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炸毛小狐狸》荒有野草

8、让他也尝一尝无尽的恐惧和折辱 白柒柒睁开

　　白柒柒还在细细数着她今天的劳动成果，谢远之貌似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
　　“”
　　“弹首琵琶吧。”
　　“现在？”
　　“不行？”
　　“行、当然行，哈哈~，侯爷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婉转动人，我这就弹给您听。”
　　丫鬟适时捧了把琵琶来，虽不是白柒柒在风雅楼惯用的，好在是把极好的琵琶，试了试手，非常好用。剥削阶级就是壕。
　　白柒柒更衣、净手、焚香，端坐在水榭中，微风从湖面吹来，把白柒柒的青丝吹得灵动摇曳，为了营造视觉效果，她还换上了一件轻柔的淡黄色罗裙，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银色月光下如轻雾笼纱，似一朵幽静的兰花静谧的盛开着。
　　谢远之静静的看着她，握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好似抚摸的不是手中的酒杯。
　　玲珑的琴声打破了一湖的静谧，委婉连绵，如从幽谷中缓缓流淌而来的泉水，丝丝细流绕过心田。
　　谢远之不觉闭上了眼睛，沉浸其中。
　　忽然，琴声急转直下，哀怨如泣，凄凉缠绵，如被男子抛弃的怨妇，爱而不得，声嘶力竭的哭喊，白柒柒似是感同身受，一个接着一个的颤音，抖得人心都要碎了……
　　谢远之紧锁的眉头越聚越高，终于出声喝止“够了！”
　　“”
　　琴声戛然而止，白柒柒睁开哀怨的眼神，凄楚的望着谢远之，好似他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谢远之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觉得脑仁更疼了。
　　“侯爷~”白柒柒低语，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谢远之耳里，白皙的脸庞在皎白的月光下更显破碎，如怨如诉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他，谢远之眼眸微动。
　　“过来。”谢远之低沉的嗓音响起。
　　白柒柒心里忍不住一颤……
　　她面上佯装镇定，起身将琵琶递给一侧的婢女，缓步朝谢远之走去。
　　还有一步之遥时，谢远之似有不耐，一把将白柒柒拽了过去，白柒柒惊呼一声跌坐在他的腿上，慌乱间攀上了谢远之的脖子。
　　“侯爷？唔——”白柒柒努力放松自己的身子，还不待她说什么，谢远之就欺了上来。我去，玩火自焚了？
　　谢远之霸道的气息侵入，龙涎香气扑鼻，让白柒柒有一瞬的愣神，混乱的气息让白柒柒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不能逃避，只能调整呼吸、放松、迎合……
　　感受到了白柒柒的配合，谢远之轻抚上白柒柒后颈，将人紧紧地扣入怀中，满意的加深了这个吻……
　　夜间微风轻柔，月色朦胧，槐花的幽香久久不散。
　　迷离之间，白柒柒恍惚的想着，这谢远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
　　白柒柒没想到一个季昌池竟然把十公主的面纱给揭了下来，侯府这两日不可谓不热闹，婢女杂役们一有空就聚在一起交换信息，忙的不亦乐乎。
　　那十公主先是私放印子钱被老皇帝训斥，后不知怎么地，被发现在宫中养男宠，老皇帝一听，脸都绿了，一查，一个六品典仪给送的，巧了，正是前几日因被弹劾，正在停职查办中的那个六品典仪，季昌池。
　　这季昌池刚调回京，从岭南之地回来，特地带了两车俊男美女进京，一入京就将这些俊男美女送入达官贵人的床榻，他还一口气给公主送了四个美男，难怪十公主对他那样维护，前两日还听说季昌池刚升迁回京，眼看又要升六科给事中，这下可没戏喽。
　　老皇帝气得七窍生烟，将季昌池即刻打入地牢。
　　·
　　事情进展的比白柒柒计划的还要顺利。
　　六科给事中是白柒柒偷偷摸摸、千方百计递给容景的信息，她知道，谢远之想要把控朝堂，这样一个有实权的职位空下来，他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
　　再加上芸儿在季昌池耳边不停的吹风，季昌池对这个位置也是馋涎欲滴势在必得，有了傅芸儿的怂恿，十公主的关系，即便面对的是谢远之，季昌池也不会拱手相让。
　　那么，她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好。
　　果然不出两日，白柒柒就又有墙角听了。
　　“哎呦我跟你说哦，那个六品典仪季昌池被罢官流放啦~”
　　“怎么回事，不是说着季昌池攀上了十公主，怎么还……”
　　“攀上十公主又能怎么样，如今那十公主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听说被陛下禁足三个月呢。”
　　“哦呦~啧啧啧~”
　　“他舅舅可是宰相大人的管事啊！怎么这么快被定了罪？”
　　“不就说吗，也不知道这个季昌池得罪了哪方神明，昨日一早竟然有人将他草菅人命，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的铁证送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当即查证，果然证据确凿，不到午时陛下就下旨抄家了。听说从他家里搜出金银无数，十几个大箱子抬着，沉得扁担都要折了~”
　　“这个狗官，怎么不判他个五马分尸？！”
　　白柒柒也觉得，这罪治的，真是轻如鸿毛。不过，这样一来芸儿那边就方便了，只可惜自己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寸步不得离，不然一定好好跟这个故人叙叙旧。
　　大雨滂沱的官道上，稀稀拉拉的马粪和着脏污的烂泥，泥泞不堪。哗啦啦的雨声掩盖了一连串的马蹄声。一行人身着蓑笠腰佩利剑，快速地在雨中穿行而过，为首的正是傅芸儿。
　　为了不被引起怀疑，傅芸儿特地晚了几日才追上来，这日正好下起了大雨，季昌池一队人马正在一破庙中躲雨。
　　押解犯人的衙役见惯了这些或出钱捞人，或秋后算账的行当，接过厚厚一沓银票，留下惊恐战栗的季昌池，继续向前赶路。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
　　“十……十公主对不对？十公主派你们来救我了？”
　　“”
　　“不，不是……”季昌池佝偻着身子，声音里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是，是宰相大人，对，一定是宰相大人，我就知道舅舅他不会放下我的，他是宰相最信任的人，一定是他求了宰相大人，宰相大人来救我了，一定是、一定是……”
　　“”
　　“你们、你们……我舅舅可是宰相大人眼前的红人，为宰相大人管理宅院二十多年，是宰相最信任的人，你们休敢胡来~”季昌池说着发狠的话，身子却抖的如筛子。
　　傅芸儿没有废话，纤纤玉手轻轻一挥，两人上前将其按倒。
　　“啊~~~”凄厉的痛喊声在破庙中响起，惊飞了在檐下躲雨的春燕。
　　良久，季昌池满身是血，蜷缩在一堆杂草之中。“你…你到底是谁…”破碎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从季昌池的喉咙中挤出，不甘心的问。
　　傅芸儿从黑暗中走出来，伸手拉下围帽，静静看着他，没有一丝表情。
　　“是你！”季昌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呵~”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真的认不出了吗？
　　季大人，您可还记得西长街柳枝巷的傅同间吗？”
　　“傅同闻？……傅？你是？”
　　“我是他的长女。我的妹妹，叫傅莲儿，季大人可还熟悉？”
　　季昌池原本迷茫的眼睛瞬间清醒：“你是傅莲儿的姐姐？你……”
　　“是的，奴家全名，傅芸儿。”
　　季昌池的脸惨败一片，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完了。
　　“季大人，我妹妹滋味如何啊？”傅芸儿看着季昌池，冰冷地像在看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内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每一次的回忆，都需要她付出全身的力气。
　　“我、我…不，不是我，不是我！”季昌池惊恐的呐喊，“是王中堂，对，是王中堂，是他看中了你妹妹，我说了你妹妹还小，没什么滋味的，可他，可他非要…不管我的事儿啊~……
　　“求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季昌池不顾浑身的伤口，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头皮磕破的一大片，恍若未觉。
　　“莲儿当年还那样小，她懂什么？她不害怕吗？她没有求饶吗？……
　　你们，你们绕过她吗！”最后一声，傅芸儿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来，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恨意终于可以不加掩饰的发泄出来，傅芸儿顺手拔出一旁侍卫的长剑，刺向季昌池的大腿。她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的，让他也尝一尝无尽的恐惧和折辱的感觉……
　　“王中堂，呵呵，你以为他就逃掉了吗？”
　　·
　　三日后，在侯府坐吃等死的白柒柒终于等到了傅芸儿的来信，还有一封，来自许久不见的晨辰。
　　芸儿的信里说，已拿到季昌池完整的口供，以其家小性命为要挟，他不敢撒谎。果然如调查那般，那几人当年都参与了阮家诬陷案，信中附了几人名单。
　　最后，说大仇得报，心里似乎轻松了，又似乎空了一块。
　　傅芸儿的爹是个七品小吏，为官不正，卷入一场贪污案，被罢官流放，家眷男子终身为奴，女子充入教坊司，终身为妓。傅芸儿和胞妹是傅家庶出，母亲早逝，两人自小相依为命，进了教坊司后，姐姐傅芸儿拼命护着妹妹，什么时候都自己当先，小心翼翼地让妹妹做些洒扫的粗活，可老天不睁眼，最后偏偏还是让年幼的妹妹落入了猪狗不如的禽兽之手。
　　白柒柒能理解这种感觉，但不知要怎么安慰她，傅芸儿一直是目标坚定的人，为了给妹妹报仇，神佛不惧，柒柒不知道她这样的人需要自己笨拙的安慰吗。如果傅芸儿此时就在身边，或许一个紧紧的拥抱就可以了，可惜她不在，信里交代，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妹妹，然后再回风雅楼。
　　白柒柒也不明白，既然大仇得报，她为什么还要回风雅楼。
　　那么，自己呢？如果有幸还能好好活着，她又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