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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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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兮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帮白景雪留意着合适的机会。
她抽出几个剧本摆在白景雪面前:“你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合适的本子,有的话我们就联系试镜。”
白景雪看着桌子上的剧本突然问了个问题:“连兮,你觉得我第一部戏拿什么角色好?”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连兮思考了几秒替她认真分析:“人设这一块在大众面前很重要,尤其是你第一次亮相。但我们无需去刻意打造人设,初步的话我还是认为从配角开始,稳扎稳打。不过,你要是想接女主也行,但角色就得你自己去争取,去抢。”
白景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看了半天,最后她选中了一个关于大提琴的故事。
从自己最熟悉最擅长的地方入手最稳妥。
连兮也看了一眼,果然是一部主角戏,而且个性很鲜明。
“剧本你带回去看吧,我去联系一下制作团队,然后你等通知试戏。”连兮叮嘱白景雪。
白景雪回到家后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坐到书桌前认真地读起剧本来。
女主角容秋叶是一位大提琴天才少女,她在大提琴方面的天赋极高。
十六岁就被世界著名的音乐学院破格录取。
她本应该前途璀璨,无限风光,但天妒英才。在容秋叶23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她产生了听觉障碍,并且会进一步恶化。
好在她的青梅竹马,也就是男主角叶君钦一直陪着她,同她一起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时光。
容秋叶走出阴郁,用自己仅剩的时间疯狂创作,只为了在乐坛,在世人眼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她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容秋叶”这个名字,知道她是一名优秀的大提琴家。
故事的最后,男女主角并没有在一起,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因为离开才是对他们彼此最好的结局。
故事结束,白景雪已经对人物形象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她有信心自己能演绎好。
罗清越这段时间好像格外悠闲,一没事就跟在白景雪身边。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每天在白景雪身边不停地念叨,但也不会在她忙的时候打扰。
试戏安排在三天后。
白景雪的试戏片段是容秋叶在得知自己有可能会失聪后,强忍着情绪回到家中独自爆发的一幕。
试戏片场大多是一些新人演员,咖位都不是很大的那种。
这是该导演的特色,喜欢大胆启用新人演员,也善于开发他们的潜力。
白景雪入戏很快,在她踏上台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她了。
她整个人被一层深深的阴郁笼罩着,眼中有悲愤,但更多的是迷茫与不甘。
她看向一旁摆放着的大提琴,缓步走去。
从生命诞生之初到现在,大提琴占据了她一半的时间,她以为琴会陪自己度过一辈子,而她也只剩琴了,但偏偏连这最后的一点老天爷也要同她夺走。
她握紧手中的弓,突然高高扬起,默了一瞬,又认命似的放下。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清明了几分。缓缓落座,左手覆上琴弦,右手的弓蓄势待发。
她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交给了旋律,把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用琴表达了出来。
节奏随心而动,眼泪在无声中悄然落下,拉出的旋律侵染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同演奏者共同沉沦在了这一片忙无边际的悲伤中。
一曲终了,她也不再迷茫,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白景雪迅速走了出来,但显然,其他人还沉浸其中。
直到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
导演丘河最先反应过来,然后发出了由衷的赞美与肯定。
他在现场放置了大提琴,经过筛选后的演员虽然有懂些音律的,但他也没抱多大期望,直到白景雪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平静。
她没有说一句话,演奏的也并非任何成型的曲子,而是凭着那一刻的情绪,任它带动身体演奏,音调里是满满的情感。
丘河觉得自己不需要再犹豫了,不管是从表演还是琴艺来讲,都没有比白景雪更好的人了。
他看得出这并非临时抱佛脚就能拥有的技法,术业有专攻,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能拥有一项和角色相合的技能是非常的难得,这个角色就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有了真情实感的曲子,谁还想用后期和配乐啊。
丘河和身旁的几位制片人、编剧小小讨论了一番,问道:“各位,还有更优者自荐吗?”
其他人一听这话,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且不论演技这一块,就单大提琴来说,在场的就没有比白景雪还真材实料的人了,更何况她刚才的表演把所有人都带进了属于容秋叶的世界,哪还有人上赶着自取其辱。
白景雪也料到了选角会如此顺利,毕竟如此契合她自己的角色也不多得。
和导演等人商讨好后续安排,白景雪便急着去赶飞机。
罗清越依旧陪着她。
不过,他不在试戏现场,错过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飞机上,白景雪受不住困意侵袭,闭着眼浅眠。
罗清越替她盖了一件毯子,在旁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叹倒是把白景雪的睡意都叹走了一大半。
她睁开眼皱眉望向旁边人质问:“罗清越,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啊?”罗清越大脑飞速运转,“没什么,小事儿,等你演出完告诉你。”
他掖了掖白景雪身上的毯子笑着安抚:“先好好休息吧,小白。”
白景雪也不想过多追问,半信半疑地闭上眼:“你最好是!”
*
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纱遮面,朦胧的美感让白景雪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次是盛也的一场普通音乐会。
来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人,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人争先恐后地求得一张邀请函。
白景雪坐在指挥右侧最前的位置,身后是其余一众乐手。
她这次要参与演奏的有一首交响乐、两首大提琴合奏以及最后的即兴合奏。
一袭暗红色长裙降临在一众黑衣之中,头发半扎,黑色面纱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颜但依旧抵挡不住她周身的气场。
三年前,十六岁的她坐在了盛也大提琴首席的位置,面对的质疑并非一星半点,来自内部或是外部。
在所有人的揣测和质疑声中,她用改编版的《Fire》开头,证明了自己,也封住了一些人的口。
四个月后,她为盛也创造了《Flower》,曲子出世后,白景雪的实力也告诉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她担得起这个称号,也坐得稳这个位置。
罗清越知道白景雪背后的付出和辛酸,也明白她要走的路还会有多难,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法帮她把路铺得平一些。
看着舞台上的白景雪他走了神,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了,只能看见神明般的她坐在那里,离他很近又很遥远。
她是星星的主人,是最耀眼的月亮。
她在天际闪闪发光,无私地向人间撒下银辉。,
而他,亦是这银辉的信徒—虔诚又贪恋。
罗清越弯了弯唇角,她合该是这样,在高处俯视众生,即使他也只是这芸芸众中的一个。
演出结束后,自景雪依然收到一束百合花,是罗清越托团长转赠的。
白景雪以为罗清越有事暂时离开了。
几分钟后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喂”
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小白,我要走了。”
白景雪顿感不妙:“去哪儿?”
罗清越不能告诉她自己要去哪儿。
白景雪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沉声问:“几年? ”
她用的单位不是日和月,而是年。
“两年”
这次回答得倒是干脆。
因为她给了他五年的时间,所以他会在剩下的两年内完成自己要做的事然后回来告诉她所有。
白景雪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她的语气冷到了极致:“所以,你就这么把我扔在了陌生的国度?”
“对不起,小白。你别生气,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食言,只是我现在必须离开你一会儿。”罗清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似乎叹了口气,“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需要我,我就在,我说过罗清越会保护白景雪一辈子的。”
“你觉得我需要你说的这些话吗?”白景雪反问。
“……”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了胸腔的剧烈起伏,平静地开口:“我让你走,罗清越。”
有了这句话,罗清越松了口气。
下一秒,冰冷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来:“但是我警告你,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我给你的时间不是让你为所欲为。你做的选择我不拦你,此去一别也最好是永不相见。”
说完,白景雪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气愤和失望是应该的,但罗清越只能这么做。
其实这段时间,白景雪在尝试着向罗清越跨出那一步,她在直面两个人的关系。
没想到,罗清越又来这么一出,让她有些松动的城墙筑得更加坚固。
白景雪死死捏住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眶却有些微微泛红。
她现在很想把罗清越拉出来打一顿。
让他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回国后,桑池找了个理由带白景雪去马术俱乐部散散心。
虽然白景雪说了没事,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并不是担心对方会做什么傻事,而是怕她没有发泄的口子把自己憋坏了。
桑池知道白景雪是理性的,但往往这样才是最危险的,他们两人之间看似隐晦的一切,实则对她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
而白景雪自己向来不喜欢被琐事绊住脚,特别是感情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又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没什么想不通的,说到底两人也只是朋友,也不过是丢了一件喜欢的东西,下一瞬她也能找到另一个喜欢的。
白景雪和桑池到俱乐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有个人朝她们飞奔而来。
“大姐、二姐,我想死你们了,呜呜呜~。”来人抱住她们的脖子兴奋地说。
桑池拍了拍她的手,佯装喘不过气了:“不行了,不行了,手下留情。”
白景雪揉了揉她的头宠溺地说:“眠眠都长这么高了。”
柏雨眠松开她们,依旧笑得灿烂:“再不长高我就变成小矮人了。”
桑池望了半天才问:“诶,就你一个人?柏欲临呢?”
“父命在上,他不得不从。”
言外之意是被她父亲揪回去了。
两兄妹是她们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出国生活了,说起来也十年未见了。
而柏欲临以前跟罗清越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两个人不相上下的调皮,但最终还是罗清越更胜一筹,于是,柏欲临非常狗腿又识时务地叫了罗清越大哥。
三个人玩的一整天里彼此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起任何有关罗清越的事,仿佛是一开始就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