来没听过！要找到自己学过的类似的法术来代替，还都是高消耗型的！这是高级法术还是送人进坟墓啊！
　　第二——
　　公主在学法术上确确实实没有一点天赋。
　　学了那么多，就没一次成功的。
　　魔龙在自己法力衰竭前，制止公主继续榨干自己。
　　「公主，你就只对攻击型的法术感兴趣吗？就不想学学什么……催花术？纸人纸马术？」
　　十九蹩眉：“那些是什么呀？不感兴趣。”
　　「……」
　　十九打了个哈欠：“不过我的确喊累了……接下来看看有什么不用说话的法术吧……”
　　魔龙安下心来。
　　不用说话的法术啊……那应该不是攻击型术法了。即便是高级法术，非攻击型法术的消耗也没有那么惊人了，它能接受。
　　十九安静地翻了一会儿书，便停在了一页。魔龙以为她走神了，想着自己能多休息一会儿，就没提醒。
　　谁知，片刻后，十九发出疑问。
　　“……怎么没用？”
　　魔龙立马回神。
　　对了，刚刚公主说要学不用说话的法术，现在估计在用呢！可没有自己作弊，她怎么可能成功？
　　魔龙连忙打听公主在学什么。
　　十九翻着书找不成功的原因，敷衍回答：“唔……就是读心术……奇怪，我刚刚对你用，怎么没用呢？书里说的失败表现也对不上啊……”
　　读心术？
　　魔龙终于听到了一个自己知道的法术了。
　　读心术……它记得读心术是施术者单向听到被施术者的心声……有什么法术是能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心声的吗？千里传音……不对，有点像又不是，千里传音必须要说话……
　　魔龙还在思索，十九冷不防问了一句。
　　“魔龙，你是不是给自己的心声设下结界了啊？”
　　魔龙一个激灵。
　　「啊是……你怎么知道？」
　　十九卸了口气，说了句“果然如此”，就让魔龙解开结界。
　　魔龙心想，它解开也没用啊，公主又用不了读心术……不过解开就解开吧，反正也不会怎样。
　　“解开了吗？”十九期待地问。
　　魔龙点头。
　　十九一笑，而后嘱咐它：“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不要写字，我要试试读心术！”
　　魔龙顿了一下，觉得读心术没法作弊，于是想提前做个铺垫。
　　「公主，读心术很难的，练不成功很正常，失败了你也不要灰心……」
　　十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多虑啦！没看见吗？其实我是个法术天才呢！看一个会一个！区区读心术，不在话下！”
　　「……」
　　这么自信，它都不好说什么了。
　　十九调整坐姿，清了清喉咙，字正腔圆地提问：“魔龙，你觉得我好看吗？”
　　魔龙：好看啊。
　　十九眼睛一亮：“我听到了！你说我好看！”
　　魔龙由衷地吃惊。
　　魔龙：居然真成功了？
　　十九骄傲：“当然！都说了本公主是天才！学什么会什么！”
　　魔龙：其实就只有读心术而已，之前的法术能成，还不都是自己在背后推动的缘故。
　　十九怔住：“你说什么？”
　　魔龙慌乱地捂住嘴巴，但它忘了捂嘴捂不住心声。
　　魔龙：糟了一不小心把实话想出来了！公主不会发脾气打我吧……
　　“……”十九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本公主有那么暴力么？”
　　魔龙连忙摇头。
　　魔龙：可不是暴力吗？上次就因为长胖这种事揪住自己摁在水里打啊！还动不动就骂人，就仗着自己好看欺负我……
　　十九黑了脸。
　　魔龙不知所措地甩尾巴，半晌才想起重新开启结界，不让公主继续听自己的心声。
　　「那个……公主……」
　　魔龙小心翼翼地瞄公主。
　　“……”
　　十九冷脸看它许久，最后“呵”了一声扭头进了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