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戏是靠自己抢来的！》知陶子

34、出现咒灵 中也回

　　中也回到办公室，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森鸥外刚刚所说的话。

　　“现在情报不足，各方势力混乱，还有五条悟，他一个实力顶尖却管不住自家后院的人，贸然把情报交给他，无异于把牌亮给对手看。所以无论如何，我们港口Mafia都不宜过早暴露自己的调查方向。”

　　中也暗自思索：按照Boss的这个意思，目前还需暂时蛰伏，暗中调查。但这样一来，难度就加大了。

　　就在中也思考接下来的计划时，系统突然冒头：“宿主你好像那个香喷喷的红烧肉，谁都想上来咬两口。”

　　中也头上冒出井字：“虽然你想表达的意思没错，但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比喻。”

　　自从被五条悟道破能靠荒霸吐的力量祓除咒灵，中也就有预感，自己的身份迟早会被摆上棋盘，此刻倒是没多少惊讶的感觉，平静得仿佛被盯上的人不是自己。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把港口区的排查报告和走私管理人员递上来的货运清单并排摊开，准备做交叉比对。

　　系统很有眼色地不会打扰工作中的中也，办公室的欧式挂钟指针悄然划过，时间来到下午。

　　“笃、笃、笃。”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中也头也没抬，只说了一个字：“进。”

　　来人是负责外务的，他进门先向中也鞠了一躬，随后开口说道：“中也先生，加百罗涅的首领到了。”

　　加百罗涅与港口Mafia的合作洽谈已经进入尾声，迪诺这次是来敲定合作的一些补充条款的。

　　中也回答：“知道了，先带人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好的。”

　　下属应声出门后，中也合上手中签字钢笔的笔盖，随意整理了一下工作文件，便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开门前往会客室。

　　推开会客室的门，迪诺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赏横滨的风景，他的金发在午后阳光下亮得晃眼，手中捧着一杯飘着热气的红茶。罗马里奥候在他身旁。

　　另一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三个人：沢田纲吉、蓝波和里包恩。这边蓝波抱着一个紫色的糖罐子往嘴里倒糖球；那边里包恩端正地坐着，正慢慢品茶。而坐在两人中间的沢田纲吉还是一如既往地如坐针毡，恨不得立马夺门而出。

　　中也捏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默默敲系统：“他们每次出现都要人员这么齐全的吗？”

　　系统：“宿主，这叫主角团。”

　　中也对这些“专有名词”不感兴趣，他只觉得每次人多都没什么好事。

　　默默叹口气，中也跨步走进了会客室。他的脚步声吸引了里面几人的注意，里包恩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转过来，对上中也的视线时微微眯了一下。

　　中也敏锐察觉到这视线中有一丝和之前不同意味的打量，但他不动声色，只朝里包恩点头示意。

　　迪诺从窗边转过身，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笑着伸出手：“中也君，好久不见，今天是带纲吉过来送合作条款的补充文件的，本来不用麻烦你，但有些细节我觉得还是当面和森先生确认一下比较好。”

　　中也上前与迪诺握了手，开口说：“Boss的话就在办公室，我带你们上去。”随后叫来一个部下安排纲吉他们在会客室稍等，自己带着迪诺和罗马里奥去见森鸥外。

　　两边Mafia的首脑见面洽谈，涉及机密，在场的人肯定越少越好，但为了心照不宣的安全起见，各方最得力的部下自然是要跟着的。

　　中也领着迪诺和罗马里奥穿过走廊，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森鸥外的办公室门被推开时，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那份加百罗涅提前送来的补充条款草案。他抬眸看见迪诺，唇边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迪诺先生，远道而来，招待不周。”

　　迪诺在客位上坐下，罗马里奥候在他身侧。中也则走到森鸥外身后站定，手臂交叉，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不动声色注视着全场。

　　“森先生客气了。这次的补充条款主要是关于货运航线的频次调整，还有一些安保配合上的细节。”迪诺从罗马里奥手中接过文件，推至森鸥外面前。

　　森鸥外翻开文件，目光在条款间快速扫过。

　　“频次翻倍，但码头使用费的调整幅度只有三个百分点。迪诺先生，这个数字恐怕不够。”森鸥外说。

　　迪诺回应：“费用可以再谈，但护卫配置方面，我们希望港口Mafia提供的不只是码头本身的安保，还包括从港口到仓库的全程护送。最近横滨的治安状况，森先生想必比我清楚。”

　　森鸥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最近横滨确实不太平。不过全程护送涉及的人手调配，不是费用里加几个百分点就能覆盖的。”

　　说完森鸥外抽出手边的一份文件，朝迪诺递过去：“不如这样，码头使用费维持原价，全程护送的费用单独核算，按次计费。具体的单价，可以参考这上面我们往日的价格。”

　　迪诺接过那份文件却没着急打开，而是说道：“看来森先生早已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报价单都提前准备好了。”

　　森鸥外笑意加深了些：“港口Mafia给出的价格是带着诚意的，迪诺先生您看一下就知道了。”

　　......

　　和聪明人做交易总是效率很高的，不一会儿两边的Boss握了手，会谈算是正式结束。森鸥外吩咐中也送迪诺下楼，自己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剩余的工作。

　　中也陪迪诺和罗马里奥回到会客室。推开门一看，里面的场景与离开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沢田纲吉看上去比中也离开前更崩溃了，他正朝里包恩小声说着什么，里包恩却巍然不动。

　　中也刚进来只听见沢田纲吉的一句：“这样不行啊里包恩，我还要回去并盛上课的。”

　　里包恩淡淡然：“到时候要是有落下的课程我会负责给你补上的。”

　　纲吉：“怎么这样！”

　　看见几人进门，里包恩也没再管纲吉，而是朝几人打招呼：“谈完了？”

　　“谈完了。”迪诺走过去拍了拍纲吉的肩，把少年从崩溃的消沉中拍醒，“走了纲吉，回去了。”

　　中也正准备把几人送出总部大楼就算完成任务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翻出来一看是虎杖悠仁打来的。

　　中也接起电话，一句“什么事”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边虎杖的声音就炸了过来：“中也先生！刚刚接到高专那边的通知，港区三丁目发现了咒灵，两只等级都是一级，距离我最近，我现在过去。”

　　中也拧眉，一级咒灵，少见的等级比较高的，还一下就是两只。他回答：“知道了，我也过去，你别一个人硬上，等我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纲吉已经从他简短的通话内容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脸上的表情带上了担心和犹豫。中也看了他一眼，直接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

　　“是一级咒灵吗？”里包恩的声音传来，他从沙发上跳下来，黑色眼睛对上中也的视线：“你刚才电话里说的。”

　　早已互通过消息，这会儿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中也应声：“是的，在港区三丁目。我现在要去处理，招待不周请见谅。”

　　里包恩闻言，拉了拉帽檐，嘴角扬起：“那正好，纲吉我们也一起去。”

　　纲吉表情空白了一瞬，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我？我也要去吗？”

　　中也眉头皱得更深，正要拒绝，里包恩却先一步开口：“你忘了我们住在哪里了吗？”

　　这话让中也卡壳，纲吉也瞬间想起来：“啊，我们住的那间港口Mafia名下的海景酒店就在港区附近呀。”

　　里包恩接着说：“反正是在我们住的地方附近，总要去看一眼的。”

　　中也觉得不妥，还想要阻止：“咒灵等级比较高，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还是等危险都消除了过后再去吧。”

　　里包恩却说：“我们加百罗涅最近在横滨频繁遭遇咒灵，上次的擂钵街，这次的港区，我想我们需要更好地评估一下横滨的咒灵威胁程度，来判断加百罗涅在横滨的期间需要什么级别的安保配合。”

　　中也看着这个婴儿，沉默了一下。

　　这听起来是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但中也在里包恩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点点狡黠。

　　是跟森鸥外或者太宰治那类人很像的东西。

　　为了不多生事端，中也还想拒绝，不过系统虽迟但到：“宿主，任务上线了，送上门的跟主角在一起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呀，答应他，一起去！”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止住，中也闭了闭眼，认命般开口：“可以。”中也说着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但有条件，到了现场不能擅自行动，不要乱跑。”

　　“那是自然。”里包恩迈着小短腿跟上来。

　　纲吉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我能拒绝吗？”

　　但里包恩经过他身边时，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纲吉到嘴边的话就被咽了下去。

　　在最后坐上去往咒灵现场的车之前，纲吉把蓝波托付给了要赶去落实合作细节的迪诺和罗马里奥，并且哭得像托孤：“呜呜呜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啊。”

　　里包恩手拿列恩在纲吉脑袋上来了一下：“别那么没出息。”

　　车门一关，纲吉那点哀嚎就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中也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见纲吉正用一种吐魂了的表情盯着车顶，里包恩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等下午茶。

　　有点不忍直视，中也收回了视线。

　　系统出声宽慰：“宿主，这次任务要是成功了，你的积分就能开启第二阶段的奖励抽取了，加油啊！”

　　其实中也真的对这些个奖励不感兴趣。比起被这所谓的奖励激励着完成任务，中也更像是被那些个惩罚追在屁股后面咬着去做的任务。

　　车在港区三丁目的堆场外围停下，几人一下车，海风裹着集装箱的铁锈味和更远处防波堤的盐腥气扑面而来。

　　中也下车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叮嘱：“到了现场跟在我后面，一切小心为上。”

　　纲吉看起来胆战心惊：“好、好的。”

　　没来得及管纲吉的反应，中也扫视四周，只觉得压迫感在这里凝成了实质，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种粘滞且看不见的浆液。

　　“这个咒力强度，不戴眼镜都能看见了。”中也暗自皱眉：“一级能有这种程度的咒力吗？这都快要触到特级了吧。”

　　中也带着几人循着咒力最浓的方向加速冲过去，绕过两排摞成小山的集装箱，堆场中央的空地豁然开朗，只见虎杖悠仁已经和咒灵交上了手。

　　那东西似人形，一人半高，四肢细长，有灰白色甲壳覆着瘦削的躯干，背上的骨刺从颈椎延伸到尾椎，末端微微震颤，发出极低沉的嗡鸣。

　　虎杖正跟那咒灵缠斗在一起，他的体术进步明显，闪避和反击的衔接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明显的蓄力停顿，但一级咒灵的甲壳太硬，他的拳头砸上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纹路，没能击穿。

　　“虎杖！”中也喊了一声。

　　虎杖闻声回头，脸上居然还挂着那种天然的笑：“中也先生你来啦！这家伙壳太硬了。”

　　话没说完，中也将异能灌注双腿，已经冲了上去，他腾空跃起的动作让脚下的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身体在半空中拧转，右腿如战斧般劈下，空气都为之嗡鸣。

　　这一击正中咒灵的背甲。

　　咒灵被踢飞出去，背甲也应声而碎，激起一片烟尘。中也的重力操纵让咒灵动弹不得，虎杖趁机攻击，拳头像打桩机一样反复砸向咒灵。

　　不一会儿，咒灵残破的躯体开始从内部瓦解，整个炸开成黑色的雾气，又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虎杖喘着粗气，甩了甩发红的手指，咧嘴笑着朝中也竖起大拇指：“解决！”

　　中也正抬手轻拍掉肩膀上的灰尘。

　　没得到中也回应的虎杖悠仁也没失望，他的目光越过中也的肩膀，落到站在后方的沢田纲吉身上，瞬间眼睛一亮：“沢田君！”虎杖冲沢田纲吉挥了挥手，他看见熟人显得有点高兴。

　　但随即又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纲吉有点紧张地伸手挠挠脸颊：“你、你好啊，虎杖君，我、我是来......”

　　“我们是来参观的。”里包恩从纲吉身后走出来。

　　参观什么？咒灵异形展览吗？中也甚是无语地看了眼里包恩。

　　虎杖悠仁，不知道该说他天然还是该说他粗神经，听完居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在看见里包恩以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用那种平时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友好地问起了里包恩的身份。

　　“你是......沢田君的弟弟吗？”

　　......

　　现场静了一瞬。

　　还是里包恩自己淡定回道：“不，我是纲吉的家庭教师，里包恩。”

　　“这样啊，原来是沢田君的老师呀。”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又咧嘴笑起来，一如既往的爽朗：“你好，我是虎杖悠仁。”

　　中也扶额：这里你倒是给我吐槽一下啊，一个婴儿一本正经说自己是老师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里包恩嘴角勾了一下：“Ciao。”

　　话音刚落，一声尖啸从堆场深处撕裂了短暂的平静，堆场边缘几个松动的集装箱铁皮在那声尖啸中嗡嗡作响。

　　几人同时朝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

　　中也率先反应过来，发动异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过去，虎杖悠仁紧跟其后，里包恩和纲吉则是稍稍落在后面。

　　“戒指怎么样了？”里包恩在前面两人看不见的后方忽然转头，压低声音问沢田纲吉。

　　纲吉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手忙脚乱掏出彭格列指环，只见那枚指环在纲吉手中微微发亮。

　　“啊！又开始了，细微的能量波动。”纲吉说道。

　　里包恩转头重新看向前方，视线落在中也衣角翻飞的背影上，神色了然：“果然，是跟他有关吗。”

　　在进入横滨以后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彭格列戒指产生了轻微的能量波动，最开始的一次，就是在擂钵街。

　　沢田纲吉一开始本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本来就对这个戒指本身以及它带来的所有事情都避之不及，又怎么会花心思去关注。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还是里包恩，一开始以为是咒灵的原因，但是经过几次接触之后，里包恩就察觉，引起戒指能量波动的，不是咒灵。

　　在排查了情况之后，引起这种波动的源头，指向了一个人：他们面前的中原中也。

　　纲吉的戒指几次出现能量波动的时候都有中也在场，尤其是在中也释放异能的时候，能量碰撞带来的共振更加明显。

　　里包恩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中也：“按理来说异能力和彭格列火焰属于不同的能量体系，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

　　就在里包恩思索的时候，几人越过了一片散落的集装箱，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倒飞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中也一看，居然是中岛敦。

　　系统高兴：“宿主，又一个主角，赚了赚了！”

　　中也却怀疑，中岛敦这小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主角之间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心有灵犀吧。

　　就在中也愣神的这几秒，另一个方向的影子速度极快向中岛敦攻过来，中岛敦来不及反应，匆匆抬起手臂想要格挡。

　　中也见状一把拽住中岛敦的后领，把他提溜起来，躲过了咒灵的利爪。白虎体质还是很抗揍的，中岛敦刚刚被打飞倒也没受多大伤，就是表情很懵。

　　“中也先生……？”中岛敦眨了眨眼，认出拎着自己的人，脸上的茫然又多了几层，“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带中岛敦躲开一击之后，中也毫不犹豫松开手，语气不咸不淡，“武装侦探社的人跑到港区堆场来干什么？”

　　中岛敦刚要回答，那边的咒灵却又攻了过来，中也只得先迎战。

　　这只咒灵外形与刚才那只相似，但体型略小，四肢更加细长，像是被人刻意拉长的影子，但最让中也在意的不是它的外形，而是咒力浓度。

　　空气在它周围扭曲成透明的漩涡，堆场四周那些黏滞的、无形的压迫感此刻像是找到了出口，正源源不断地朝它涌去。

　　虎杖悠仁这时也赶到了，落在中也身边，他看着眼前咒灵的样子发问：“中也先生，这只咒灵的样子......”

　　“它在进化。”中也的声音压低。

　　话音刚落，那只咒灵的体型急剧膨胀，咒力浓度在那一瞬间突破了某个阈值，混凝土地面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来的是灰黑色的、半凝固状的咒力残渣。

　　眼前的咒灵竟是从一级进化成了特级！

　　“虎杖，把其他人带到安全距离去，这东西不是你们能硬扛的。”中也说。

　　虎杖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拽住中岛敦的手臂，往纲吉和里包恩的方向退，中岛敦被拽了两步，目光还钉在那只特级咒灵身上。

　　“太宰先生还在那边！”中岛敦喊道。

　　“太宰？”中也猛地扭头，顺着中岛敦的目光朝堆场更深处看去。

　　只见排排歪倒的集装箱旁边，一个沙色风衣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绕出来。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悠闲得像在公园散步，他在距离中也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呀~中也。”

　　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得像在居酒屋里偶遇老同事：“真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