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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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凑字数，我自己很不满意，因为对话很多，将就一下吧，反正离结局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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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师兄的身影，房间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可是我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师兄在练功。一下，两下，转回去了，再来。
晨光洒进窗户，在暖被上投下疏疏浅浅的影子，细细碎碎的，天色尚早，房间里的一切都带点朦胧的浅蓝，不那么亮堂，可是让人觉得新鲜。透过窗子依稀看得见外面的天空，已经从微暖的幽蓝色转为冰寒的鸽灰色。又快要到年末了吗？我躺在床上，将手伸到眼前端详着，人们说，轻轻地合拢手掌对着光线看，手指间透不进光的人，就能牢牢地抓住运气，我的手好像就是这样的。在这样的早上，听着院子里一如往常的练功声，是的，我还活着，而师兄也活着，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这算是我最大的运气了吧！
师兄果然没有去找王，但是我还是不相信，如果他能够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当初也就不用离开平乡来到汉阳了。
这几日我下不了床，只能隔着窗户看着师兄练习。金总管没有再来，进宫召见没有再来，身体恢复得很快，最爱吃的江米条比以前更酥更甜了，师兄每日都陪着我，所有事情都美好地过分，有一点奇怪，还有一点……担忧。
眼下我正披着师兄的外衣，上面还残留着师兄的体温以及我最习惯的味道，无论在什么地方，闻到了这个味道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孔大人……“攀在窗边的我回头望去，是那位老宫人，在我们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真诚地向我们道谢的那位老人，平日是他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他这样的年纪，应该在家里安享晚年，为了生计却仍然在宫里操劳着。毕竟身为晚辈，我不许他叫我孔大人之类的，只简单地叫孔吉就好，可惜老人家习惯了，还是一口一个孔大人，毕恭毕敬的，丝毫不马虎。
“孔大人这几天，好像比以前开心多了。”
“是吗？”我凄然一笑，总是这样就好了。
“孔大人，是放心的感觉吧！”
“什么？”
“人如果觉得放心了，就会表现出放松的状态，孔大人这几天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我以前很不放松么？”
“嗯，应该怎么说呢，即使在微笑的时候，眉间也不时皱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或者遇到了麻烦。美丽的人是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的。”
“呵呵，美丽的人呐！”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起外衣的带子，带子于是紧紧地缚主了手指，一道深痕，“孔吉这个人，似乎总和美丽脱不了干系。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孔大人的困扰，在于别人都只注意到您的美丽，可是我不这么想。大人虽然长得较一般男子清秀，但心里面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定的，会为自己所坚持的事情做出惊人的举动。其实您，并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和您相处的人，很容易因为感受到这样坚决的力量而被您吸引的。或许除掉容貌因素的话，性格的魅力才能更好地体现出来吧！”老侍奉说：“似乎大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您面前，还是什么也隐瞒不了啊！”
“不，我是因为在宫里呆了太久，什么样的事也都见过，或许能说到一些中肯的地方。花朵若没有硬刺，很容易便被人摘了去，只有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花才能够留守到最后。您的性格，正是隐藏在花朵下面的硬刺。”
我知道他说这些话是来安慰我的，人们总能轻易地说出存在的真理，但体会的过程却是艰难的，假使前面有一百个失败的例子，人们也一定要成为第一百零一个才肯相信，因为疼痛让真理变得真实。
师兄这几日练得过分勤快了，虽然他平日也是很勤快的，但这一次，似乎在挣命一般，近期内并没有什么节日不说，就算是习惯成自然，也应该是一套一套练下来，每个都温习一遍。可是他单单只练习绳上翻腾——相伎中最困难的那一项，实际上因为太危险容易失手，即便我们被叫去表演节目了，也不会让我们演这个的，只不过为了有更大的进步，每个人都会尝试新的技巧。
我看他在那边坐下了，才向他说：
“师兄，这个太危险了，不需要一直练习。”我向他指出。
“没什么，想要成功的话总是要冒一点风险的。”师兄一边喝水一边说，满是汗的脸上又晒黑了些，变得粗糙多了。
“孔吉，这一次，你受了很多苦。”师兄忽然对我说。
“嗯，没什么。”
“我……真的很想保护你。”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鞋面。
“我知道。”从小你就一直在保护我啊。
“有一天我要让你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因为我也想跟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我好像……没帮上什么忙。”
“我不觉得阿！”你的安危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我觉得！孔吉，你是因为我，才离开平乡来到这里的。无论前辈的身份也好，带你来的人也好，照顾你是应该的。可是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惹出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最后这些麻烦都会落到你的身上！即使我努力想替你分担一点，却总是让事情变得更糟！孔吉，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吗？能了解我想要保护你的心情吗？这样的心情，最后却变成了被照顾被保护的人！在总是微笑着，拼命掩饰自己的孔吉你面前，我一次又一次被类似责任的东西鞭打着，只是因为对方是王！因为是王，我无论多么努力，都没有用。以前曾经答应过的事情全都没有做到！这个叫长生的人，已经没有力量再保护任何人了吧！”
我第一次听见由师兄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那个自信满满，胸有成竹，怎样艰难的环境都能想到办法渡过，总让我以敬佩眼光看着的师兄，现在颓败地垂着头，深受打击。是环境改变了人，早就被改变了，可是这不是人们的错。
“师兄，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你，就像是手背和手心，总是一个向内一个向外，打招呼的时候，手心就向外，挥舞拳头的时候，手背就向外，难道可以分明地数清楚次数吗？。我们从平乡来到汉阳，除了彼此，再也没有可以互相依靠的人，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更加珍惜，换你在我的位置，你一定也拼了命保护我！所以，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不安，当时在戏台上为了我承担下所有罪名而被投入监牢的你，会去想额外的事吗？我也不会。”所以，如果我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也不要愧疚，那都是因为本能。
我说完这句话，师兄立刻抓住了我的手，那温暖的，熟悉的，宽厚的，略微结了茧子的手掌，说：“孔吉，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这里的！”语气分外坚定。
我知道，若可以的话。
进宫召见不是第一次，人来人往大声宣读已经习惯。
可是这次为什么是白天？
可是这次为什么连师兄也一起召见了？
这一次，王到底想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