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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幸得识卿桃花面 “幸好有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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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封信是星辰的,他们约好,没有好消息的话,每三个月寄一次,今日是约定的日子。
白柒柒捏紧了手中是信,阮宣,阮钰的弟弟,当年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一共两人,白柒柒和阮钰的胞弟,阮宣当时年仅9岁,小小年纪却懂事非常。
当时两人都是遍体鳞伤,不便于行,衙役追来时,白柒柒昏迷在星辰的背上,弟弟为了姐姐,果断兵分两路,自己去引开追兵。
后来白柒柒命星辰去寻找时,只找到当时护着阮宣的侍卫的尸体。阮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么多年,白柒柒都没有停止过寻找,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9岁的小孩,何其容易,若是被人藏起来了,又或是人已经没了……
白柒柒不敢再想,阮宣是阮家唯一的血脉了,虽然说自己身体里流淌的也是阮家的血,可总归还是鸠占鹊巢。
五年前白柒柒在监狱中醒来,迷茫无知,阮家一家老小对自己的关怀、心疼、维护,深深感动了白柒柒,尤其是祖母和母亲。
那一晚,当时还是大理寺寺丞的冯兴德,喝的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来了地牢,色咪咪地盯着自己,冯兴德命令差役打开牢房,要把自己拖出去。
白柒柒吓得脑中一片空白,祖母在一旁连声喝止:“阮家还没有定罪,你们胆敢胡来!——”
可是,这里是暗无天日的地牢,这里是封建黑暗的国度,这里没有公平的法度。
阮钰的母亲,一把将白柒柒拉到身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发鬓,露出自己姣好的容颜……
冯兴德没想到,阮文柏的妻子竟长得这样标志,今晚可是赚了啊。
冯兴德□□着吩咐差役,“就她了。”
白柒柒拼命摇头,尖声制止,母亲还是被带出去了,出去之前,母亲深深的看着白柒柒,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好孩子,代替她,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是啊,她是阮钰的母亲,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
可是,即便这样,她也依然拼命保护自己。
白柒柒拼命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衙役各个拿着粗壮的棍子不停殴打她们,一家子老弱病残无力反抗,只能眼看着母亲被拖了出去……
白柒柒绝望地听着隔壁牢房里传来撕裂衣帛的声音,母亲尖叫的声音……祖母紧紧地抿着嘴巴,颤抖地抱着白柒柒,她浑身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只好像心在滴血,如窒息般!
动静持续的不久,但白柒柒又觉得好像已经用完了一生。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声音渐渐小了,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突然一声惊叫“啊~”
是冯兴德,紧接着就听到他骂道:“你个贱人!”“啪——”
“你去死吧!”是母亲的声音。
“噗”
“嘭”
白柒柒紧张的看着那个方向,大约猜到母亲做了什么,揪着一颗心,拼命地喊着母亲……
不一会儿,冯兴德踏出牢房,脸上从脖子到耳边,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狰狞可怕,手臂也挂了彩,只是不严重,母亲虽是乘他不备,可终究力气弱小,这么多天的牢狱生活,也更是拖垮了身体。
白柒柒紧张的看着那间牢房,血肉模糊的双手扒在栏杆处大声问着:“我母亲呢…我母亲呢?母亲!母亲——”
没有人理她……
“母亲?哼!”冯兴德轻蔑不屑的哼了一声,抬手碰了一脸的血,“那个贱人,死了!”
冯兴德就这样嚣张的离开了地牢,母亲再也没有回来,一会儿过后只看到两个差役,抬着一卷冰冷的破草席出了牢房,刺目的血迹一路延伸……
白柒柒知道,那是母亲,阮钰的母亲。
“冯兴德…兴德,呵!”白柒柒咀嚼着他的名字,贝齿紧咬,似乎能把什么嚼碎一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冯兴德,你欠下的债很快就能还清了,还清了才好上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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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天微微亮,谢远之就已经在院中练得浑身是汗,一把长戟耍的虎虎生风,薄薄的春衫被汗水打湿,粘附在身上,流畅的线条若隐若现,让人血脉喷张。
一夜没睡好的白柒柒拿着个厨娘新研制的槐花饼,晃着腿坐在廊下欣赏着这一幅美景。
昨夜又做梦了,梦里又回到了那个牢房,母亲和祖母的脸交替着出现在眼前,让白柒柒的心揪了一遍又一遍。
等白柒柒手中的饼吃完,谢远之也终于练完了,纷纷扬扬的桃花落了一地,阳光洒在谢远之身上,俊朗的脸庞在满园桃花的印染下,也柔和的许多。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白柒柒不觉把心中所感念了出来。
“”?
“侯爷,您听过‘黛玉葬花’吗?”
“什么话本子?”谢远之看了她一眼,把长戟递给容景,仆从立即端来水给谢远之擦手,谢远之边擦,边随意的问道。
“话说,前朝年间,一大户家里……”白柒柒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谢远之竟边喝茶边静静听她胡扯。
“所以……你要葬花?”谢远之挑眉。
“侯爷,您家有酒吗?”
一整个上午,就看到白柒柒哼哧哼哧的摘桃花,洗桃花,擦桃花,晾桃花……一步步亲力亲为,不假人手。
容景想帮忙都被白柒柒拒绝了,说这种事就得自己动手才有乐趣。
奈何,临近午时,白柒柒就累的直不起腰了……不过看着满院晾晒着的桃花,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谢远之坐在书案后面,看着窗外自己一向冷清的院子,被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簸箕,门廊下放着几坛待用的清酒,耳边悠闲的交谈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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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柒柒揉着酸痛的胳膊回到了屋内时,已经要午膳了。
忽然管家来报,白月光来了。
白月光是来给谢远之送参汤的。
楚知卿从长廊深处款步而来,一身素雪绢云形千水裙,裙摆摇曳,头顶涵烟芙蓉髻,墨玉般的青丝柔柔的披在香肩,镂空飞凤金步摇随莲步轻动,叮咚作响。额前坠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端庄不失明媚。果真是“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啊~
“你……?”
“是奴家。”
“你怎么在这?”
“我……我是……”白柒柒看向谢远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自己翻墙进来的?死皮赖脸不肯走?
“”谢远之这杀千刀的竟冷眼旁观,看白柒柒自生自灭。
“呃……说来话长,倒也可以长话短说,其实就是……十公主,对,之前狩猎,十公主见侯爷很是宠爱奴家,心生不快,第二日就派人封了风雅楼,奴家不处可去,差点流落街头……”
白柒柒白了小脸,委屈至极。
“幸好有侯爷,侯爷不忍我一柔弱女子受苦,就带奴家回了侯府,做了贴身小厮,日日跟在身边伺候……”边说,白柒柒还含羞带怯地看了谢远之一眼。
这狐狸精模样算是被白柒柒拿捏准了,“多亏了侯爷,侯爷就是奴家的再生父母~”
哼,白月光是吧,青梅竹马是吧,不经历狐狸精的洗礼,怎么能拥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谢远之看着白柒柒,眼神戏谑,知道这小女人又演起来了,果如狐狸般狡黠。
你看过爬墙的柔弱女子吗?……再生父母?哼,不是负心汉了?
谢远之对白柒柒的胡言乱语只字未理,不承认,也不反驳。
“?”不表示下自己对白月光的忠心耿耿、守身如玉?然后把自己扔出府去?
楚知卿眼神在白柒柒和谢远之身上来回转动,似是在想些什么,轻抿嘴巴。
用膳前,谢远之斜睨了白柒柒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柒柒疑惑,眨了眨眼睛,想不明白。
她看了看满桌的美食吞了吞口水,馋涎不已。
看到白柒柒这馋虫饥饿的模样,谢远之像是才放下心来,安心用起饭来。
白柒柒一头雾水。这厮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白月光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食不言,寝不语。谢远之也是个惜字如金的,一顿饭吃的,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响声,立在屋里,白柒柒都能要听到外面桃花飘落的声音了。
不过,好在这两位都颜值爆表,也算聊以慰藉自己空空的肚皮。
好不容易挨过了午饭,白柒柒以为自己就可以靠边边了,留谢远之和白月光花前月下、谈情说爱……
可是没想到谢远之这货,竟然还不放过自己,留自己在房里端茶送水,鞍前马后。
哼,无耻的剥削阶级!
白柒柒在隔壁厢房沏茶,恶狠狠地碎碎念。
……喝茶?白柒柒眉毛一挑~
反正本小姐就要走了,不给你留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这几日的朝朝暮暮?
白柒柒偷偷奔去厨房,挖了一勺盐巴攥在手心,洒进谢远之惯用的白釉茶碗里,她还特地给白月光选了一个不常用的青瓷杯,以防弄混。
然后,把水煮的滚烫,马不停蹄地送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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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北大女生节标语)
柳如眉,云似发,鲛绡雾縠笼香雪。(魏承班《渔歌子·柳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