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戏是靠自己抢来的！》知陶子

33、追查 医院爆

　　医院爆炸案后第五天，横滨的晨雾还没散尽。

　　港口Mafia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森鸥外正坐于办公桌后，他手里捏着下属送上来的报告文件，面前的红茶往外冒着细软的热气，氤氲了他垂下的眉眼，浸染着微苦的香气。

　　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些许碎光落在了中也脚边。

　　在森鸥外详读调查报告同时，他也开口汇报：“经过详细排查，港口区确实曾经有外人活动过的痕迹，他们走的水路到达横滨，那些军火装备应该是通过走私船直接在横滨卸货。”

　　中也神色认真：“港口那边我们的巡逻覆盖全天，每班两条路线交叉覆盖，所有仓库和码头都在监控范围内，如果他们在港口有过活动的话，不可能避开巡逻队。但我重审了所有记录，没发现任何异常。”

　　手中的报告已经被翻到了最后一页，森鸥外一边看一边说道：“所以巡逻队没有发现他们。”

　　“是的，轮班队长反应过去一段时间内没有发现过任何可疑人员，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异常画面。”中也回答。

　　报告看完之后森鸥外将之放在一边，抬手摸上白瓷杯，却并未端起饮用，而是沿着杯沿漫不经心转了半圈，杯中的茶汤因他这个动作漾开细小的波纹，荡漾开来的，是那种经过充分发酵之后才会有的深琥珀色。

　　森鸥外看着泛起波纹的茶汤，开口道：“看来的确不是常规手段。”

　　监控这种电子设备可以被干扰，但巡逻队是活人，黑衣组织不可能同时避开所有巡逻队员的视线，除非巡逻的人在说谎。

　　又或者说，对方能让自己不被普通人看见。

　　森鸥外指尖轻点白瓷杯：“未知的特殊异能力或是咒力相关的结界，中也君，你觉得是哪种？”

　　中也毫不犹豫回答：“咒力。”

　　在这个诅咒突现横滨大肆作乱的特殊时期，显然无论如何，嫌疑最大的都是诅咒相关的东西。

　　“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组合呢。”森鸥外嘴上说着“令人意外”，眼中却无甚波动。

　　黑衣组织制造的医院爆炸案，其中却居然还有咒术界的影子，再加上横滨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涌现出的大量咒灵，一桩桩一件件好似一张不断编织的蛛网，要把横滨捆缚其中。

　　中也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虎杖悠仁加入咒术高专的时间也不长，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不过据我从他那里问到的消息来看，咒术界也不太平，那边有很多诅咒师，利用咒力进行犯罪，与官方对峙。”

　　“有明就有暗，哪里都如此，这不奇怪。中也怀疑是诅咒师和黑衣组织勾结吗？”

　　中也点头：“有这个可能性。”

　　森鸥外却轻笑着摇头，一语点破：“不，这不是诅咒师的手笔，而是咒术界官方高层有人和黑衣组织暗中勾连，为他们提供帮助。”

　　中也闻言皱眉：“官方？”

　　如果不是诅咒师而是官方下手，那还真是够“意外”的。

　　森鸥外拉开手边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中也：“来看看这个。”

　　中也上前接过，第一眼就看见文件标注的日期，这是一份三年前的文件。中也快速浏览了起来。

　　“人体实验？！”

　　中也在看到那排黑字的时候，攥紧了手指，报告的纸张瞬间被捏皱。因为过去的经历，他异常厌恶这类事情。

　　森鸥外在中也看报告的间隙，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待茶香入喉，他才说道：“这是之前我们与黑衣组织之间为数不多的交集。”

　　中也的眼睛仍快速抓取着文件的信息，森鸥外话语未停：“那一次他们贩运人口的船只出了点意外，因为有卧底泄露消息。为了躲避官方搜查，不得已要借助我们管辖的航线。”

　　森鸥外放下茶杯，白瓷杯与杯垫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唇边的笑容似乎有一丝冷意：“我倒是给他们行了个方便，不过当时他们那艘船上，除了儿童妇女以外，居然还有老人。”

　　这可不符合常理，会买进儿童妇女都是正常的，但什么组织会要老人，又不是慈善组织要开养老院。

　　中也抬起眼：“所以Boss您就派人调查他们了吗？”

　　“对，结果如你所见，我拿到了你手中的这份报告。”

　　贩运老人是为了进行人体实验，黑衣组织的目的是想要逆转时间，掌控生死。

　　森鸥外继续说：“按照当时的调查结果，他们的实验并没有多大进展。不过根据中也你之前提交的情报来看，三年过去，黑衣组织的研究看来并不是一无是处了。”

　　中也向森鸥外报告过几个主角的身份，柯南原本是高中生侦探，因被黑衣组织灌下药物而意外变小。就算柯南是有主角光环而体质特殊，但那个黑衣组织居然真的摸到了返老还童的边缘。

　　森鸥外的声音似感慨又似嘲讽：“凡人妄图掌控生死，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底的欲望。那些手握权柄端坐高台的人，最是惧怕死亡。”

　　是了，身死道消，死后钱权如烟散，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那些高层会和黑衣组织搅和在一起。

　　“中也君，目前横滨的咒灵情况怎么样了？”森鸥外转了个话题。

　　中也的思绪被拉回，他的回答压抑着烦躁：“不太好，按照五条悟的说法，这是被积压了多年而一朝爆发的咒灵潮，各个地区都在不断出现新的咒灵。虽然除了一开始那个，还没出现其他等级过高的，但一个个像苍蝇一样杀不完。”

　　这些等级不高的咒灵他轻轻松松就能收拾，只是现在港口Mafia里能祓除咒灵的就他一个，再加上一个虎杖悠仁，两人整天到处跑收拾这些咒灵也是真的很磨人。

　　虽然不是很想别的势力再过多插手横滨，但是再这样下去，中也真的快要忍不住向五条悟要人手了。

　　说起五条悟，森鸥外接话：“五条悟自称最强，但看来这位‘最强咒术师’的眼睛也有看不到的东西，管不到的地方。”

　　中也：“Boss的意识是，这件事五条悟完全不知情？”

　　森鸥外轻笑一声，回答：“按照目前中也你和他的几次接触来看，五条悟这人虽然有点小聪明，能算计强迫中也你按照他的意愿加入咒术高专，但也仅止于此了。他本人说好听点是实力强大，说难听点就是狂妄自大。他那种人，是不屑于去搞这些阴谋诡计的，能说出‘我是最强’这种话，想必也不在乎所谓的长生不老。”

　　中也闻听此言，内心汗颜：其实Boss是想说五条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吧。

　　不得不说森鸥外这话还是夹带了私货的，毕竟谁让五条悟出场就拐带了自家的劳模干部，虽然森鸥外也有自己的算盘，但谁说当Boss的不能有点小脾气。

　　森鸥外竖起一根手指：“也就是说，只有一种可能：高层在瞒着他做事。看来咒术界内部的问题比我们想象得要更大。”

　　“那五条悟这条路就暂时走不通了。”中也说：“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从他那里恐怕挖不出高层的具体动向。”

　　“不。”森鸥外却反驳道，语气带着幽深的笑意：“正因为他是被蒙在鼓里的人，所以他是最好用的探针。”

　　森鸥外的手指轻敲桌面：“高层想要瞒住五条悟，就得时刻注意绕开他的视线。他们绕开的轨迹，反而就是我们要找的漏洞。”

　　中也立马明白了森鸥外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突破口。

　　森鸥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玻璃上反射出他看不清表情的面容。

　　“黑衣组织突然对横滨出手，很有可能说明他们眼下的研究已经到了某个需要投入特殊资源的关键节点。”

　　森鸥外看着窗外横滨的景色，缓缓道出推测：“而一个组织不会突然需要到外地城市来促成实验，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除非这个实验需要‘在地条件’，换句话说，他们所求的，是横滨本身有而东京没有的东西。”

　　中也先是一愣，继而瞬间意识到森鸥外所指的是什么，眼睛倏尔睁大，随即又锁紧眉心，声音沉沉：“Boss的意思，他们真正的目标是......”

　　横滨有什么是东京没有的？港口？黑衣组织横跨各国，有自己的走私渠道，不需要专门来横滨抢港口。异能者？但他们以往都未曾主动接触过异能相关的事。那么，横滨独有的，可能对咒术界有价值的东西，只剩下一样。

　　森鸥外转身，在窗前背光而立，他深紫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中也，口中缓缓说出那个名讳：

　　“荒霸吐。”