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男人同人）望归》IVV

5、山雨欲来风满楼

　　因为那位还未出现的尊贵的人，我们被要求上好妆，服装也必须穿戴齐整，一切都要像正式演出那样。
　　戏排到一半的时候呼啦啦涌进一大群侍卫，我跟师兄打了个眼色，手上依旧没停，该干吗干吗。这时候金总管进来了，忙着招呼什么人在远处看台上坐下，哈着腰，点着头说着什么。我心知该来的人来了，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演的越发婉转清冷。眼神这么一挑，那眼光绵长铺出去老远，连带着将师兄，将这戏台都罩住，偏又左顾右盼兜着底儿转了回来，归到一处略略攒着，一扬头先把唱词亮了出来。师兄扮演的大公脸色铁青，于绝决处仍无可回寰，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上来千般关系先一概撇清，留得情处不过捎带，自自演那痴情不过，待得旧帐重清时，便是一眼也不肯多看了。我万念俱灰又无处安生，反生出诸多勇气，接了那盅瞬也不瞬正要仰脖灌下……
　　“停！”看台上的人忽然出声。我举盅的手半道上悬住，两个人齐齐看向看台。
　　金总管适时出声：“你们两个先暂停一下，过来见过娘娘。”
　　娘娘？原来她就是王的宠妾绿珠。看台上的女子雍容华贵呼奴唤婢自不必说，冷着一张脸不可一世的样子，想必在这宫里娇纵惯了，否则这都是男人的喜乐宫怎么能让一个尚宫娘娘进来，也没个规矩。听着金总管的介绍便将眼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眼神中似乎颇有妒忌与怨恨。一直以来演的都是这般角色，女人们在想什么，我倒是很容易看得出来。女人们还真是简单的生物，她们要爱便爱，要恨便恨，不喜欢便在脸上表现出来，不高兴了哄一哄也就过去，一件心爱的饰品尚且不肯与人分享，更何况是一个心爱的男人。如果眼光也能杀人的话，她恐怕早在心中将我五马分尸，外带划花我的脸----戏文里总是这么唱的。
　　“就是他们？”她问金总管。
　　“是，娘娘。”
　　“拿戏码给我看。”
　　她看了看戏码，又看了看我们，“要这个故事么？金总管？”
　　“是的娘娘，您看您还满意吗？”
　　“我很满意，就按这个戏码排了，好好演。”她那张冰块脸忽然有点放晴，“这个戏，王一定会喜欢的。是吧，孔大人。”
　　又是我？我怎么会知道王是否喜欢？
　　“既然娘娘您满意的话，想必王也会满意的吧！”

　　排练多日的新戏于王生日那天正式开演。
　　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妆容，察看是否有不满意的地方。镜中那人眉如春山，明眸善睐，两湾秋水顾盼流转，精致的脸庞有如天成，身上更是花团锦簇。是个女子的话，想必早就要颠倒众生了。
　　“行了行了别画了，不用画也那么漂亮了。”师兄站在身后看着我，“别的不敢说，要说扮相，谁能比得过你，增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有这样的妃子，我这王还挺幸福的！”
　　“要是个女的你就更幸福了是不是？”我整理头冠。
　　“要是个女的，哪还轮得到别人看，马上从头到脚包裹的紧紧的带回家藏起来。”师兄把一张大花脸凑到我眼下，“有你一个，王也比不上我。”
　　镜子里一个英明神武，一个明媚过人，倒是挺般配的。

　　我从门帘里偷着望了，王公大臣们全都到齐，坐得满满当当的，绿的紫的朝服眼花缭乱，一排排官帽像小篱笆似的。看台正中央王一身新衣，旁边就是张绿珠，她今天可跟昨天来看我排练时完全不一样，娇媚入骨，满面春风，整个人死死粘住王不放，软得就差化成一滩水了。

　　开锣上场。昨天的戏分又重演。我们都没发现王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万念俱灰又无处安生，反生出诸多勇气，接了那盅瞬也不瞬正要仰脖灌下……
　　“啪！”王猛地拍了一下案几，一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了出去。
　　全场气氛为之一僵。
　　鸦雀无声。
　　金总管白了脸。
　　大臣们纷纷跪倒。
　　张绿珠面色惊慌可眼中一闪而过的分明是遂心如意。
　　我呆呆站在台上愣了神，被师兄一把扯下并排跪在台上。
　　我碰到师兄的手，冰冷。我知道暴风雨要来了。空气凝重得令我无法呼吸。
　　“说！都给我说！是谁让你们演这个的！！”王歇斯底里地喊着，“你们想造反是不是？”
　　没人敢回答。
　　“居然在今天这个日子给我看这个！！是谁胆敢将这件事拿到喜乐宫去演的！！”
　　王一下子抽出旁边侍卫的刀，暴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
　　“你们这些人，心里都在想着试探我的脾气是不是！是想看看我多么怯懦软弱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在搞什么名堂！你们为了要的要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多么狠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只要是跟自己作对的，牺牲再多人也无所谓！你们没想到，终有一天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上吧！哈哈！你们也想不到终有一天会死在别人手上！！！”
　　两名尚宫被拖出来，摔在大殿中央。尽管她们苦苦哀求却仍然逃脱不了一刀之厄。温热的鲜血，还很新鲜，蜿蜒地流下来，浸湿了大殿的地毯，汪成一个小涡。殷红色的液体，在这满筵琳琅满目张灯结彩中，看着十分刺眼。尸体还来不及发凉就立刻被拖走。一路血迹。
　　两个人就这么没了。活生生的。就在我眼前。
　　王手中的刀还紧握着。
　　假如被拖走的那个人是我，或者师兄，会怎样？
　　我第一次发现死亡离我只有一线之隔。
　　侍卫在金总管的示意下拎了两个瑟瑟发抖的大臣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拿故事给师兄的人。他们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两个尚宫好。
　　“王……”金总管向王示意。
　　“王！王！请您饶恕我！！我真的不知道！！您把我贬为庶民！您抄我的家！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请您饶了我的命吧！”大臣徒劳地求饶着。
　　王扔掉手上的刀，对金总管说：“这两个人，拉出去砍了，还有，全家老小一起陪葬。”
　　“还有台上面的跪着的那两个……”我头皮一阵发紧。
　　“王！是我决定要演这出戏的，跟我的师弟无关，您要杀就请杀了我吧！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师兄抢着大声说。身体却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师兄你这个大混蛋！谁叫你这么说的！你会没命的知不知道！你会像刚才那两个尚宫还有大臣，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了结掉！甚至有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后让我永远觉得自己是个罪人！那样的话还不如我死！
　　我也抬头要说：“王……”
　　“闭嘴！我是前辈！听我的！”师兄根本没留机会给我开口。
　　“你想逞英雄？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王朝戏台这边走过来，“不过，我给你这个机会。把他关进大牢里！！在我没改变主意以前，你就先在里面呆着吧！”

　　第一次的正式演出就以这种形式结束了。
　　我很担心师兄，这个一有麻烦就全揽在自己身上把我保护的好好的家伙，那种性格，在牢里面一定会吃苦头的，我怕死，但对于师兄例外。我知道我只有一件事可以做。

　　更正：那个爱妾应该是叫张绿水不是绿珠。
　　（今天的结尾部分不是很好，可是已经没办法再写下去了，我要饿晕了~~还木吃饭T_T大家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