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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不会写h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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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写h的作者来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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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我真的不知道有时候我也会害怕看到师兄,比如现在。
他正站在路口那边看着我,而我站在这边。
想不出什么说话。
我暗暗提了一口气,抬起头,正要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像往常那样轻轻的叫声师兄。
“如果不想笑,就不要勉强了。”师兄看着我说,“这样一点都不像你,孔吉。你心里有事的时候,随便什么人都看得出来。”
刚拾起的笑容瞬间滑落下去,师兄说的没错,我真的,不善于伪装。我开心的时候就笑的无比灿烂,郁闷的时候就沉默不语,我习惯把心里的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从不憋在心里。可是今天,我能说什么呢?我能跟师兄说我的彻夜不归是因为那个一向凶狠乖张不按牌理出牌的王向我絮絮叨叨了一整个晚上,最后累的睡着了,以至于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吗?我说不出口。胸口像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不安分地总在窜动,深吸一口气,就能听到怦怦的心跳声。是它的还是我的?
“虽然不是你愿意的,但是人言可畏,这句话你明白吗?”
“师兄,我……”最后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两个人,无论多么的默契,无论在一起相处了多长时间,他们始终是两个人,只要你不说,对方就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那是存在于两个身体里的灵魂。师兄,此刻的你,在想什么呢?我明明是向师兄走去,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远。那薄薄的挂在脸上的问询,是你对我剩下的最后的东西了罢。
那么孔吉这个人,还剩下多少?
即便住在喜乐宫,该听到的风声依然能听到,假若有人故意让我们知道的话。这里的宫人就像我们一样,不该说的,永远也不会多说一句话。这让我感觉好过些,至少不会有人在你的身边嘀嘀咕咕。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后宫妃嫔全然没了兴趣,就连最宠爱的张绿水也冷落了,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宫里大吐苦水,哭得抽抽嗒嗒的,借着下人闹了几次脾气,该打的打了,该砸的砸了,威风倒也收敛了许多,不再拿下巴看人,气势一下去,大家就把她往日的骄横暂且忘了,略带点真心实意地做起好姐妹来。
渐渐有流言传出来,说是有些戏子不安分守己,借着男生女相,反生出诸多妖娆,靠那戏文中学来的些许把戏迷惑王,动则如初升朝阳,静则如月华清辉,动静相宜,长此以往不利安邦定国云云。
我听着这些没来由的话只觉得好笑,分明是张绿水让人散播出去毁我的名声,还动静相宜朝阳月华呢!我可没这么厉害。若我真有这样的本事,怎么眼前这个人还无动于衷呢!我看着眼前正修补皮影的师兄,这些话他想必也是听到的,却总是一言不发默默忙些自己的事,平日里和我说的话也少到不能再少,除了我被王深夜召进宫的时候,不论多晚回来,总能看见师兄那边的灯还亮着,但总在我一进院门就灭了。
真的是月华清辉,那一次,怎么半道上就停住了?我心里暗想,传得总归有些失实,自然是说的越离谱越好,这样就能让人嫉妒到牙痒痒,非除之而后快。
张绿水不过是个妃子,再得宠也没什么势力,可是她招拢的那些嫔妃加起来可不算少,她们的哥哥弟弟也在朝中当着大官,彼此通气,后宫里没权力说着的事,就变个说法到朝堂之上去讨回公道。戴上江山社稷的帽子,这事情就能放大好几倍了。有人上书给王,说相伎只不过是街头民间消遣解闷的低俗戏种,不能封以高官,更不能住在宫殿里,如果王因此耽误了国家大事,更是玩物丧志,请求将我们驱逐出宫,派到边疆去做苦力,同时严禁民间以王和嫔妃的故事编写节目,如有违背,就以大不敬的罪名关押。这岂不是断我们的活路?此令一出,在宫内的人还好,假若是平乡的那些小戏班,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这次听说王召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临走的时候,在旁边一直没做声的师兄却出乎意料地给我整整衣服,又前后看了看,终于像以前那样双手拍拍我的肩膀,正经地对我说:“自己注意点。”
师兄的手,宽大厚实,因为长期的练功磨出了层层的茧子,可是被这样的手缓慢地拍了两下,我心里顿然踏实了许多,手掌移开的瞬间,那种触觉依然清晰,透过衣服,印在了那一寸皮肤上,仿佛那手掌还留在原处,仿佛那温暖的力道还源源不绝渗透进来。好想这手掌就这样停留在臂膀上不要移开。
捧着灯的侍女先行带路了,两列就这么穿过师兄和我,人影斑驳。
照例是先行礼,跪倒问好,可是话还来不及说出口立刻被扑过来的人影压在了地上,这次严严实实无路可逃。
是王。
王虽然也有过非分的举动,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完全全地压住我让我动弹不得,而且,王的情绪有些不对头。
“王!您知道您在干什么吗?”我用力想要推开他,并且试图站起身来。
刚挪开一条缝又立刻被扑倒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做给我看!”在我拼力挣扎的时候,王一边拉扯开我的腰带,一边对着我嘶吼:“大臣们上书要我赶你出宫,那些士林派的混蛋!统统都是些只会跟我对着干的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他们就见不得我好!在朝庭之上也吵,回到宫里,那些女人又在我耳边哭哭啼啼!那些暴民,在全国各地纠集起来,就像是老鼠从阴暗的角落钻出来,满地都是!那些肮脏的无知的人们,企图对我的江山指手画脚吗?”
我忘了王虽然养尊处优,可是王还是个男人,他今年只有三十岁,他的力量和压迫感远远在我之上。我所有徒劳的挣扎都宣告失败。粗制的衣裳,经不起大力撕扯,已经发出爆裂边缘的声响。
“王,请不要这样!”无计可施,我本能地抓住王蠢蠢欲动的手,死力拉住,“孔吉受不起。”
“不要用‘孔吉’,用‘我’!”两只手一下子就给固定在头顶,同时外衣兹啦一声被撕裂,被扬起,又飘落在身旁的地上,“你,为什么总不肯说真话!为什么总是孔吉孔吉的好让我感觉到自己是个王,而你是个戏子!为什么!为什么!”
王没来由的怒气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他的眼睛亮得出奇,那种怨恨的眼神仿佛要把我整个吃下去一样,连骨头都不剩。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下手的力道越来越大。里衣已经敞开,接触到空气的皮肤感觉到一丝凉意,回手,不论是力量还是迫于王的威严,我都毫无胜算可言,巨大的恐惧和悲哀吞没了我,深至灭顶,我的身体,因为心的寒冷无法克制地战栗着,为着那即将到来的不可预知的侵犯。
“王!您已经有那么多妃子了!您不要忘记了,孔吉是个男人!”我用尽力气绝望地嘶喊,声线破碎,语不成调。
王的手忽然停住了,随即狂乱地放声大笑,同时一只手插进了我的头发,抓紧,抬起我的头对我说:
“女人们很多,可是孔吉,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