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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真实的白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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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转瞬即过,一开学,大家就又开始投入紧张繁忙的行程中了。
白景雪刚上完下午的金融课就接到了罗清越打来的电话。
他在那头兴致勃勃地问:“小白,明天周末,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知道一家店特别好吃。”
白景雪想了想自己周末也没什么安排,便应了下来:“行,你等我问问小池有空没。”
“好,那我等会儿来接你。”
挂完电话,白景雪先回了趟在校外的公寓,顺便给桑池发了微信。
罗清越和白景雪到店的时候桑池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还顺带有一个不怎么熟的人。
两个人美好的约会一下子就变成了四个人的聚餐。
罗清越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桑池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点好菜后,白景雪一转头就看见桑池跃跃欲试的眼神。
她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就一点,不能多了。”
话刚落地,桑池就一溜烟地没影了。
几分钟后,她拿回来几瓶口味不同的果酒。
她看向对面的罗清越和易寒渊拍拍手:“火锅怎么能没有酒呢?”
罗清越忍不住呛她:“你这爱喝酒的习惯真得改改了,小心以后拿不稳手术刀。”
桑池朝他吐了吐舌头:“我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今天好不容易阿景陪我,你管不着。”
罗清越也懒得再同她扯。
白景雪淡然举起酒杯:“那就祝我们事业有成。”
桑池立马接住话:“所得皆所愿。”
易寒渊:“所愿皆有得。”
罗清越:“祝我们来日方长。”
酒杯碰撞的声音昭示着少年们一往无前的勇气,是他们对未来的向往。
*
果酒的度数不算高,但是桑池拿了好几种混着喝,白景雪这会儿脑袋也有些晕了。
她记得是罗清越送她回去的。
白家人对罗清越都很熟悉。
白景雪第一次见到罗清越的时候是在她五岁那年。
罗承怀和关伊是航天工程的总设计师,工作时间并非固定的,但一旦工作起来就是全封闭式的。
所以白战将罗清越带回了家,让他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罗清越小时候和他的名字一样,长得很清秀,一双丹凤眼,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根本无法从他身上窥得一点儿小魔王的气质。
白景雪自然是欢迎的,但她不善于表达这份热情,面上仍是那副属于她的清冷孤傲。
然而这并不影响罗清越成天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叫着“明安”,然后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
一开始,白景雪真的觉得吵死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习惯了,甚至有时候两人还能聊起来。
因为性格的原因,白景雪身边玩得好的朋友也就只有桑池和罗清越两个。
白景雪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的。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有,她,桑池,罗清越。
她梦见了小时候,初中,还有罗清越的突然消失,以及重逢,许许多多零碎的画面拼凑在一起。
突然,场面一换,罗清越又走了。
白景雪从梦中惊醒,她摇了摇脑袋。
梦境的真实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但她不该如此惊怕。
这不是属于白景雪的心情。
她穿好鞋子,洗漱完后时间刚好七点十分。
下楼取过大提琴,再次上楼路过客房时,刚好有人出来。
白景雪闻声抬头,不期然正好对上了罗清越的视线。
她愣了几秒,似是没想到他会在自己家。
罗清越也是刚睡醒,他估摸着白景雪每天早上拉大提琴的习惯,就想去看看,没成想刚开门就撞上了。
“昨天送你回来后,云姨说太晚了就让我留下来住了。”罗清越挠了挠头解释。
白景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要过去。
罗清越伸手去帮她拿琴:“我来吧。”
她没有拒绝,他要拿就由他去吧。
但罗清越只是为了能找个理由去琴房听白景雪拉琴,他怕她把自己拒之门外。
白景雪取出大提琴开始调音。
罗清越在离她不远处坐了下来,就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翻开曲谱,白景雪很快就融入到曲子中,表情和动作随乐曲起伏变化。
早上起床,她随意地穿了件衬衫,一般扎进牛仔裤里,袖口也拢至小臂。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显得随意又温柔。
罗清越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微笑。
时间倒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白景雪每天早上拉琴的习惯是从小就养成的,而跟屁虫罗清越每次都会坐在一旁听她的演奏,结束之后再吹一大段彩虹屁。
在他看来,小白就算不做演员也能成为世界顶尖的大提琴音乐家。
罗清越知道白景雪要走的那条路上有什么,很长也很难。
所以,他曾许诺自己会成为白景雪的保护神。
而他要守护的也正是面前的这份温柔与宁静,没有人能玷污这份圣洁,包括他自己。
白景雪练琴的全程,罗清越都只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打扰到她。
曲终,白景雪放下手中的弓,活动着手腕,罗清越自然地上前替她收拾着乐器。
“走吧,下楼吃饭了。”白景雪看了眼时间对他道。
罗清越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下楼。
舒云听见两人下来,赶紧招呼他们吃饭。
“大伯母,爷爷。”白景雪先问两人好。
“云姨。”罗清越先问了好,然后立马溜到白权身边:“爷爷,我来扶着您。”
白权笑着拍了他一下:“爷爷的身体可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得多。”
“是是是,爷爷当年可是战无不胜,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罗清越毫不夸张地附和。
舒云听笑着摇了摇头:“小阿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张小嘴跟灌了蜜似的,连我们明安都被哄得高高兴兴的。”
白景雪内心:果然,每次到最后都会提到她,就不该让罗清越说话。
白景雪下午要去逛街,罗清越主动请缨去提包,她自然不会拒绝。
刚从南城到京海,就在购物中心遇到了胡森和禾安。
禾安兴致勃勃地问:“罗清越,我和胡萝卜正想叫你出来一起玩,没想到就在这儿遇到你了。”
胡森接下话头:“就是,一起玩呗。”
罗清越刚想拒绝,他今天是来陪小白的。
结果胡森就立马把问题转向了白景雪,殷勤又期待地问:“女神姐姐也一起去啊。”
罗清越想都没想,白景雪肯定会拒绝。
然后就听见白景雪淡然的声线:“好啊。”
罗清越愣了下,小白就这么答应了?这不应该啊。
后者看向他挑眉询问:“怎么,我不能去?”
罗清越立马摆手:“没没没。”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只是惊讶你答应得这么痛快,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啊,小白。”
“因为我是百变的啊。”白景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罗清越脑袋一时宕机了,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他真的是有好久好久都没见过小白这么随心又快乐的模样了。
目的地还是电玩城。
四人换了币。
禾安同往常一样,一来电玩城必玩赛车,她拉着几人一起玩。
可惜只有两个位置了。
罗清越让胡森陪禾安先玩,他和白景雪在一旁看着他们。
白景雪往四下看了看,在看到某个游戏设备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亮。
是她上次在北江玩的游戏,没想到京海也有。
这可是她会的第一个游戏,而某个带她入门的始作俑者现在也就在旁边呢。
罗清越注意到她的目光,偷偷笑了笑。
因为周围的环境有些吵闹,他靠近了些俯身至她耳边问:“想玩?”
白景雪:“一般想。”
“那就去。”
话毕,罗清越正欲带她过去,胡森他们也刚好结束了游戏。
他跳起来凑到罗清越跟前眯了眯眼:“去哪儿啊?”
罗清越朝那个方向昂了昂头。
胡森看了过去,然后有些不怀好意地说:“哦~我记得第一次见女神的时候,她就在玩这个。”说完,朝白景雪眨了眨眼,“怎么样,要不要来比一局?”
罗清越立马用手肘撞了撞他骂道:“比个头比。”
胡森就是单方面觉得白景雪菜,想虐虐过把手瘾。
不过,白景雪倒是毫不畏惧地迎上了胡森的目光,挑眉:“行啊。”
禾安没想到白景雪竟然答应了,这个游戏她以前也玩过,但是操作性太强了,最后也只好放弃。
她知道罗清越和胡森两人经常玩,虽然通常是胡森被虐成狗,但总归来说还是有些技术的。
其实最令她惊讶的还是白景雪会打游戏这个事实,因为白景雪怎么看都和游戏这两字格格不入。
罗清越意味深长地提醒胡森:“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
胡森:……???
打个游戏而已,怎么被他说的好像自己大难将至死到临头的感觉。
正欲开始,白景雪突然开口:“等等。”
胡森以为她害怕后悔了。
结果却听她不疾不徐地说:“比都比了,那就比点大的,怎么样?。”
“怎么个大法?”胡森问道。
白景雪:“谁输了就叫‘爸爸’,并深鞠一躬。”
胡森忍不住感叹:“哇塞,小姐姐,你这么猛的吗?”
“是啊,就问你敢不敢?”
“行啊。”
既然人家女孩子都开口了,他还怕什么,再说了,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罗清越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小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度”。
白景雪发誓,就今天,她一定要让胡森对这个游戏产生阴影。
替上天铲除这颗毒瘤,戒掉他的网瘾,让他剁手。
禾安凑近了小声问罗清越:“罗清越,你不担心吗?万一白景雪输了怎么办?”
罗清越笑着轻声回她,但眼神却没离开白景雪一毫:“放心,她不会输。我们就等着听胡森叫‘爸爸’吧。”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禾安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她心下了然,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姨母笑。
胡森一开始还想着对女孩子温柔点,但白景雪丝毫不给他任何怜香惜玉的机会。
开局第一回合就直逼他而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攻,她就更猛,他退,她还是攻。
总结而来就是一句话: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逃。
白景雪就给了胡森一条路选择——死路!
胡森已经逐渐暴躁起来了,屏幕上有什么就按什么,毫无战略可言。
反观白景雪,表情至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只是越到后面,她脸上的笑容便越发放肆。
毫无疑问,游戏以胡森的鬼哭狼嚎结束。
白景雪放下游戏手柄,悠闲地双手抱臂转身面向胡森,翘着二郎腿单挑眉示意:叫吧,姐等着呢。
简直嚣张至极。
但这就是最真实、最鲜活的白景雪。
肆意张扬又清冷高傲的天之娇女。
胡森叹了口气,愿赌服输地说:“爸爸,您真是我亲爹。”
说完,他视死如归般地九十度大鞠躬。
白景雪摆了摆手,变了音调:“儿子乖,免礼平身。”
罗清越和禾安两人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禾安还非常贴心地用手机帮胡森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胡森表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玩这个游戏了。
耻辱,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罗清越搭了一只手在白景雪肩上,冲胡森炫耀道:“怎么样,厉害吧?我跟你说,明安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胡森:“明安?”
罗清越不甚在意地解释:“小白的小名。”
白景雪睨他一眼。
罗清越识相地闭了嘴,并规规矩矩地站好了。
胡森和禾安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