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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反杀客人的我被两面宿傩带走了 濒死之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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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处子?”
见我第三次因靠近他而行动僵硬迟缓,两面宿傩终于问道。
“……是的。”
两面宿傩背靠在池边,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下,他用手撑起脑袋,那双好看的眸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就像初见时一样左右打量,只不过这次似乎收了些力气。
“按你这个年纪,应该被那的老鸨卖了才对,”他随口道,“想起来了,那日被你杀掉的家伙就是第一个买家吧?”
“是的,”我答道,“似乎是贵族,如果没有您,或许我现在已经……”
——不急不慢的敲门声传来。
“宿傩大人。”是里梅的声音。
两面宿傩放开捏住我下巴的手,看着我发红的脸颊嗤笑了一声。
“进来。”
里梅恭敬地将放着东西的木盘放在池边,“这是酒水和您近日读的经书,大人请用。”他看见我在池中时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把东西放置好就出去了。
“琼珑。”两面宿傩轻唤我的名字。
我熟练地为他倒上酒水。
“不是让你干这个。”他抬眼。
我动作一顿,把酒壶放回了原位。
“宿傩大人,属下不明白。”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翻阅里梅送来经书,还有一只手拿过酒杯,慢悠悠道:“也非什么事,不过是想起些东西,唤你上前。”
也许是因为里面有他所好奇的学识,虽然两面宿傩看起来并不赞同经书里的观点,但依旧在撑着下巴翻阅。
“你对咒术的理解,到何种地步?”
我回想脑中已经模糊的漫画设定:“是门外汉。”
“是嘛……”他似乎不甚在意,“过几日要去北城,备好所需之物。”
“近来不过闲适了些,便有虫豸耐不住性子。”他合上了卷轴,丢回了木盘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站起身。
我听到他又一次发出低笑声,两面宿傩依旧不肯好好穿衣服,那浴衣就这样松垮垮地被腰带绑住,饱满的胸肌隐约可见。
“不过在那之前,先去一趟花街。”语罢,两面宿傩停留在离池边不远的木制走廊,双手抱胸,半倚在木柱子上。
他垂眸,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看起来极具兴味,带着几丝审视、好奇。
“是……欸?”我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
离日落早已过了许久,明月不见,只有迷迷蒙蒙的云如白雾般罩盖夜空。
花街里人来人往,醉汉、伎女、小商小贩,在不窄的过道里流动,暖和的灯光硬是把夜空都映得有些发亮。
两面宿傩上身仅简单地在纯白的浴衣上又批了件玄黑羽织,他仍旧是双手抱胸,惹眼的黑色圈状咒纹在他的手腕处若隐若现,而另外两只手掩盖在羽织下。
我跟在两面宿傩后面,不知道他此次前来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来寻欢作乐的?可为什么又要带上我?
两面宿傩周身的气势太凶,尽管过道有些拥挤,但每一个路过的人依旧自觉地离两面宿傩远远的。
“那位不是先前赫赫有名的‘阿萍’?”身后的某处传来若隐若现的议论声。
我一怔,低下了头。
“听说她在卖出初夜那日动手杀了一个大客户后,老板娘便宣布她隐退,当时可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大客户?那家伙什么来历?”
“谁知道,估计至少也是个贵族。”
“哎呀,我看,哪来的什么隐不隐退,不过是攀上大人物关系被买走罢了,你看她身边那位——”
我听到那名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便不自觉地转头看去,只见那男人的脑袋早已搬了家,血当场溅了同他闲谈的另一位男人一身。
罪魁祸首两面宿傩缓缓道:“唧唧歪歪的吵死了。”
那名浑身是血的男人用力捂住嘴,仿佛见到什么恶鬼般,瞪大了双眼,在对上两面宿傩平淡的视线后逃走了。
短暂的闹剧并未掀起太大风浪,不久后我便跟着两面宿傩到了目的地。
——我先前生存的地方。
老鸨见两面宿傩进门,热烈地迎了上来,看见我后怪异地瞧我了一眼,对两面宿傩道:“不知客人想要……”
“要一个房间,”他不耐烦地打断老鸨的话,“前段时间死过人的那个。”
“……是、是。”她很明显地僵住了,也不敢再多说话。
我掏出袋子里的钱,将其递了过去。看着老鸨弯着腰为我们带路。
这个房间在二楼的走廊的尽头,真是怪了,先前这里还热闹得很,如今竟这般冷清。
而且自刚才起,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适感,诡异阴冷的感觉从脚后跟处攀了上来。
“你可以离开了。”目的地到了,见两面宿傩停下脚步,我回头对老鸨说。
“是……”她的声音颤抖,转头就要离开。
轰——
她走出几步远后,便被斩击切成了几片,连她身后的墙都无法幸免于难,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让从刚才起就有的不适感更加浓烈了。
两面宿傩拉开门,进屋后环顾一番四周,颇为悠闲地在桌前坐下,仿佛刚才杀人的家伙根本不是他。
他抬眼望向我,眉眼间带了丝莫名的笑意。
我感到有些不适。
“为我斟茶。”
“是,”我站在他身旁,应下,“我去楼下为您取水。”
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房间,暂时将它归结为我对这个地方有阴影而产生的情绪。
一步,两步,三步……
这个走廊,刚才有这么长吗?
我愣怔地抬起头,自己这是……在原地踏步?无论是前还是后,无论走上多少步,都是一样的环境。
我开始拉并拍打走廊边上的房间门,但门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啊!”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僵硬地转过头,再也抑制不住尖叫。
——我右边的整条手臂被咬下来了。
切口很不平整,一截森白的骨头裸露在外,脂肪血管之类都盖了一层血,血液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一时间血肉模糊。
是咒灵吗?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怎么办?我连咒灵都看不见。到底该怎么办?
不留给我时间思考,身体突然失去半边支撑,我不可控地向左边倒,头部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一阵头晕目眩连着尖锐的耳鸣冲击着我的精神,我努力地向腿部看去——那里已经空荡荡了。
风在没有尽头的长廊不断涌动,体温因失血而迅速流失,我的眼前开始发黑,嘴也不停地打着战,发出些无意义的呻吟。
隐隐约约地能看到有一只形状极为怪异的生物在咀嚼着我的断肢。
「一般人是看不见诅咒的,濒死之际或者特殊的场面就两说了。」
还记得动画里的伏黑惠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